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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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書言眼神冰冷,一把將我粗暴地拉開,示意保鏢把我SS按住。


 


話音剛落,他面無表情,手裡的匕首毫不猶豫地刺進了母蛇的腹部。


 


他竟然硬生生從裡面掏出一個還沒成形的小蛇胎。


 


母蛇發出悽厲的嘶鳴,用盡最後的力氣在籠子裡瘋狂扭動掙扎。


 


“不!”


 


“住手!不要!”


 


“傅書言,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求求你饒了它,放過它吧!”


 


我猛地跪在地上,拼命朝他磕頭,額頭很快磕破了,鮮血直流也顧不上。


 


那是我的蛇母啊,是它當年把我帶回去,喂養我長大。


 


傅書言,你明明知道它對我意味著什麼,竟然為了柳輕輕這樣傷害它!


 


我哭得撕心裂肺,

卻隻能眼睜睜看著,什麼也做不了。


 


蛇母眼裡好像有淚光,拼盡力氣發出兩聲低沉的嘶鳴。


 


那聲音好像在說:“孩子,別怕,媽媽在。”


 


傅書言卻還不滿足,猛地揪住我的頭發,逼我抬頭,親眼看著蛇母痛苦無助地掙扎。


 


“柳卿卿,想救它?那就替輕輕贖罪!”


 


他語氣陰森。


 


“還記得我第一次見你時,你跳舞那搔首弄姿的樣子嗎?現在,再給我跳一次怎麼樣?”


 


說話間,已經有手下把幾個穿著像馴獸師的人推了進來,他們手裡還拿著鞭子。


 


聽著那像打雷一樣的鞭子聲,我控制不住地渾身發抖,恐懼讓我下意識地後退。


 


“怎麼?不願意跳?


 


傅書言嘴角勾起殘忍的笑。


 


“那就讓這條老蛇替你跳,怎麼樣?”


 


他的話冷得像冰,沒有一絲溫度。


 


沒等我回答,他手裡的匕首又揚了起來,再次狠狠刺進籠中蛇母的身體!


 


“嘶——!”


 


鮮血噴湧出來,蛇母發出痛苦到極點的嚎叫。


 


“傅書言!住手!”


 


我悽厲地尖叫,


 


“我跳!我跳就是了!”


 


眼淚洶湧而出,我顫抖著,一步步挪到客廳中央。


 


傅書言,你明明知道,從那以後,這鞭子就是我最深的恐懼和噩夢。


 


你竟然為了柳輕輕,

用我最不堪的過去來羞辱我!


 


在眾人猥瑣的目光下,我扭動著身體,腰肢像水一樣柔軟,心裡痛苦得要命,卻不得不做出嫵媚的樣子,伸出舌頭舔著指尖來勾引眾人……


 


不知道跳了多久,地上開始出現血跡。


 


但傅書言不讓我停,還讓柳輕輕把點燃的酒精棉球丟到我身上。


 


火焰灼燒著我的皮膚和頭發,燒毀我的衣服,更把我心裡對你僅存的那點痴念,徹底燒成了灰燼。


 


我咬緊牙關,忍著劇痛,正要躲開又一個扔過來的火團。


 


就在這時,別墅外面,隱約傳來無數蛇群的嘶鳴聲。


 


5


 


傅家別墅建在市郊。


 


突兀的蛇嘶聲響起,傅書言他們都愣住了,隻有我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


 


這低沉的嘶鳴我聽了十幾年,

早就刻進了骨子裡。


 


是它們,是蛇群,它們來救我和蛇媽了!


 


我輕輕撫摸蛇媽的頭,示意它再撐一下,我們的人來了。


 


它好像感覺到了,吐出信子舔了舔我的臉。


 


“傅總,哪來的蛇叫聲?”旁邊有人問。


 


傅書言沒說話,隻是眼神兇狠地盯著我,突然扯出一個冷笑。


 


“柳卿卿,你以為它們救得了你?”


 


“不過是一群惡心的爬蟲,來一條我S一條,來一群我滅一群!”


 


我抬頭看著他現在的樣子,感覺那麼陌生。


 


那個曾經拉著我的手,教我寫名字的少年,是真的再也找不回來了。


 


“傅書言,你為什麼就是不信我?”


