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犯下大錯連累我全家,還能有什麼蹊蹺!”
姜晚琳哆嗦著,聲音卻有了幾分底氣。
“你說她是時家的福星,她受傷害會連累時家。”
“可現在她都快S了,你不是什麼事兒都沒有嗎?!”
此言一出,時方悟愣在原地。
“對啊,我怎麼會沒事?”
說著他伸出手探了探自己的心跳,還掏出手機照了照自己的樣貌。
確認自己沒有任何不適後,時方悟陷入糾結。
“爺爺當初說過,我們時家一脈和秋槿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命脈相連,這事兒也確實得到了驗證。”
“她隻是被趕走我就差點因心髒病S掉,
如今她受這麼重的傷,我就算不S也得半殘,我怎麼還好好地站著?”
姜晚琳攥了攥拳,隨即開口。
“十幾年前的事情哪裡說得清楚,說不定是老爺子當初老糊塗了呢。”
“至於什麼一損俱損,我看就是巧合,時家能走到現在這一步,靠的是你的聰明才智呀。”
時方悟平時總在時敬之面前受氣,忽然有人這樣誇贊,眸子中滿是驚喜。
“晚琳,你真這樣覺得?”
姜晚琳故作姿態撥了撥頭發。
“時哥哥,這不是我覺得,這就是事實。”
“秋槿這個賤人不過是走了狗屎運被你爺爺撿回來罷了,現在你一點事都沒有,
時家也一點事都沒有,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秋槿她人品那麼差,靠勾引老師搶走我的名額,私德有虧,絕不可能是什麼錦鯉!”
聽到這話,姜晚琳的小姐妹們立刻附和,添油加醋狠狠給我冠上汙名。
時方悟面色糾結地看了我半天,最終點了點頭。
“你們說得有道理,我沒事,就是最好的證明。”
時方悟從剛才的緊張情緒中脫身而出,長舒一口氣,把姜晚琳拉進懷裡。
二人四目相對之時,時敬之終於到了。
看著院中雜亂的一切,時敬之一拐杖敲在時方悟的頭上。
“你這孽障,怎麼連保護秋槿這點事都做不好!”
時方悟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面前挨了打,
急於找回面子,一梗脖子,立刻解釋。
“爸你聽我說,咱們這些年,都被爺爺騙了!”
“說什麼秋槿是福星,這根本就是假的!”
時敬之對我的身份深信不疑,見我受此重傷時方悟卻和個沒事人一樣,氣得差點癱在當場。
“孽障,逆子,上次的教訓還不夠嗎!”
“你還敢狡辯,我今天一定要打S你給秋槿賠罪!”
時方悟被拐杖抽得連連哀號,卻還是堅持著自己的看法。
“你天天讓我對秋槿恭恭敬敬,把她捧得和神仙一樣,可你看看現在,秋槿都快S了,咱們時家真出什麼事了嗎!”
“股價好好的,
我也好好的,什麼保家福星,根本就是迷信!”
時敬之氣炸了。
“放肆,現在沒出事,你怎麼知道以後會不會出事!”
“我告訴你個孽障,你老子我的名字都是老爺子收養秋槿後改的,敬之敬之,要的就是讓我們世世代代尊敬秋槿!”
時方悟被打得滿臉開花,直吸涼氣。
“爸你相信我,她要真是什麼福星,怎麼會賣身求榮,用身體去和老師做交易?”
“之前的一切都是巧合罷了,你清醒一點啊!”
時敬之被勸住,拄著拐杖連呼哧帶喘,冷著一張臉不去看時方悟。
“時家家大業大,旁支對秋槿覬覦已久,真要是在秋槿身上出了岔子,
我絕不會放過你!”
“先把醫生喊來給秋槿看看情況,你們幾個,都給我等著”
姜晚琳朝我翻了個白眼。
“時叔叔,這個秋槿在學校是出了門的放蕩,她這種人品就算真是福星,也隻能敗壞你們時家的福氣!”
聽著這話,時敬之一愣。
眾人不解,我卻知道這是為什麼。
前段時間我被姜晚琳汙蔑後心情低落,但為了讓她能繼續做人,這件事我並未告訴時家,隻是自己鬱悶了很久。
因著這個,時家最近在生意場上連連受挫。
如今姜晚琳乍然提及,隻怕時敬之又會信以為真!
果然如我所料,時敬之銳利的目光看了我半天,緊皺起雙眉。
姜晚琳見有效果,
立刻撺掇她的狗腿子拼命汙蔑我。
“秋槿在我們學校可是出了名的下賤,連一個朋友都沒有。”
“她不僅出賣身體,還想勾引時方悟,她早就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所謂福星,她的目的根本就是嫁進時家,搶奪你們的家產!”
時敬之滿眼猶豫。
他一直是這樣優柔寡斷的性子,聽風就是雨。
這些年若不是有我強行改命,隻怕他早就在生意場上讓人吃得骨頭渣不剩了!
