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每天晚上和蘇曼都和李澤明在我們曾經的婚床上翻雲覆雨。
蘇曼故意喊得很大聲，全然不顧孩子也在家中。
看樣子是要喊給我聽。
呵呵，閨蜜，老公？
我這輩子最愛的人，都成了我最恨的人。
我腦海裡隻剩下一個想法：狗男女，為什麼能過的這麼快活？
5
機會終於來了。
蘇帆感冒後，他們沒有放在心上。
可是不久後，他卻連續幾天沒有排尿。
蘇帆去了醫院，被當場診斷為急性腎小球腎炎引起的雙腎衰竭。
李澤明痛苦不已，悔恨自己身為醫生，竟然沒注意到蘇帆的不正常。
蘇帆現在隻能靠著透析續命。
唯一救治的方法，就是換腎。
回到家裡，
蘇曼哭的撕心裂肺。
“澤明，你快想想辦法！”
“媽，我沒事的，這大概是我運氣不好吧，沒有腎我也能靠著透析活著。”蘇帆道。
“你個傻孩子！為什麼要放棄呢？”蘇曼抱著他哭。
“可是配得上型的腎源，很難等。”蘇帆的眼神暗淡下去。
“李思睿，李思睿他一定能配型成功的！”蘇曼的目標直指思睿。
“澤明，你快說話呀！蘇帆也是你的孩子，快把你那廢物兒子喊出來！”蘇曼說。
李澤明立刻動身去房裡把兒子揪出來。
“晚晚，對不起，我一直騙了你，蘇帆也是澤明的孩子，
如果讓思睿配型，一定可以成功的。”
蘇曼轉而來求我，她的眼神裡盡是真誠。
我不知道她是怎麼舔著臉說出這番話的。
“晚晚，你會同意的吧？我們這麼多年的好閨蜜！你會同意的是吧？”
“好。”我笑道。
蘇曼的臉上由擔憂轉為驚喜，她沒想到我為什麼會同意。
李思睿的眼神驚恐不安，很顯然是不願意。
但是他被李澤明從小折磨到大，畏懼讓他總是做出違心的選擇。
“我可以……說不嗎？”
思睿沉默了良久，終於說出了這句話。
“廢物！賤種！”李澤明一腳把他踹到在地。
“蘇帆，是你同父異母的哥哥！你不願意？”
“不願意，我就打S你！”
他一下又一下踹在李思睿頭上。
李思睿的眼淚混合著鞋底的灰塵糊在臉上，狼狽不堪。
蘇曼在一旁，面露微笑。
“媽……媽你救救我。”
思睿哭喊著對我說。
而我隻是說了聲，“對不起。”
在李澤明的爆打下，李思睿同意了捐獻。
配型很順利，兩人的基因型幾乎完全兼容。
簡直是完美的腎源。
李澤明的同事，負責器官移植的何主任安慰思睿：
“沒關系，
一個腎也可以健康的生活。”
“隻是功能比常人差一些。”
聽到這句話的蘇曼，卻更不滿意了。
“功能比常人差一些？”
“那我的寶貝兒子這輩子怎麼辦吶！”
蘇曼又哭了，在醫院大吵大鬧。
何主任反復跟她強調，隻能取一個。
不傷害原則是醫療服務的基本原則，他不能眼見著腎源捐獻者變成殘疾人。
更何況，這是違法行為。
“曼曼，冷靜，別在這丟人現眼！”
李澤明拉著蘇曼，在她耳邊耳語了幾句。
蘇曼安靜了下來，甚至露出了欣慰的笑。
回到家之後，
他們鬼鬼祟祟地溜進了房間。
我貼在門上偷聽。
“曼曼，別急，何主任有把柄在我手上，我們隻要威逼利誘，術中操作，神不知鬼不覺，把兩個腎都換給小帆就好了。”
“真的嗎？澤明，你好棒。可是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
“發現？怎麼會發現？我們直接把所有檢查報告都偽造了，然後把衰竭的腎給李思睿一個，到時候他自己術後腎衰竭，關我們什麼事？”李澤明陰險地說。
“澤明，你真是天才，可是李思睿也是你的孩子，你怎麼就下得去手？”蘇曼道。
“因為，我隻愛你一個人，我隻愛你的孩子。”李澤明又開始深情了。