 


我輕聲問他,

然後慢慢閉上眼,臉上全是絕望。


 


傅書言似乎頓了一下,心裡莫名有點不是滋味,但說出口的話還是那麼冷酷。


 


“因為,柳卿卿,我恨你!”


 


他眼裡全是厭惡和恨。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對我這麼大的敵意。


 


但他不肯再多說一個字。


 


蛇群嘶叫著衝進別墅院子的時候,傅書言已經讓保鏢準備好了麻醉槍和捕捉網。


 


看到他這副準備充分的樣子,我猛地反應過來,傅書言早就知道蛇群會來,他是故意的!


 


“我抓了它們的頭領,就知道它們肯定會全跑出來!”


 


“輕輕說,想用這些蛇皮做個限量款包包。你們下手輕點,別把皮子弄壞了。”


 


聽著傅書言雲淡風輕說出的話,

我腦袋嗡的一聲,天旋地轉。


 


傅書言,就為了給柳輕輕做個包,竟然要S光我的家人!


 


別的東西我都可以不要,給柳輕輕就給了,隻有我的蛇群,我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它們!


 


我顧不上滿身的劇痛,猛地衝上去想攔住,示意蛇群快走。


 


但蛇群卻全都豎起身子,露出獠牙,擺出了攻擊的姿態。


 


它們看到我和蛇媽傷得這麼重,眼睛都紅了。


 


它們嘶鳴著,不肯走,說要帶我們回家。


 


聽到這話,我再也忍不住,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我撲通一聲跪在傅書言面前,不停地磕頭求他。


 


“阿言,讓它們走吧,我求求你。”


 


“它們隻是想帶走蛇媽,你放過它們吧!”


 


傅書言緊抿著薄唇,

一言不發,臉上冷得像冰。


 


我知道,他不會放過它們了。


 


我掙扎著站起來,擋在蛇群前面,看著他的眼神隻剩下決絕和悲哀。


 


“你要是敢動它們,就先從我屍體上跨過去!”


 


傅書言看到我這樣,終於開了口。


 


“柳卿卿,別鬧了!不過是一群低賤的東西!能給輕輕做個包,是它們的榮幸!”


 


他這話讓我心如刀割,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我攥緊拳頭,聲音發顫地吼了回去。


 


“傅書言,憑什麼?!你知道它們是我的家人,為什麼要這麼對它們?!”


 


“柳輕輕就真的那麼重要嗎?!”


 


我什麼尊嚴都不要了,哭喊著捶打傅書言,

甚至撲上去狠狠咬他。


 


傅書言卻一把將我拽進懷裡,SS地抱著,任憑我怎麼咬,他都不松手。


 


“動手!”他冷冷下令。


 


“不!”我絕望地尖叫。


 


6


 


密集的電擊槍射出電流,網槍也罩向蛇群,它們瞬間傷痕累累,身上是電流灼燒的焦痕和被網纏住的勒痕。


 


它們倒在地上,身體抽搐著,嘴角淌出白沫,即使這樣,還是掙扎著向我們這邊爬過來。


 


籠子裡的蛇母看到這慘烈的景象,拼盡力氣嘶叫著,想讓它們快走。


 


蛇群回應著它,嘶鳴聲仿佛在說,一定要帶我們回家。


 


蛇母發瘋似的掙扎,想衝出籠子,用嘴去啃咬粗硬的金屬欄杆,嘴裡很快磨破了,鮮血染紅了下巴。


 


“不!


 


我癱軟地跪在地上,哭得心都要碎了,胸口一陣劇痛,猛地吐出一大口血。


 


周圍的一切景象都開始搖晃,變得模糊而不真實,我頭暈目眩,幾乎要失去意識。


 


“卿卿!”


 


我的頭暈得厲害,身體再也支撐不住了。


 


就在我軟倒下去的那一刻,耳邊隻剩下傅書言帶著驚慌的呼喊。


 


那個瞬間,我竟然恍惚覺得,好像回到了過去。


 


……


 


我再醒來時,人已經在一間布置得很雅致的臥室裡,眼神空洞地望著頭頂天花板。


 


“你醒了?”