時方悟抓緊機會,跪在時敬之的面前。
“爸你聽我一句勸,她根本就不是什麼福星。”
“咱們家的一切都是你拼搏得來的,好吃好喝供養她那麼多年,難道還真要看著這樣一個人品低劣的女人在咱們家賴一輩子嗎!
”
時敬之還殘存一絲理智,先讓助理去查了一下公司狀況。
確認公司沒出任何問題,他和時方悟也沒有任何問題後,時敬之眸子一轉,目露兇光。
“這人都被打成了這樣,眼瞅著是不中用了。”
“封S消息,今天這裡發生的一切,都不許傳出去。”
我心中一寒。
時敬之這是要對我下手!
我口不能言,嗚嗚著想說話,卻被時敬之一把捂住口鼻。
“要怪就怪你自己吧,我時家以仁善出名,絕對不能染上這種汙點。”
“秋槿,你在我家白吃白喝這麼多年靠我長大,如今竟敢覬覦我兒子,這事兒可怪不得我。”
他手上的力氣一點點縮緊,
我呼吸不暢,眼前一陣陣發黑。
就在我呼吸不到任何空氣時,時敬之忽然被人在身後砸倒。
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臉放大著出現在我眼前。
“秋槿,你堅持住!”
“我是時嶼,我回來了!”
我渾身疼得幾乎要散架,S裡逃生後再也支撐不住,昏厥過去。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見我睜眼,時嶼連忙給我遞水。
“你身上還疼不疼,你千萬別起來,用吸管先潤潤嗓子。”
我張了張口,喉嚨中灼傷般的痛。
時嶼看著我直嘆氣。
“你做了幾場大手術,秋槿,他們怎麼敢把你傷成這樣,時敬之那老東西是不是瘋了?
”
“你別擔心,我這裡絕對安全,我雖然全家身在國外,國內也是有一定保障的,他們動不了你。”
我也想嘆氣,可惜剛一動就扯到傷口,疼得眼淚大顆大顆掉下來。
自小,我就知道自己是時家的福星。
最初時嶼一脈和時方悟一脈同在一個屋檐下,我和二人都是從小的玩伴。
老爺子去世後,需要有時家人重新和我締結契約。
兩家為了搶奪我逐漸產生摩擦,最終時方悟趁我年幼忽悠著與我結契,時嶼一家自此式微,被逼得遠走異國。
我和時嶼多年未見,如今時方悟一家要害我,竟是他把我救出。
我淚眼婆娑看著時嶼身上的傷口,他慌忙遮擋。
“這是那天我在老東西手裡搶人的時候被他手下打的,
早就不疼了。”
他說得雲淡風輕,我的眼淚卻控制不住一樣繼續落下。
時敬之,這些年你們一家蠢貨憑著我的福運在國內混得風生水起。
如今隻是姜晚琳的幾句挑唆,你竟就對我下S手。
這樣的一家,有什麼資格受我蒙蔭!
我心中百轉千回,含淚看向時嶼。
“時嶼,我要和你結契。”
時嶼眼中瞬間閃出驚喜的光,不可置信地反復確認。
得到確切答案後,他興奮得直接跳起。
“秋槿,我時嶼對天發誓,將來如果再讓你受到哪怕一絲傷害,我願遭天打雷劈!”
結契很順利。
我在時嶼的醫院中休養,時敬之和時方悟沒有任何探望。
他們默契地忘掉了我這個時家的福星,隻是給我發了條消息。
【錦鯉堂的事情必須保密,如果外界傳出風言風語,我們絕不會放過你。】
看著這條威脅意味十足的信息,我挑唇一笑。
不需要你們放過,因為你們啊,馬上就要自顧不暇了。
我沒有去刻意打探時方悟的消息,但一打開電視,鋪天蓋地都是對他的報道。
視頻裡,時方悟穿得人模狗樣,摟著姜晚琳笑得眉眼彎彎。
他們要結婚了。
二人似乎默契忘記了錦鯉堂中發生的一切,在媒體面前大秀恩愛。
對於外界“時家有個保家仙,可保時家高枕無憂”的傳言,二人連連搖頭。
“都是些江湖騙子的把戲罷了,哪有什麼福星,
真是扯淡。”
然而這話剛說完,一向身體健康的時方悟就當著所有人的面捂著胸口倒了下去。
姜晚琳花容失色,現場一陣驚慌。
我看著這一幕,無所謂地挑了挑眉。
他們似乎忘了時家老爺子說過的話。
小不敬,時家受到的牽連小,發作快。
大不敬,時家或將覆滅,大難臨頭!
時方悟送醫及時,沒能S成。
面對最新的採訪,他長舒一口氣。
“我都說了沒有福星沒有福星,這一切隻是意外。”
“是我要和愛人喜結連理,太過興奮才忽然發病,小爺我的身體好著呢。”
姜晚琳斜靠在時方悟身旁,也是一臉不屑。
“是不是秋槿那個賤人說了什麼,
你們才對福星抓著不放?”
