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秘書見到我，毫不掩飾地挺起孕肚。
“嫂子，秦總是心疼你，懷孕的辛苦都要妹妹替你受著。”
老公撫上小秘書孕肚。
“別不知好歹，你常年吃藥，就是懷了孩子也不能要。”
我被氣到當場噴黑血，秘書卻笑我演戲都演不像。
“這血的色號倒像某夕夕爆款血漿。”
老公嫌惡地捏住我的腳腕，直接將我拖進醫院的停屍間。
“這麼愛裝S是嗎？今天就讓你裝個痛快！”
我掙扎求饒，告訴他診斷書結果，醫生囑咐今天就要住院化療。
他卻仿佛聽到了好笑的笑話一般，
聲音冷得像淬了的冰渣子：
“知道我這個人容易心軟，就敢拿這種事情來騙我？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不會長記性！”
為了懲罰我，老公鎖上停屍間的門，直接拉過秘書抵在門上。
皮帶扣撞擊鐵門的悶響，混著我求救的聲音回蕩在醫院久久。
萬念俱灰下我撥通了老公S對頭的電話：
“我幫你弄垮秦氏集團，讓秦兆川身敗名裂。”
……
拿到那張薄薄的診斷書，我站在醫院的長廊上，想給秦兆川打電話。
聯系人的界面，被我點進去又退出來。
卻在醫院長廊的盡頭，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秦兆川扶著公司新來的小秘書溫晴剛從婦產科走出來。
二人有說有笑，眉梢間全是初為人父母的喜悅。
胃裡的灼燒感一陣陣地湧上來，我與秦兆川的眼神恰好四目相對。
秦兆川迅速脫下外套遮住溫晴的小腹，神色緊張。
我隻覺得諷刺，雙手握拳憤怒道：
“有什麼可遮掩的？難道是得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婦科病？”
“你話說的太難聽了，人家小姑娘清清白白你別潑髒水。”
被他護著的溫晴朝他身後縮了縮，倒真是一副被我嚇怕的樣子。
“是我這幾天惡心還想吐，秦總也是關心下屬，才推掉與秦氏集團的合作親自開車帶我來醫院的。”
秦氏集團的合作是我帶著團隊熬了幾個通宵才拿到手。
秦兆川面色不虞，
有些不耐煩。
“你熬了好幾個通宵，不是告訴你在家裡好好休息。跟蹤我都跟蹤到醫院來了，一點也看不出來你有哪點像身體不舒服的樣子！”
胃裡突如其來一陣尖銳的疼痛，我SS將指甲扣入掌心。
“秦兆川你曾說過，無論是生意場還是感情上你不會接受任何人的背叛。當時我是怎麼回答你的？”
秦兆川面色難看。
淚水滑落在臉頰，我唇瓣用力地抿了抿才開口。
“我說我也一樣。”
看著我崩潰難過的表情，秦兆川柔和了語氣。
“姜楠你懂事一點，看看你現在這副德行，這些年又粗又野，活脫脫像隻母老虎，哪還有半分女人該有的溫柔模樣？你乖一點，
顧氏太太的位置永遠隻會是你。”
“顧氏集團越做越大，我總得為顧氏的將來做打算啊！晴晴已經答應了，生下孩子就交給你撫養，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我攥著手裡的報告單，心裡生出了一股悲涼。
創業最艱難的時候，我們窩在狹小昏暗的出租屋裡，那時候他說我堅毅要強，能獨擋一面。
我陪著他風吹日曬跑業務，本來白皙細膩的皮膚也逐漸變得粗糙蠟黃。
飢一頓飽一頓累積下的胃腸絞痛也隻能靠塞大口的藥物抵抗。
總是想著，公司上市就好了。
可如今，那些共苦的歲月竟成了他刺向我的一把利劍！
“秦兆川，我們離婚吧！”
秦兆川高高在上的面容瞬間凝固，
他語氣裡帶著不可置疑。
“姜楠你到底在鬧什麼？晴晴已經一退再退，你別佔了便宜還賣乖！”
溫晴扭動著腰肢，言語挑釁意味十足：
“秦總也是心疼嫂子啊，懷孕的辛苦都要妹妹替你受著。”
秦兆川撫摸著溫晴的孕肚。
“你別不知好歹，這些年你吃過多少藥，以後懷上孩子也不能要，晴晴主動替你分擔這份辛苦，你該感謝她。”
看著旁若無人在我面前調情的狗男女，胃裡的灼燒感無法抑制的開始上嘔。
“嘔……嘔……”
胃裡的灼熱吐了出來，沾染著黑色的血漿，離我最近的溫晴和秦兆川首當其害。
特別是溫晴，她身上的裙子沾滿酸臭的嘔吐物混合著黑血，狼狽又驚悚。
“啊！！！這是秦哥哥買給我的限量款！”
她氣急敗壞狠狠將我推倒在地。
吵鬧聲驚動了周圍的醫護人員，他們欲上前攙扶的動作卻被秦兆川眼神警告制止。
“少在這多管闲事，都給我滾蛋，該忙什麼忙什麼去！”
看過我病歷單的醫生劉傑還想上前說些什麼，就被溫晴揪著頭發扇了一巴掌。
“秦總的話你當耳旁風嗎？年底的獎金還想不想要？”
這家醫院是顧氏產業下的私人醫院，光是福利獎金就有成批量的醫學生削尖了腦袋想擠進來。
