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將軍與我探討完兵書後，沒有像往日那般離開。
而是握住我的手：「阿離，你可願嫁於我。」
我看著將軍，很是羞赧地低下頭：「將軍可否允我考慮考慮？」
「自是可以！」將軍毫不猶豫應允。
「這是你們女子的終身大事，應該好好考慮清楚。」
恍惚間，門口有一道身影閃過。
晚上，小姐破天荒地來到我的門口：「阿離，今日我做了些膳食，做得不好，你可千萬不要嫌棄。」
我看著桌上的膳食，雖看著不怎麼樣，但味道卻不錯。
看來，這些時日小姐為了討好將軍，花費了不少的心思。
每日，小姐都會送膳食去城外軍營。
美其名曰報恩。
真實的心思，怕是司馬昭之心，
路人皆知。
小姐還開了一壇酒，放在我的面前：「阿離，多虧了你，我們才能逃脫那虎狼窩。」
「我在此敬你，以表謝意。」
還未等我開口，便直接一口飲盡。
我拿起筷子，從容地用飯：「小姐不必客氣，這都是奴婢應該做的。」
看著分毫不動筷的小姐，我的心頭暗笑。
剛用到一半的飯食，我便倒下來。
小姐看到我倒下來，一下子湊過來，察覺到我沒了氣息，方才露出陰狠的神情。
「春芳，你也不要怪我！怪就怪你自己，擋了我的道！」
「你不過是一個低賤的婢女！怎麼配得上將軍！」
「你放心，你S後，我定會對將軍好的。」
說完，她便走出去。
不出一會兒，幾個五大三粗的男子就將我一把扛起來，
扔到一駕馬車上。
小姐給他們的手裡塞了銀子。
「務必要把她的屍體處理好，最好是直接扔到亂葬崗，要野狗啃食個幹淨。」
「是！」
幾人應聲。
馬車動起來，小姐站在屋後，笑起來。
下一秒，將軍卻突然出現在街後。
看到馬車的瞬間，頓時心生疑竇。
「這是什麼？」
16
「將軍！」
我忘了告訴小姐，今夜我與將軍有約。
小姐看到將軍的時候，眸中滿是震驚，急忙跑上前來遮掩：「這是民女一些不要的物什，準備將它們帶出城扔掉。」
「什麼東西還要用馬車扔？」將軍看著馬車，越看越覺得不對勁，「把它攔下來！」
馬車被攔下來的瞬間，
小姐頓時衝上來。
「將軍！沒什麼！真的沒什麼！」
身邊的副將已經掀開馬車的車簾，看到裡面躺著的我的時候，震驚出聲。
「是阿離姑娘！」
聽到我名字的瞬間，將軍立刻衝過來，看到我蒼白的臉頰和僵硬的身體。
「快！救人！！！」
看到他們將我的屍體抱出來，小姐恐懼到了極點。
「將軍！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這樣！你聽我解釋！」
「本將軍沒想到，你竟是如此毒婦！」
將軍絲毫不聽她的解釋，飛快讓人帶著我回軍營救治。
好在救治及時，我清醒了過來。
清醒時，聽到小姐害我的事情，我一下子跪在將軍面前。
「求將軍饒過小姐一命吧。」
將軍不解：「她都如此害你了，
你竟還要保她？」
我含淚出聲：「小姐如此做，不過是為了想找個好歸宿罷了，女子都是這世間的浮萍，總要有所皈依才好。」
「奴婢求將軍給小姐找一門好歸宿吧。」
將軍看著我，嘆了口氣：「好，既然你都不介意，那便依了你吧。」
「本將軍本想著抬你入府做妻，便把她納為妾，也算全了你們姐妹情深，誰知她竟……罷了！」
「你可有好建議？」
我思忖了一下，看著將軍：「那就讓小姐嫁與遲為吧，遲為是將軍身邊的暗衛，知根知底的。」
「還生得一副好相貌，也不算折辱了小姐。」
將軍沉思一瞬，拍板下來：「好！」
17
小姐嫁與遲為那天，我親自為她梳妝。
「你滿意了！
你滿意了！！！」
小姐狠狠攥著我的手，目光狠毒，恨不得將我S之後快。
「現在沒有人和你搶將軍了！」
我輕笑著：「小姐怎麼這樣說呢？將軍又不是什麼東西，隨我們拿來拿去，搶來搶去的。」
「小姐還是坐好，讓奴婢最後給您上一次妝吧。」
重生後，我什麼都沒做。
一切的結局導向，都是她自己導致的。
我隻是在拿回我自己的東西而已。
小姐恨毒了我，卻又不敢動手。
屋前屋後都是將軍的人。
出門之前，我看著梳妝好的小姐，覆在她的耳邊。
「小姐，其實我早知你要害我，那天我是故意上當的。」
「還有，若你當日不曾害我，現如今，你已經是將軍府的妾了。」
「新娘出門！
！！！」
一道嘹亮的聲音下，是小姐崩潰的聲音。
18
小姐嫁人後，將軍出徵。
正好為我與公主騰出了時間。
公主在軍中威望極高，這些時日，她早已在軍中周旋，收買了不少將領。
「現在唯一的阻礙，便是驍騎大將軍。」公主看我。
我看著公主，聲音冷靜：「公主不必擔憂，一切有我。」
與此同時，嫁給遲為的小姐終於不堪忍受，衝到我身邊，一把扯著我的衣裳。
一張精致的臉上如今隻剩下了憔悴和恐懼。