兩個腎？
我笑了。
6
手術進行的很順利。
術後第二日，影像學報告就出來了。
蘇帆的腎一切正常。
隻是李思睿……
“陳晚女士，實在是不好意思。”
何主任拉著我做術後談話。
“不知道什麼原因，術後李思睿的另一個腎出現了問題，看樣子已經是保不住了。”
不好意思？不知道什麼原因？
真是李澤明一樣虛偽！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蘇曼就拉著李澤明衝了進來。
“何主任，我兒子呢，我兒子怎麼樣了？他的腎還好吧？”蘇曼激動地都要哭了。
“蘇女士，
您放心，他好得很，術後指標一切正常，用不了多久，就能出院了。”
“太好了，何主任，謝謝您！”蘇曼鞠了一躬。
“晚晚，也謝謝你，謝謝你的孩子。”
蘇曼轉過頭，“我就知道，我們是一輩子的好閨蜜的。”
“李思睿剩下的那個腎，衰竭了。”我沒有理會蘇曼，隻是陳述事實。
可是蘇曼就像是被戳中了痛處，突然氣急敗壞了起來。
“晚晚？我剛剛還感謝你呢？你是怎麼說話的。”蘇曼道。
“捐腎，是思睿自己同意的。”她繼續。
“李思睿剩下的腎，
腎衰了。”我又重復了一遍。
“陳女士，這種實在是小概率事件，我也無能為力。”何主任還在裝。
“就是啊，你兒子李思睿，那是命不好！不像我們孩子，手術就很成功。”蘇曼不屑道。
“晚晚，算了吧，思睿這孩子命苦，他以後透析要多少錢，都由我來出。”李澤明道。
“澤明，透析要那麼多錢，思睿不是你一個人的孩子，她陳晚也要負擔一些的吧？”
“蘇曼，你非的把我吃幹抹淨才高興了？”我再也忍不住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叫吃幹抹淨？你的孩子，你付一半醫藥費，難道不應該？”蘇曼激動不已。
“虧我還一直把你當成好姐妹，沒想到你是這麼一個斤斤計較的小人！”蘇曼窮追不舍，更加憤怒。
“曼曼，你別這樣，陳晚你別擔心，李思睿的錢，我一定會承擔的。”李澤明在中間調和了一下。
“沒關系，不需要了。”
我平靜地說。
“何主任，何主任！83號床的李思睿醒了！快去看看！”護士趕了過來。
我們來到李思睿的床前。
隔壁84號床是蘇帆。
“小帆，你還好吧？”蘇曼涕泗橫流，抱住了蘇帆。
“別擔心，我感覺狀態還可以。”蘇帆道。
“太好了，
嚇S媽媽了！”
而李思睿，隻是麻木地躺著，眼睛盯著天花板。
“媽……我怎麼了？”
“你沒救了，他們背著你，把兩個腎都取了出來。”
我平靜地說。
大家聽到我說的話，頓時愣住了。
何主任，李澤明，蘇曼，都沒有想到我會知道實情，並且就這麼告訴了患者。
“陳女士，你不要亂說，我們的手術流程嚴格遵守規定！”何主任厲聲道。
“就是，陳晚，我警告你不要血口噴人！報告我們都有，腎衰，是他李思睿自己的問題！”蘇曼大喊。
“陳晚，你……”李澤明想要說什麼，
但是又頓住了。
“有沒有亂說，做個檢查，自然會知道。”
“你，你個賤人！”蘇曼叫囂著上來打了我兩耳光。
“媽……我真的，沒有腎了？我這輩子都要靠著透析度日？”李思睿掙扎著站起來，眼神裡盡是絕望。
“是的，都是他們害的。”我說。
“他們害的？你不也是一樣？我恨你！我在被家暴的時候，你為什麼隻是看著？！”
我沒有回應他。
李思睿含著淚衝我吼道，
“我被爸毆打的時候，你從未開口阻止！為什麼！”
然後他轉頭對著那幾人，
語氣更加強烈：
