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A -A
第58章 明火如晝 她連求饒都不能


場面鬧成這樣,已經很不好看了。


對於今晚絕大多數人來說,沈姒這句“算了”說得恰到好處。沒幾個人敢上來打圓場,再遲一會兒,兩邊關系就快僵到公開翻臉了。


正好趕上另一邊組了個局,陸家那位讓人過來問了一句,梁靖川和許昭意又親自來請,這事兒就算不想翻篇,在婚禮結束前,也得到此為止。


休息室很快被人清理幹淨,今晚像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恢複平靜。


不過梁家那邊必須得給個交代。雖然是婚禮前一天,但事先沒知會一聲,就在別人地界鬧事,到底不妥,這事兒換他可能要把人揍死了。


從莊園最北邊的小樓往外走,有足足十幾分鐘的路程。


齊晟和梁靖川略緩於其他人,他難得真心實意地說了句,“今晚的事鬧得這麽難看,我難辭其咎,欠你一個人情,日後有需要盡管開口。”


梁靖川用一種“哥你說這些見外的話是不是有病”的眼神看了眼他。


“今晚就算你不替沈姒撐腰,我老婆也要跟我鬧。”梁靖川倒沒太放在心上,“她倆大學玩得太好,本來就幫親不幫理,何況這次沈姒受委屈。”


他懶洋洋地望了眼前方,“我這兒不要緊,您該考慮日後跟賀家的關系。”


前面賀臨今晚臉面全無,反應劇烈,疼得哀嚎叫嚷了一路。


“就紮了下玻璃,別在我耳邊鬼哭狼嚎。”賀九摘了眼鏡,按了按眉心,語氣裏隱隱透著點兒不耐煩的意思,“這是國外,賀臨,你猜齊三有多想把你丟進海裏喂魚?”


賀臨梗著脖子,經了今晚這一出,到底犯了怵,興風作浪的心思全掐了。


“跟你開個玩笑,怕什麽?”賀九勾唇,眸色十分溫和,“動了齊晟的人,照他的脾氣,就算要把你扔進公海,也可能更想先找人剁了你。”


他摩挲了下尾指的戒指,“你說你惹誰不好,偏要惹一個最瘋的。”


換成別人也許會忌諱得罪人,權衡利弊後,

肯賣個面子。


齊晟不會。


他這樣的脾氣,誰開罪了他誰後患無窮,隻有別人怕他的時候。


“風流到齊晟的女人身上,我看你是找死。”


齊晟回去後,沈姒不在,問了莊園的僕人,才知道她在廚房煮面。


嵌入式筒燈光亮均勻,照亮了一方空間。沈姒正背對著他切菜,晚禮裙已經換掉,長發被一支玉簪松松垮垮地挽好,白日裏帶的蝴蝶耳墜還沒有摘,隨她的動作微微晃動。


視線無意間掃到黑色流理臺面,上面正倒映出一道修長的影子。


沈姒回眸,撞上齊晟漆黑的視線。


大約覺得這一幕新奇,齊晟仿佛起了興致,突然伸手扯了扯她的臉頰。


“餓了?”


“嗯,今下午光忙著試禮服和過婚禮流程了,今晚又遇到,”沈姒把今晚不痛快的事略了過去,“我都忘記吃飯了,然後發現這裏有小廚房。”


莊園內一棟棟小樓的配備都很齊全,每天有人定時清掃,雖然基本沒人動用廚房,

但裏面應有盡有,她就直接讓工作人員送過來點食材。


這才剛開始切菜,就被他撞上了。


齊晟從身後把沈姒環住,“怎麽不叫人直接做好送過來?”


沈姒切菜的手一頓,過於親昵的動作讓她心裏起了漣漪,很微妙。


“都在忙明天的婚宴,估計要忙活一晚上,還是不給人添亂了。”她若無其事地偏過頭來,看了眼齊晟,“再說煮面條又不麻煩,我自己來就行。”


她突然想到什麽,輕笑了聲,不客氣地指使他,“你幫我拿兩個雞蛋。”


齊晟半垂著視線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卻肯順著她的話取東西。


其實沈姒也就會煮個餐蛋面。


頂多再加上兩道菜,還是從前為了討齊晟開心,在別人反複指導下完成的。


沈姒雖然是被收養的,可她養父母從未薄待過她,自小到大在能力範圍之內嬌養她長大,她十指不沾陽春水,沒吃過太多苦,沒學過做菜。


有時候人的機遇很難扯分明。


她的親生父母遺棄她,以至於長大之後,調查了一半她就不敢再繼續探尋真相,怕戳到傷心處;可她遇到的養父母待她如親生,她度過了非常安樂的十幾年;後來一場車禍毀了她全部,可她又因此遇到了齊晟。


也許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數。


恍惚了片刻,沈姒一不小心切到了手,疼得倒吸了口涼氣。


有血珠突突地冒出了指尖。


聽到這邊的動靜,齊晟快步過來,一把扯過她的手,在燈光下察看了下她的傷口。他微蹙了下眉,冰冷的語氣裏夾雜著緊張,“怎麽回事兒?”


沈姒本來還以為他要說“怎麽切個菜也能走神”,結果他沒有。


齊晟聲線偏低,“疼不疼?”


