第3章
“你是不知道他當時看我的眼睛，溫柔地像化開的水。”
“我說你天天給我吃泔水，還給我穿滿是髒汙的衣服，而且想拿我出去換資源......我還偽造了錄像和照片呀！”
“嘖嘖，盛哥哥什麼都好，就是腦子不好，說什麼就信什麼。”
蘇曉薇用手指頂著下巴，咧著嘴嘖了兩聲。
我閉了閉眼，果然是腦子不好，這樣就被別人拿出來當槍使。
為了報復我，還潛伏在我身邊三年，費心費力又費時間。
突然，我大笑起來。
“哈哈哈......原來是這樣。”
蘇曉薇看到我笑，柳眉緊緊地擰了一會兒，“笑吧，很快你就笑不出來了。
”
“給我好好伺候餘大小姐，讓她好好爽一下。”
說著手一指，讓那些大漢上前。
那些人獰笑著朝我走來，我一咬唇，掙脫繩子從窗口跳了下去。
我早已聽到窗戶下有一條河流。
蘇曉薇不知道，為了收集她害我的證據，我在耳環裡面裝了微型攝像頭。
現在，我不再是被她撥弄的棋子，該輪到我下棋了。
8
我被河水衝上來的時候，被好心人救了。
想了想，我聯系了程誠。
接到我的電話，他語氣中帶著哭腔，“你終於聯系我了。”
“聽說你失蹤了，我找了三天三夜，他們都說你......”
我有些脫力，
“好了，我沒事了，就是想請你幫我個忙。”
程誠過來把我送到醫院，非給我做全身檢查。
看到我身體上的傷口，他眼淚水如不要錢一樣直流，“我不知道你過的這樣的生活......”
“要是早知道，我就把你搶過來了。那個秦盛，有什麼好值得你愛的......”
我伸手給他擦擦眼淚，“大男子漢，怎麼這麼多眼淚。”
他癟著嘴，雙眼猩紅地攥著床單。
“誰害的你，我這就去給你報仇！”
我看著他，心中感嘆，原來我身邊還是有真情的。
嘆了口氣，從耳朵上取下攝像頭，“仇當然是要報的。
所以我想請你，把這個東西交給秦盛。”
“我不想再見他了。”
程誠一愣，隨即點頭，“好，那些人我們都不見了，我要找個地方把你藏起來，讓你每天都不再憂心。”
似乎是被我出事嚇到了，他變得格外黏人。
幫我送了一份備份視頻給了秦盛後，他親自陪我去了一個小鎮。
秦盛在收到我的視頻後，果然震怒了！
他以雷霆手段，查到了當年的真相。
原來我並沒有N待蘇曉薇，當年她和她媽到我家做保姆。
我媽照顧她吃穿，幾乎把她當親生女兒。
而且，我給他的資料裡，還有我給蘇曉薇的轉賬記錄，一筆筆全是我自己的零用錢攢的。
我不僅資助她上學，
供給她她母親看病的醫藥費，還出錢給她創業。
她之所以後來能躋身上流社會，並非是她所說的自己努力，而是我家給了她資源。
“那個賤人騙了我！”秦盛狠狠地一拳頭砸在牆壁上。
一個個真相，讓他明白是他錯怪了我。
他想起蘇曉薇羞辱我的手段，他突然一陣心痛。
心突突地慌了起來。
“餘溪去哪了？”他問程誠。
程誠知道我不想再見到秦盛，隨便撒了個謊便離開了。
可是我低估了秦盛想找到我的決心。
9
現在是小城夏日最美的時候。
我用自己的錢盤下一個花店，每日就是侍弄些花草。
花很誠實，你若用真心對待它，
它就會回報給你美麗與絢爛。
“溪溪，你資助的那個孩子，考上高中了，”程誠邁著長腿，又蒞臨了我的小店。
我白了一眼他，自從我在這裡立足，程誠幾乎像牛皮糖一樣粘著我。
生怕我再出一點事情。
更多的時候，是我在搭配花草，他託著腮靜靜地看著我。
雖然我以前養了一隻白眼狼，但是我還是沒有放棄幫助其他需要幫助的人的願望。
“是嗎？”聽到程誠的話，我揚眉。
笑容從心底泛了上來，嘴角飛揚。
程誠定定地看著我，目光幽深，伸手似乎想觸碰我的臉頰。
“你們在幹什麼？”身後突然響起了一個憤怒又有些熟悉的聲音。
轉頭一看，
秦盛站在那裡。
“我們在幹什麼，需要你管嗎？”程誠大大地翻了一個白眼，悻悻收回手。
秦盛氣地踹翻了一個花盆，“我是他男朋友，你說我管的了嗎？”
聽了這話，我垂下眸子。
“早就不是了。”
秦盛一愣，“我們不是好好的嗎？”
我苦澀一笑，“從你說出我是你的舔狗，每天給你端水洗腳，主動躺在床上伺候你，怎麼趕都趕不走的時候，你就不是我男朋友了......”