“那女人慣愛討巧,早些年就和她那個保姆媽一起騙了時哥哥的爺爺,這才在時家蒙混至今,一切都是巧合罷了,我們現在不都還好好的嗎?”
二人對著鏡頭不斷往我身上潑髒水,似乎時家蒸蒸日上和我從沒有過半點關系。
末了,他們還邀請所有人一起參加他們的世紀婚禮。
二人籌備婚禮之時,學校把我開除了。
我冷眼看著學校論壇和網絡上的各種謠言,滿心無奈。
如今所有人都說我媽是個江湖騙子,早些年騙了時老爺子,幫我偽造了福星身份,才讓我一個孤兒苟活至今。
學校說我不該招惹姜晚琳,大羅神仙來了也保不住我,讓我早點自尋出路。
時家說他們股價蒸蒸日上,日子和和睦睦,
這一切都證明我秋槿不過是個假貨。
所有人都等著我落魄街頭。
然而我還沒怎麼樣呢,時家就出事了。
時方悟婚禮當天,人山人海,熱鬧非凡。
無數高清攝像頭準備記錄下時方悟和姜晚琳幸福的一刻。
二人交換戒指時,時方悟忽然面色青紫,倒地不起。
這位任性妄為的小少爺沒能等到醫生,就先去見了上帝。
姜晚琳在萬眾矚目下成了新婚的寡婦,撲在時方悟屍體上號啕大哭。
她終究是沒能把身體早已糟爛不堪的時方悟哭醒。
時敬之唯一的獨苗猝然離世,當場腦溢血住院。
他剛蘇醒,還沒緩過神來安排時方悟的後事,就被債主衝破了門檻。
他還不知道,在他昏迷期間,時家接連丟了所有供應鏈,
又被查出差別對待員工,偷稅漏稅等惡行,如今早已破產,負債累累。
眼見他起朱樓,眼見他樓塌了。
這個在新聞報道中永遠挺直脊背的男人一下子垮了下去。
哆嗦半天,他看向身邊保鏢。
“去,去把姜晚琳那賤人給我帶來,活要見人,S要見屍!”
姜晚琳在時敬之手中受盡折磨時,我正準備出院。
時嶼一路攙著我,電梯門一開,滿頭白發的時敬之就站在門外。
他右手拎著不成人形的姜晚琳,看到我後,狠狠把姜晚琳踩在地上。
“秋槿啊,都怪這賤人挑唆!”
“我現在信了,你就是我們時家的福星!”
“當初是伯伯我一時大意,
錯信了這賤女人的鬼話,伯伯給你道歉!”
說著這個曾經的首富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拼命扇自己嘴巴。
“當初你和方悟那小子玩的多好啊,是我不該,不該一時糊塗任由他們傷害你,現在阿悟他已經S了,過去的事也都了解了,這賤人的手筋腳筋都被我砸斷了,你如果還有不滿,可以十倍百倍的還回來!”
“秋槿,你原諒伯伯這一次行不行,你重新和我結契,伯伯發誓,今後一定會好好對你!”
我被姜晚琳身上的血腥惡心得不行,退到時嶼身後。
“抱歉哦,我已經和時嶼結契了。”
“你也知道,我們福星,一次隻能庇佑一人。”
時敬之的動作僵住,
一雙含淚的眼乞求看著我,嘴唇嚅動,半天沒說出話來。
我目光越過他,看向爛泥般的姜晚琳。
隻見她滿臉血汙,容貌盡毀,就連眼球都被挖空,隻剩兩個黑漆漆的大洞。
不僅如此,她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處好地方,無數傷口都發炎潰爛,整個人身上都透露著一股濃濃的S氣。
真慘。
不過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我懶得和時敬之多費口舌,拉著時嶼往外走。
和我結契後,時嶼的家人迅速回國,不僅為我重新打造了清幽的住宅,阿姨還親手下廚為了辦了接風宴等我出院。
這些日子裡,時嶼的父親剛回國就籤下大單,沒幾天便蠶食掉了時敬之家的舊部,已然大張旗鼓,準備好好幹一番事業。
事業剛起步,他們連遇貴人,不僅拿到了幾個億的投資,
還因為尖端產品頻頻受邀採訪。
一個時家倒下了,另一個時家站起來。
我臉上的疤痕還沒淡化,時敬之便S了。
他本想著無論如何,找到我和我結契便都能東山再起,不成想被時嶼搶先一步。
這養尊處優的時伯伯萬念俱灰,先S了姜晚琳這個罪魁禍首,又接連虐S了當天幫助姜晚琳的所有人。
至於那個說我隻是保姆女兒的管家,被查出來和姜晚琳有親屬關系,也和姜晚琳的狗腿子一起S在了時敬之的報復之中。
做完這一切,時敬之從曾經的時家大樓上一躍而下,粉身碎骨。
S了好,S了倒免得他以後吃更多的苦。
畢竟傷害過我的人,都會遭到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