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發現你接近我的目的後隻覺得更可愛，不是想要錢就是想要庇護。
「我竟然莫名覺得有點失望，為什麼不是圖我這個人呢？
「小財迷。
「不過幸好，我有的是錢，也可以好好保護你，你可以安心待在我身邊。
「見到你我會很開心，見不到你我會很想念，總想把自己擁有的一切統統為你奉上。
「情感澎湃的每個瞬間，我都無比確信，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他垂眸望著我，漆黑的眸子亮亮的，唇角翹起，笑得溫柔。
我揉揉酸澀的眼角。
「許衿舟，我要哭了，我們還是接吻吧。」
24
被救出來後沒多久，許衿舟就發起高燒，
我準備和他先回家。
臨走前，顧妍哭著跪倒在地上，求莊園的主人放過她一次。
但這是不可能的，許衿舟在這出了事，莊園主人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她。
裴述文看我全程牽著許衿舟的手，眼神冷而淡。
回到許家，管家見到病怏怏的許衿舟，又是老淚縱橫。
「天吶，我們少爺受苦了……心疼S了……嗚嗚我們矜貴的小少爺嗚嗚嗚……」
許衿舟白著臉：「您別嚎了，我還沒去呢。」
我叮囑管家快去請私人醫生來家裡。
然後扶著許衿舟回房間。
結果一到床邊，他就失去全身力氣般，直接把我壓倒。
許衿舟抱著我，臉蹭蹭臉，
嘴上假惺惺地說著抱歉：「呀，我沒力氣了……」
我覺得他可愛，無奈地笑著讓他躺好，蓋好被子。
許衿舟聽話照做。
「我覺得你也得躺下來，等下也讓醫生檢查一下，別被我傳染了。」
我佯裝害怕，後退幾步：「對哦，會傳染，那我得離你遠點。」
他的表情僵住，又說不出反駁的話。
和我大眼瞪小眼半天，他悔恨地閉上眼睛。
25
回到裴家，裴述文正坐在沙發上，看著文件。
我跟他打了個招呼，就準備上樓。
卻被他叫住。
我回過頭，疑惑地看著他。
裴述文看了眼身邊的沙發：「坐下。」
我走過去坐下：「怎麼了？」
「你和許衿舟，
怎麼回事？」
「我們在一起了。」
聞言，裴述文猛地起身，黑眸覆上駭人的冰霜。
「你們在一起了？」
我點頭，坦然承認：「互相喜歡就在一起呀。」
裴述文煩躁地扯開領帶，原地踱了兩步。
忽然按著我的肩膀，將我壓倒在沙發上，眼神莫名悲傷：「那我呢？
「林婳，那我呢？」
我愣了兩秒，開始掙扎：「裴述文，你放開我。」
力量懸殊太大，我完全推不動他。
他緩慢逼近，追問：「那我呢？
「我回國後就對你一見鍾情，甚至在你還沒覺醒我就喜歡上你了，我們甚至……
「為什麼你喜歡的人不是我？為什麼？！」
我有些無力：「之前的事是意外，
我也告訴過許衿舟了。
「我不能否認你的感情，謝謝你喜歡我，但是我喜歡的是別人，所以隻能跟你說對不起。」
「……」
沉默許久。
裴述文松開了手，頭也不回地離開。
26
我覺得再住在裴家不太好，於是搬了出來，住進公寓。
許衿舟鬧著要我去他家住，我不同意，他就整天來我的公寓待著。
撵也撵不走。
整個人往客廳那小沙發上一躺，腿還長出一截來。
「女性獨居很危險，我是來保護你的。」
「你在就是最大的危險。」
「怎麼能這樣說我！我是真的生氣了，我今天不走了！」
「……」
不過有人陪著確實好，
我也不想出門，出門總是容易遇到各種奇怪的事情。
不過出門是沒辦法避免的。
意外也是。