“沒事兒,這裏有創可貼。”沈姒從拉開櫃子,拿出一枚撕掉了包裝。


齊晟垂眸,漆黑的眼眸中晦暗一片。大約是看不下去,他從她手中奪過,淡聲說了一句,“伸手。”


沈姒看著他,鬼事神差的,順著他的話伸出了流血的手指。


齊晟捏著鑷子,夾了塊酒精棉替她擦了擦指腹的血液。聽她很輕地嘶了一聲,他掀了掀眼皮,目光沉沉地看了眼她,“早說過你不適合做這些。”


不等沈姒反應過來他什麽意思,齊晟已經將她的手指貼好了。


沈姒後知後覺地想起從前來。


齊晟是說過“你不適合做這個”,在她學了一周時間,給他做了兩道比較簡單的南方菜的時候。她當時滿心歡喜和期待,結果他嘗了一筷子,就不冷不熱地撂下這麽一句。


她一直以為,他是不喜歡吃。


畢竟當時那個語境,她真聽不出來他其實是在關心她,失落了好久。而且這話給她留下了極大的心理陰影,後續打死她也不肯再自取其辱了。


齊晟半垂著視線,碎發遮了點漆黑狹長的眼,五官都好看。


沈姒看著他,緩慢地眨了下眼睛。


大約是她的視線太過直白,齊晟漆黑沉冷的眼對上她的,“怎麽了?”


“沒怎麽,”沈姒斂回了視線,

敷衍了一句,“就是在想今晚的事。”


“嗯?”齊晟不太走心地應到。


“我就在想,這些年得罪了你多少,還能不能補救,”沈姒似笑非笑地看他,“萬一你記仇,跟我計較怎麽辦?不知道現在跑還來不來得及。”


她說的是他處理賀臨。


可能是一進門就撞上紮穿手心這一幕,太過直觀的血腥,越想越讓人心驚肉跳。說實在的,放在她剛認識他時,她真可能會因為怵他,想跑。


這幾年到底習慣了他的脾氣。


金尊玉貴,滿手殺伐。


齊晟嘶了一聲,屈起指骨敲了下她的額頭,氣壓低了幾度,話裏有點微妙的不爽,“小沒良心的,白疼你一場,我替你出氣,你跟我說這些?”


他低了低嗓音,“你去打聽打聽,除了你,我這麽對過誰?”


沈姒沒接他這話,隻笑了笑。


她盯著手上的創可貼,突然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會有麻煩嗎?”


齊晟掀了掀眼皮。


沈姒垂了垂眼睑,

纖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你今晚因為我這樣,是不是太得罪人啊?”


上次趙東陽替她解圍後求她三緘其口的反應,還歷歷在目。趙東陽的態度,明擺著是這檔口,實在不適合起沖突。沈姒本來沒太當回事兒,可真看到齊晟護短,她反而心裏不安。


“替我擔心?”齊晟嗓音沉沉地笑了聲。


“我跟你說正事呢。”沈姒推了推他的肩膀,好氣又好笑道,“你認真點。”


“你不用考慮這些,他不能拿我怎麽樣,”齊晟淡淡的視線中有著幾分不以為意,“本來就不是一個派系,沒有你,也談不上多好的交情。”


沈姒看著他,也不知道信沒信,隻很輕地嗯了一聲。


“你不需要這麽懂事,沈姒,”齊晟擡手揉了揉她的長發,眸色柔和下來,語氣也是,難得的溫柔繾綣,“既然跟了我,就不會讓你受委屈。”


他漆黑的眼底,清晰地映出一個她來。


沈姒覺得自己的心髒像是被人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


她若無其事地挪開了視線。


本以為處理完齊晟就要走了,結果她見他拆掉了寶藍色的鑽石袖扣,隨手將衣袖往上折了幾道,露出一段勁瘦修長的手臂,略微詫異。


“你要做什麽?”


“你不是餓了嗎?”齊晟漫不經心地應了句,嗓音有點啞,整個人顯得松松懶懶的,“我做給你吃。”


沈姒哦了聲,才反應過來不對勁。


“等等,”她嚴重懷疑自己幻聽,十分狐疑地看向他,“你會做飯嗎?”


齊晟揚眉,跟往日沉冷陰刻的感覺很不一樣,淡笑道,“不會。”


沈姒突然有一種不太妙的預感,小心翼翼地試探道,“那你?”


“現學。”齊晟理所當然。


沈姒突然覺得眼前一黑。


她越想越惶恐,倒不是惶恐他親自下廚,覺得自己不配吃他做的菜;而是惶恐他的手藝,不想當小白鼠。


斟酌再三後,沈姒用一種極度委婉的語氣回絕他,“要不還是算了吧,我突然覺得我不是很餓了。


齊晟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微眯了下眼,低了低嗓音,“不行。”


他冷笑了聲,虛著眸警告道,“我第一次做飯,再難吃你也得吃完。”


“……”


你聽聽,這是什麽畜牲發言?


別人家都是女朋友做飯,再難吃,男朋友也會賞臉吃完,怎麽輪到她和齊晟,她是哪隻可憐的小白鼠?


這玩意兒竟然還帶強買強賣的!


沈姒暗罵了一句,“禽獸。”


不過她可能有些過慮。


一碗面而已,就算再離譜,也不會差到難以下咽。


齊晟的手藝比她想象的要好,動作也比她嫻熟,飯菜端上來色澤誘人。他在很多時候,的確天賦異稟。


她隻是覺得,齊晟這樣的人,不太適合做這樣的事。


一碗餐蛋面,兩個小菜。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