幾個比較老成的醫生陪笑臉架走了那個年輕的醫生。
“清官難斷家務事，你一個腫瘤科醫生跟著摻和什麼！女人間的爭風吃醋沒見過？”
圍觀的人群跟著哄笑後散去。
我來不及難堪，隻覺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扯胃裡的神經，疼痛一波又一波地狠狠撞擊著胃部，冷汗瞬間湿透了後背。
我本能地朝著秦兆川求救。
“老公，我胃好疼。”
“我吐血了……快，快叫醫生來……”
秦兆川見我發絲都被冷汗打湿，眼中閃過憐惜和驚慌。
“老婆，老婆你怎麼了？你別嚇我，我馬上喊醫生過來！”
耳邊傳來溫晴陰陽怪氣的驚呼聲。
“楠姐真是讓人羨慕，不管你撒多少次慌秦總都會無條件相信你。”
秦兆川甩開溫晴纏繞在他脖間如水蔥似的手指，聲音冷若冰霜。
“滾！我老婆要是有一點事我饒不了你！”
被甩開的溫晴眼眶立刻紅了半圈，抽抽嗒嗒地開始掉眼淚。
“秦哥哥你難道還沒看出來嗎？血的顏色怎麼會是黑乎乎的一片。”
“從前她每次以身體不舒服騙你回去你都信她，楠姐也是演戲上癮了，這次還專門去買了血漿來騙你。”
她用力呼氣，同時帶動嘴唇抖動。
“看這血漿的顏色估計是過期了吧，偏偏秦哥哥你還信她。”
秦兆川要抱起我的動作停了下來，
隨之而來的是被戲耍的惱怒和厭惡。
手勁一松，我結結實實摔在了地上。
“姜楠！生意場上的手段你也要用在我身上了嘛！我倒真是小瞧了你！”
“沒有，我真的沒有騙你，我，我有體檢報告……”
他奪過報告看都沒看直接塞進了垃圾桶，轉頭對我語氣諷刺。
“繼續演，還有什麼道具都通通拿出來，要不是晴晴提醒我，我真就被你騙了！”
溫晴眼裡都是得意，她撲進秦兆川懷裡撒嬌。
“呼～我可是你最聰明的小秘書。”
我疼得聲音都在顫抖。
“求求你，救救我，我好像要S掉了……好痛……我好痛啊……”
秦兆川嗤笑一聲。
“這麼愛裝S是嗎？那今天就讓你裝個夠。”
他抓住我的腳腕，我疼得渾身沒了力氣，像條S狗一樣癱軟著任由他拖拽著。
黑紅色的血漿在醫院的長廊上劃出很長很長一道。
一路延伸到了停屍間。
我眼睛瞪得滾圓，滿是驚恐與哀求。
“你，你要幹什麼？秦兆川你瘋了嗎？”
溫晴得意極了，裝模作樣的勸我。
“楠姐，秦總也是為你好。你既然這麼愛演，不如就在這裡好好學學。下次別再拿廉價的血漿唬弄人。”
停屍房的鐵門咣當上鎖，我使出渾身的力氣拍打著門板。
“救命啊……”
門被關上，
我本就虛弱的求救聲也被隔絕。
寒意裹挾著刺鼻的福爾馬林味撲面而來，我癱倒在地上，雙腿蜷縮，緩了好一會才有力氣掏出兜裡的手機。
哆哆嗦嗦的按下朋友同事的號碼，聽到的卻全都是嘟嘟嘟的掛斷音。
怎麼會……這樣？
門外再次傳來秦兆川的聲音，是洞察一切的藐視和嘲笑。
“姜楠你夠了，還想折騰多少人陪著你演戲啊？我都打好招呼了，沒有一個人會再上你的當！你就待在裡面乖乖受罰，等我氣消了就放你出來。”
我張了張嘴，想要呼救，卻發現喉嚨幹澀得發不出一點聲音。
心中最後的希望也轟然崩塌，恐懼與絕望將我淹沒。
為了懲罰我，秦兆川直接拉著溫晴抵在停屍間的門上向我挑釁。
“不要啊秦總，在這種地方怎麼可以呢？而且楠姐還在裡面，她都會聽到的。”
“你就放過晴晴吧，晴晴不想做那種隨便的女生。”
溫晴的欲拒還迎讓秦兆川更興奮了。
“這樣才刺激啊！不是說要陪我解鎖100種地方，今天這地多難得啊！”
門上的撞擊聲不斷地傳來，聲聲砸在了我的心坎上。
我眼裡的光彩一點點暗淡，胃裡傳來的抽痛讓我回神。
不行，我不能放棄。
我費勁地爬起來，卻因體力不支整個人直愣愣倒了下去。
“砰”的發出一聲巨響。
巨大的聲響引起門外人的注意。
“姜楠……”
意識朦朧時，
我恍惚聽到了秦兆川的聲音。
聽到響聲的秦兆川狠狠地踢了大門一腳，他泄憤似的喊道：
“姜楠你有完沒完！我說了不會再上你的當了！你別再費盡心思引我的注意了！”
我癱倒在地上，喉嚨像是被灼燒般嘶啞幹澀發不出求救聲音。
外面傳來漸行漸遠的腳步聲，秦兆川帶著溫晴離開了。
我撥通了最後一個求救電話——秦氏集團的對家，秦兆川的S對頭。
“我幫你弄垮秦氏集團，讓秦兆川身敗名裂。”
“若我們二人達成交易，顧氏集團一個月內就會土崩瓦解，你舍得？”
傅司堯帶著戲虐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
“不。
”
“嗯？不舍得？”
“不需要一個月，十天足以。”
秦兆川。
十天後，我等著看你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