我和許衿舟去超市採購回來，在地下停車場停好車，準備乘電梯回家，忽然被迷暈了。
悄無聲息地被帶走。
我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在心裡暗罵。
誰說這女主好啊……
下輩子誰愛當誰當。
27
綁架案的主使又是顧妍。
能不能有點新鮮血液？
她讓人扣押住我，手拿一把刀子貼著我的臉，冰涼刺骨。
許衿舟也被扣著跪在地上，他狠狠地盯著顧妍。
顧妍笑道：「衿舟哥哥，好久不見呀，我好想你，要不是才脫身，我早就來找你了。
「我始終想不明白你為什麼會愛上她，
是因為她這張臉嗎？那我把她的臉劃爛好不好？」
她拿刀在我臉上比畫。
我嚇得直哆嗦。
現在整容技術怎麼樣？還能恢復原樣嗎？
許衿舟大喊：「有什麼事衝我來，放開她。」
「我怎麼舍得對衿舟哥哥下手？
「我們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我最大的願望就是嫁給衿舟哥哥了。」
許衿舟神色冷冽，渾身戾氣。
他的襯衫領口微敞，隱約露出精致的鎖骨，皮膚白皙，向上那張臉五官俊朗，無可挑剔。
被人摁著跪在地上，破碎感和倔強感拉滿。
頗賞心悅目。
我使勁搖搖頭，覺得自己瘋了，這時候還能犯花痴……
顧妍的刀還抵在我臉上呢。
我能看出來許衿舟在竭力控制住自己不激怒她，
不然早就破口大罵了。
中國有句古話，反派S於話多。
顧妍嘮嘮叨叨說了個沒完。
那邊許衿舟慢慢從迷藥的後勁中恢復過來，有了力氣後，他起身一腳踹倒扣押自己的人。
顧妍連個繩子都不舍得綁他，活該了吧。
現在她慌了，把刀架在我脖子上。
「你，你別動，再過來我就S了她！」
許衿舟站著沒動，表情變得溫柔，看著顧妍，朝她招手。
「我不過去，你過來好不好？我不喜歡她了，我發現還是你好。」
這臺詞也忒不走心了……
但是顧妍顯然被打動了，表情呆呆地往他那走。
「真的嗎衿舟哥哥？你說的是真的嗎？」
看見了嗎？這就跟你那個S戀愛腦的閨密一樣，
就是這麼好騙。
許衿舟點頭說是，「你先讓人把她放開，她是裴家的人，我們動不了。」
顧妍揮揮手：「你們松開她吧。」
男人聞言松開了手。
許衿舟慢慢地往我這邊走。
等顧妍發現不對勁時，他已經抱住了我。
他心疼地摸著我的頭發：「嚇壞了吧？」
我龇個大牙樂：「沒有呀，我可是女主，有主角光環的。」
稍微壓低聲音，「而且這反派妹子智商太低了吧？」
許衿舟一臉嫌棄：「剛剛說那話我差點 yue 了。」
顧妍氣得渾身直抖。
她隻帶了三個保鏢。
許衿舟完全可以對付，所以就沒裝下去，直接把我護在身後。
但是打起架來，他分身乏術。
那一刻，
顧妍拿著刀子朝我的背後捅過來。
千鈞一發，有人從背後抱住了我。
一聲悶哼隨之在耳邊響起。
顧妍手中的刀子掉在地上，她驚恐地尖叫起來。
「衿舟哥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衿舟哥哥……」
「滾！」
她崩潰了，帶著保鏢逃走了。
而我渾身僵硬，甚至不敢回頭。
害怕看見不想看見的。
28
許衿舟從背後抱住我，語氣令人安心：「阿婳，別怕。」
我緩慢轉過身，入眼的是刺眼的紅。
那把刀捅穿了他的胸膛，血源源不斷蔓延開來，染紅他的襯衫。
眼淚幾乎是瞬間就掉了下來。
我伸手想堵住流出的血，卻又不敢觸碰，手僵在半空中，不停地發抖。
許衿舟低笑一聲，一隻手包裹住我的手，另一隻手的指腹抹去我臉上的淚水。