“我什麼時候說過？”秦盛皺眉，突然想起了什麼。
他一頓,“那天，你在KTV裡。”
他用的陳述句。
“對，”我點頭，“還需要我幫你回憶那天發生了什麼麼？你說看到我滿臉油光的臉覺得惡心，還說隻要你說缺錢，我便會願意讓你的兄弟也來玩玩我.......”
秦盛抓狂地蹲下，“不要說了，不要說了！我以為你是辜負了蘇曉薇的真心，N待了她，所以才一時口嗨。”
看著他，我突然笑道，“辜負別人真心的，不是我，是你呀，秦盛！”
“我就不信，三年......三年你都可能不清楚我是怎樣的人，會不會做那樣的事情。”
“但凡你秦少有一點用心，都能查到蘇曉薇那些謊言是假的，有多麼容易被識破！”
我狠狠地拿起一把沒有剔刺的玫瑰砸向秦盛，
想逼他離開。
他居然用手接住。
“是我錯了，”他一手拿著玫瑰，也不顧刺扎進手中。
“我在我們的家裡，整整三天都沒吃飯，就看著我們的合照......”
他喃喃著，向我伸出手來。
“我好想再拉住你的手，再擁抱你一次，”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變得格外溫柔繾綣。
旁邊，卻一拳伸出，狠狠地揍在他的臉上。
“你居然那麼對待餘溪，我真是看錯你了！”程誠暴怒地出拳，接著一拳一拳重重地落在秦盛身上。
秦盛卻沒有還手。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如果這樣能讓你消氣的話......你想怎麼打我，
都可以。”
“我真的愛你啊，餘溪，別拋下我一個人好不好?”秦盛雙目猩紅，看著我的目光滿是狂亂和祈求。
我嘲諷地一笑，“蘇曉薇不是你的真愛嗎？”
他喃喃道，“她算什麼東西！對......蘇曉薇，餘溪我會證明我愛你，我會幫你報仇！”
說著，他跌跌撞撞地跑走了。
10
隔日，便傳來消息，【京城首富之子秦盛，將攜手創業新貴步入婚姻殿堂！】
我看了，眉頭一皺，不知道秦盛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果然，到了他們訂婚的那天，我正在搭配一束花，買花的人從外面進來，一邊說著：
“你看到那個首富之子的訂婚宴直播了嗎？
據說，當場爆出新娘的豔照和黑料了！”
“嘖嘖......對，還是無碼豔照！”
“還說那個什麼創業新貴，其實是陷害了曾經的恩人，才有了今天的。”
聽到這裡，我才明白，秦盛把蘇曉薇做的事情都爆出來了。
包括她找人給我拍了照，拿著我的照片去勒索我的母親。
母親一急之下出了車禍，父親早逝，我和母親相依為命。
我傷心至極，無心公司事務。
她趁機在我公司做了手腳，害得我家破產。
還拿著換成她頭像的照片，去秦盛那裡哭訴，說是我逼她拍的。
一個黃昏，我正準備關店門，突然前面出現一個落拓邋遢的身影。
“餘溪，
”他嗓子發澀。
我訝然，才幾日不見，秦盛沒有了原來的意氣奮發，看上去老了幾十歲。
他走過來，想拉住我的手，急切地說，
“我把那些欺負你，侮辱你的人都懲罰了，我為你出氣了！那些人我拿到了欺辱你的證據，還有他們犯法的記錄，全送進局子裡去了！”
“蘇曉薇我讓人真地凌辱了她，給她拍了照，還用鐵籤戳進她的手，斷了她三根手指，你能消氣嗎？”
我甩開他的手。
“餘溪......”他面上全是想被認同的渴求。
他湊上前，想親吻我的手指，如一個虔誠的信徒。
我惡心地想擦手。
“你還有一個人沒有懲罰。
”我定定地看著他。
他愕然，皺眉不解地看著我。
我指了指，“就是你自己呀。若說不想原諒，你才在我心中是排第一的。”
“若說辜負別人真心的，你才是第一人。”
說著，便想動身離開。
他如遭重擊，肩膀在微微顫抖，“我這樣，還不能夠贖罪嗎......”