衣物之下，滿是青紫傷痕。
前世我所受的，終於悉數還了她。
「春芳！春芳！你求王爺救救我吧！遲為他……不是人啊！他……」
我看著面前的小姐，
撥開她的手。
「王爺出徵了，小姐且等等，待王爺回來，我會和王爺說的。」
小姐眸中的希望破碎，像是前世的我。
19
冬月初九。
京城的第一場雪落下。
公主帶兵S入皇城，宮中宮人看到公主S進來，嚇得屁滾尿流。
公主徵戰多年，皇宮肖小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轉眼間便S入宮殿，劍指皇上。
太子無能，早已在宮變之初就嚇得尿了褲子，想要跳牆逃跑，卻忘了牆體高度。
摔下去身亡。
將軍帶兵趕回的時候，隻看到我騎著馬擋在城外。
將軍一身S氣，看到我的剎那：「阿離！你為何在此！皇城兵變，你速速躲起來！」
「待我護駕之後，再來尋你！」
「將軍。
」
我開口，看著他：「將軍當真要護駕嗎？」
將軍看著我，已覺察出不對，拔出劍來，直指我。
「阿離！你讓開！」
我騎馬岿然不動：「將軍乃是當世梟雄，看得懂戰場局勢，卻看不懂朝中局勢嗎？」
「皇上昏庸！不辨忠奸！有多少忠臣良將S於他之手！」
「太子無能！是個連四書五經都讀不通的憨傻之輩！難不成將軍日後要效忠於如此帝王？」
「公主雖身為女兒身，卻飽讀詩書，雄才偉略加身，立志要整治朝廷，創建太平盛世，如此皇上，才是民心所向。」
「將軍，降吧。」
將軍直直看著我，忽地開口。
「阿離，你當日來尋我，是不是就為了今日？」
我看著他：「是，也不是。」
前世，
我S在遲為之手，將軍知道之後，勃然大怒。
執劍將遲為斬於劍下，怒斥他不配為人！
更是親自為我收斂了屍骨，為我立碑建墓。
我是感激的。
片刻後，將軍扔下手中刀劍。
身後數位將領士兵，亦扔下刀劍。
是為降。
我一女子尚且能看懂如此局勢，將軍怎會看不懂。
20
我隨將軍步入宮城，公主早已站在宮殿前，手裡提著的是抖如篩糠的皇上。
公主看到將軍前來,立刻抱拳行禮：「將軍！」
將軍看著公主，跪地俯首,行君臣大禮。
公主將一把劍遞到我面前：「阿離,我將他交給你了。」
說著，便將皇上扔到了我面前。
我手指執劍，蹲下來,
看著嚇得不成樣子的皇上。
「皇上，你可還記得我？」
皇上早已嚇得丟了魂，隻是呆呆地看著我,抱著頭：「不要S我！不要S我！」
我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藥，一口吞下去。
須臾間,我的容貌變幻。
一張驚世的容顏現出。
我看著面前的皇上：「現在呢？」
他看到我面容的剎那,頓時愣住了。
下一刻,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至極的東西，猛地往後退。
「父皇！父皇！不要S我！不要S我！！！」
我看著他,字字句句猶如泣血：「父皇待你如親子,日日教習你讀書，習武，你為何如此狠心！！！」
「你可曾日日夢到父皇母後，夢到他們來向你索命啊，皇兄——」
聽到我喊「皇兄」的剎那,
將軍猛地抬起頭來,震驚地看著我。
「不是我！不是我！！」
他已經徹底嚇破了膽。
我起身,一劍狠狠刺入他的胸膛：「這一劍，是為父皇！」
又一劍,狠狠刺入他的脖頸：「這一劍，是為母後！」
最後一劍，狠狠刺入他的頭顱：「這一劍,是為我父皇打下的江山！」
「嘭！」
他轟然倒地。
我扔下滴血的劍，跪伏在公主的身前：「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身後，是無數的聲音。
一聽到S頭，小姐的身子頓時抖了抖。
「作（」這一世,我再不會讓昏庸之人染指我父皇打下的江山。
21
公主繼位的第一年,整頓朝綱,鏟除奸佞，清明吏治。
公主繼位的第二年，
為民減輕賦稅，立下無數有益於民生的律令。
公主繼位的第三年，開放女子科考,女子同男子一樣,可入私塾讀書，可入朝為官。
22
又是一年冬雪下。
「國師，驍騎大將軍求見。」
我站在小姐的墓碑前,緩緩轉身,看著不遠處提著遲為頭顱的將軍。
「讓他過來吧。」
將軍提著遲為的頭顱扔在小姐的墓碑前：「你是不是早知道遲為的事情？」
我毫不避諱：「是。」
將軍看著我，啞然說不出話。
「國師，皇上來請了。」
來人小心翼翼地開口。
我應聲：「馬上。」
看著還站在原地的將軍,我輕聲道：「因果循環，將軍保重。」
我與他，所有的瓜葛都已結束。
而我和公主還有未竟的事業……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