「哭什麼？我不疼。」
他明明疼得額角全是汗，一張臉直發白。
我快崩潰了，但是努力鎮定下來，摸了摸身上，沒有手機。
「你等我，等我，我現在就去找人幫忙。」
我轉身想走，但是下一秒許衿舟就倒在了地上。
我趕緊扶住他的身體，聲音直發顫。
「你撐一會兒，求你了，求你了……
「我現在去找人幫忙，我去找人打 120，你乖乖等我一下……」
許衿舟卻拉著我的手不讓我走：「別走了，
再讓我看看。」
他看著我的眼神深情繾綣。
像是要把我刻進他的腦海裡。
我拼命搖頭,忍不住崩潰大哭。
「你別這樣看著我，不要,不要這個表情……
「許衿舟，求你了……
「你會沒事的,你一定會沒事的。」
許衿舟連呼吸似乎都極其痛苦，好看的一張臉慘白,修長的手指撫上我的臉,溫柔得不像話。
「看來我不是你的男主呢。
「林婳,我遵從自己的內心愛上你，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你不必愧疚。
「阿婳呀,別哭，我一點也不疼。」
我拼命搖頭,哭得撕心裂肺，渾身顫抖。
拼命喊著系統。
「系統你出來,
你出來！
「我不當女主了，我不當了……
「我願意做個惡毒女配，或者被抹S，讓一切回到正軌……
「你出來呀,你出來……」
浴室裡，許衿舟說喜歡我湿漉漉的眼睛。
S之前,許衿舟吻了吻我的眼睛,說：「不要再流眼淚。」
他合上眼睛,手從我的臉頰滑落。
唇邊還留著一點溫柔的,甘願為保護愛人犧牲的心滿意足的笑意。
隻留下我一個人哭得聲嘶力竭。
無助又崩潰。
29
我都快哭沒氣了。
系統才出現,並且對眼前這幅場景見怪不怪。
我哭著求它：「我不當女主了,
求你讓一切回到原點。
「恢復出廠設置……求你了……求你救救許衿舟……」
系統用冰冷的機械音說：【可以，但是所有人都會失去記憶，以後能不能恢復或者再次覺醒全靠造化。】
「好,是我們打破了這個小說世界的規則,你讓一切回到原點吧。」
這樣許衿舟就能好好活著。
哪怕以後他隻能單相思，他也能好好活下去。
我用力抱緊他失去生命體徵的身體。
許衿舟，隻要你存在於這個世界，忘記我也沒關系。
30
系統說,其實它們組織從來都不能完全掌控小說世界。
【情感是人類無法控制的,心髒和本能會做出反應。
【愛，或許確實是偉大的事物。
【而鮮活的自己,也是人們潛意識裡所渴望的。
【所以覺醒的人物隻會越來越多。】
31
在陷入短暫的黑暗後，一切回到原點。
我再次端著那杯摻了藥的水向裴述文走過去。
這該S的系統，回到什麼時候不行,偏偏這個時候。
幸好,我還擁有記憶。
不知道裴述文有沒有……
他靜靜地看著我一步一步走過去。
【純愛爆改，比我媽還莫名其妙。】
「-我」終於,腳步勉強頓住。
這次不能讓任何人喝下去了。
我準備直接把水倒掉。
忽然，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握住杯子。
我怔了怔，回頭看見了那人熟悉的眉眼。
心跳漏了一拍。
眼睛又開始有些酸澀。
許衿舟搶過杯子,仰頭喝了個幹幹淨淨。
隨後拉著我大步離開,回了我的房間。
剛關上門，許衿舟就把我抵在門上。
低頭吻上我的唇。
「林婳，幫幫我。」
32
重新來一次又怎樣,我依然愛你如初。
違背一切設定，掙脫所有枷鎖。
我隻遵從自己的內心，堅定地愛著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