 


傅書言端著一碗溫熱的湯,用勺子舀起一勺,小心地吹涼。


 


“醫生來看過了。

你上次流產,身體就沒恢復好。這次情緒刺激太大,傷了根本,所以才暈倒的。”


 


“卿卿,你就不能愛惜一下自己的身體嗎?”


 


說著,他把那勺吹溫的湯遞到我嘴邊。


 


我猛地扭過頭,揮手打翻了那碗湯。


 


滾燙的湯汁濺在傅書言的手背上,他卻眉頭都沒皺一下,隻是平靜地拿出紙巾擦拭。


 


“它們呢?”我嗓音嘶啞地問。


 


傅書言蹲下身,不緊不慢地收拾著地上的碎碗片。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平淡地開口。


 


“卿卿,你已經昏睡一天了,該喝點東西暖暖身子,別再鬧脾氣了……”


 


不等他說完,我抓起手邊桌上的一個水晶擺件就朝他砸了過去。


 


傅書言沒有躲,任憑沉重的水晶稜角砸在他額頭上,劃開一道血口。


 


房門猛地被人從外面撞開。


 


柳輕輕怒氣衝衝地闖了進來,指著我尖叫:“柳卿卿,你發什麼瘋?!”


 


“不就是個破蛇皮包嗎,你至於這樣嗎?!”


 


我這才看清,柳輕輕肩上正挎著一個蛇皮做的手袋,嶄新得像是還能聞到血腥味。


 


我紅著眼睛SS盯著她肩上的手袋。


 


她好像被我的眼神激怒了,一把將手袋扯下來,狠狠扔在地上,還用高跟鞋使勁踩。


 


“這破爛玩意兒,我還看不上呢!!”


 


“還給你!!”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


 


我用力把柳輕輕推到一邊。


 


我跌跌撞撞地撲過去,SS抱住那個被她踩得髒兮兮的蛇皮手袋。


 


像是捧著什麼絕世珍寶一樣,我把它緊緊摟在懷裡,哭得話都說不出來。


 


我的蛇群,它們說好要帶我回家的,怎麼就沒做到呢。


 


我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朝柳輕輕衝過去,揚起手就想打她,手腕卻被傅書言SS抓住。


 


我雙眼通紅,SS地瞪著他,瞪著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傅書言,你為什麼要這麼欺負我?!”


 


“為什麼要這麼毀了我一生?!為什麼要把我丟在那個鬼地方十幾年?!又憑什麼讓柳輕輕搶走我的一切?!”


 


“你就這麼恨我嗎?!”


 


說完這句話,我沒有一絲猶豫,轉身衝到窗邊,

翻身爬了出去。


 


我在半空中張開了雙臂,像是在擁抱他。


 


“卿卿!”


 


看著他瞪大雙眼,滿臉驚慌失措、難以置信的樣子,我反而笑了出來。


 


傅書言,我們,再見了。


 


7


 


“合作愉快。”


 


“說來也怪,看見你總覺得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忍不住想跟你這年輕人多親近親近。”


 


聽著柳文遠的話,我扯了扯嘴角。


 


能不熟嗎,我可是他親女兒。


 


柳文遠這老狐狸,我一直沒上門認親,就是清楚,就算我去了,他們柳家也絕不會認我。


 


一個是嬌生慣養二十多年的千金小姐,另一個是在蛇窟裡野蠻生長的棄女,傻子都知道柳家會怎麼選。


 


“柳董,我先走了。”


 


我坐進了車裡。


 


車內廣播傳來一則花邊新聞,是關於本市豪門傅氏集團的公子傅書言。


 


據說他因愛妻驟逝,悲痛到一夜白頭。


 


聽到這,我差點笑出聲。


 


傅書言,他會為我掉一滴眼淚?還一夜白頭?


 


要不是知道柳輕輕活得好好的,我真想不到他那“亡妻”竟然是我。


 


看著手邊的合作意向書,我露出一抹冷笑。


 


傅書言,你欠我的,我會一點一點討回來。


 


我和傅書言再次碰面,是在傅家的慈善晚宴上。


 


傅家這次展出了一批珍稀藝術品,想借此鞏固各方關系。


 


這次晚宴要是成功,傅家就能穩坐本市第一豪門的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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