不遠處，走過來一個男子。
他看到秦盛糾纏著我，走過來拉著我的手離開。
“餘溪......我知道你心裡有我，我不會放棄的！”秦盛不肯松手。
我有些無語，對程誠脫口而出，“你願意帶我走嗎？結婚的那種。”
程誠面露激動，
“好！”
說著，帶著我揚長而去。
“你不能去和他結婚！我們才是相愛的啊！”
天上下起了大雨，秦盛跪地攔在我們的車前，瘋狂大喊。
程誠有些緊張地握住我的手，我反握了一下，“放心，我不會後悔的。”
“師傅，繞路走。”我語氣平靜地道。
再看到秦盛，我沒有了原來的憤怒，痛苦和傷心，隻剩下真情燒盡的漠然和平靜。
此時，秦盛看見我們的車輛依然駛遠，他踉跄站了起來，形若癲狂。
即使摔了幾跤，渾身都是泥水，都依然向我伸著手。
路人對著他指指點點，我想他應該體會到了一點我當初的痛苦。
但是，
還不夠......
程誠把我的臉掰到他懷裡，“我不允許你的注意力被別的男人吸引。”
拿到了結婚證，他激動地臉都通紅了，手不由自主地顫抖。
“我真的娶到餘溪了嗎？”他高興地大喊。
我微笑，“有這麼激動嗎？”
他抱著我旋轉，“當然，你不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說著，他帶我見識到了什麼叫漫長等待中無望地堅持。
他居然從三年前開始就為我準備婚紗，是按我的尺寸和喜好設計剪裁。
還有婚戒隻綁定我一個人的名字，用我曾經夢想中的紅寶石打造。
“你知道嗎，你和秦盛相識的那天，
其實我已經準備好讓人去領取你手中的傳單，讓你不用再站在烈日下發傳單了。”
他目光繾綣，卻有著灼熱的溫度。
難怪我發傳單，比別人快好幾倍......
我默然，原來我身邊真的有真情，隻是我沒有注意到。
“放心，我不會讓你白白受欺負的。”他轉頭，對我許諾。
秦盛回去後，傳來消息，他家的公司因為被以前他傷害過的人報復，業務全被剿S，最後破了產。
那些追債的人，讓他吞糞水。
他的腿還被打斷了，手指也同樣斷了三根，身上被煙頭灼燒，眼睛也被打出來一隻。
可是即便如此，他都堅持租住在我們原來的出租屋裡。
陳設一直沒有改變，他就這樣，對著我們的回憶，
到了最後中年癌症病逝。
我聽到他的消息，心中早已沒有了波瀾。
我和程誠結了婚，現在在忙著到處旅遊。
“都說了，兒孫自由兒孫福，不要操他們的心了！”他把我的臉掰到他懷裡。
“我不允許你的注意力被別人吸引。”他在我的唇上落下一吻。
我輕笑，看著窗外的陽光。
碧空如洗，擁有著這樣的真情，每一天都是上天給的最美好的禮物。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