“為什麼，爸，你為什麼那麼偏心？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蘇曼阿姨，我到底哪裡惹到了你？我到底欠了你們什麼？”
李思睿眼神決絕。
“既然這樣，活著有什麼意思！”
他縱身一躍，從窗戶跳了下去。
這裡是十五層樓，巨大的聲響讓所有人的震驚不已。
我探頭望去，隻看到一片血肉模糊。
而我的眼淚，也奪眶而出。
十六年了。
我等了十六年了。
終於……
哭著哭著，我就笑了出來，現場的所有人都以為我瘋了。
7
驚慌之後，
所有人都跑下了樓，現場混亂無比。
得知消息的親戚也都來了，裡裡外外地圍了一圈又一圈人。
我拿出手機報了警。
“有人非法摘取器官，逼得孩子自S了。”
“好，我們馬上到。”
“賤人！瘋子！自己的兒子S了，還笑得出來！”蘇曼指責我。
“陳晚！是你刺激他的，是你刺激李思睿自S的！你不要怪我們！”何主任也怒道。
“是你害S了你的孩子！”蘇曼氣急敗壞。
“這還是當媽的嗎？自己的娃自S了，竟然還在這裡笑！”圍觀群眾開始議論紛紛。
有人掏出臭雞蛋朝我扔來。
還有人竟然直接打開了直播。
“大家快看啊，這個女的逼自己兒子跳樓自S，竟然還在這狂笑！”
“她是不是瘋了？”
“S人兇手，不配當媽！”
在蘇曼顛倒黑白的敘述中，圍觀群眾都把矛頭對準了我。
“何止是不配當媽，簡直是不配當人！”
我轉過頭，面對著那個直播者的鏡頭。
“逼S他的，是這幾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反駁道。
“而且，李思睿不是我的孩子。”我說。
聞言，蘇曼的眼神突然凝聚，呆呆地盯著我。
圍觀群眾先是懵逼，
然後震驚，最後又變成疑惑。
“不是你的孩子，那是什麼情況？”
“這個女人，不會是想為自己開脫吧？”
不等我開口，警笛聲由遠及近。
警察了解好現場狀況後，開始疏散人群。
但是群情激奮，舉起手機的人管都管不過來
“涉案人員是哪幾個？來，回派出所再說吧。”
“不用，我在這裡說清楚就好了。”我要讓所有人看著他們身敗名裂。
“好，那你說吧。”
警察掏出了一個筆，開始記錄。
“李思睿不是我的孩子，蘇帆才是。”
眾人震驚，
蘇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騙人！你撒謊！你自己的孩子S了就想要奪走我的孩子！”蘇曼大喊道。
“安靜，等她說。”警察道。
“我和閨蜜的孩子同一天出生。”
“我生娃的那天，痛不欲生。迷糊中隻看到我的孩子屁股上有一個心形紅斑。”
“然後呢？你繼續。”
“第二天護士幫我把孩子抱過來的時候，他屁股上的紅斑卻消失了。”
“我意識到護士抱錯了娃，想去找我的老公。”
“而我的閨蜜當時就在隔壁病房。”
“由於她自稱是利用精子庫生的娃，
沒人照看，我就讓老公去看看她。”
“然後你就看到你的老公出軌了閨蜜？”警察問到。
“這就是你的解釋和理由？”
“如果隻是那樣，就好了。”我停頓了一下，盯著蘇曼和李澤明。
蘇曼的眼神瞬間慌亂。
李澤明也被我盯得轉過頭去。
“警察同志，你讓他們說吧。”
“交代一下，那天你們在幹嘛？”
“警察同志，都是誤會啊，我們當時啥也沒幹。”李澤明說。
“我.記不太清楚了。十多年前的事情，誰會記得？”蘇曼冷笑一聲。
裝。
還在裝。
這戲，你們到底要演到什麼時候？
“那我幫你們好好回憶一下。” 我盯著他們無地自容的臉，冷靜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