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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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下誅仙臺那日,我隻帶走了兩瓣杜若。


 


一瓣曾給過我的丈夫。


 


一瓣曾給過我的兒子。


 


可他們父子倆個都很嫌棄。


 


「許側妃,父君要娶正妃了,我亦是天孫玄玉,並非人間的無知孩童。」


 


「此等俗物並不配我們的身份。」


 


誅仙臺的罡風沒SS我,我回到凡間支了個餛飩攤討生活。


 


一日開張,來的第一位客人是玄祁父子。


 


「你做的香包我日後都會佩戴,可以跟我回去了麼?」


 


看著一大一小兩張高高在上的面孔。


 


我愈發不解:「你們真以為我是為了兩瓣杜若?」


 


「不然呢?」


 


1


 


「你就為了兩個俗不可耐的香包?」


 


「恩。」


 


「本君事務繁雜無暇與你爭論,

與琢光公主的婚期已定,若你是想借香包要挾阻攔婚事,本君亦與你無話可說!」


 


我將地上的兩個香包撿起來,香包裡裝著杜若花瓣,雖不名貴,但卻是我從人間唯一帶到這天宮之物,精心培育而成。


 


我沒有法力,人間之物在天宮很難存活,我黎明而起,日落而息,用心呵護一粒種子長大,待花開遍地,再採擷昭陽殿最純淨的露水一遍遍浸染調制,這香包於我而言是孤寂日子裡唯一的慰藉。


 


亦是每年唯一可親近玄祁父子的借口,可這借口日後都不會有了。


 


「殿下誤會了,我從未想要去阻攔什麼,隻是想離開,求殿下放我回人間。」


 


玄祁冷哼的聲音溢出,明明矜貴俊美的面容說出的話卻冰寒刺骨。


 


「人間?人間早就沒了你的容身之處,生老病S輪轉數百年,你的朋友都S了,你能安然活著是本君之功,

若是安分守己,本君的玄天宮還有你一席之地,若生了爭寵之心,休怪本君無情!」


 


玄祁拂袖而去時,立於窗前的元兒走了過來。


 


他負手而立,雖隻有五百歲卻隨了他父親的沉穩老成。


 


「元兒,娘親……」


 


「許側妃,請不要叫我元兒,我乃天孫玄玉,並非人間那般的無知孩童。」


 


「父君說得對,你無處可去,無路可走,人間是再回不去了,念在你的生育之恩上,等父君和母妃大婚後,我會請旨送你去落霞峰,那邊清靜,也好斷了你的非分之想。」


 


2


 


落霞峰,天宮最荒僻之地。


 


我望著這個耗去半條命生下的孩子,沉沉地嘆了口氣,本以為這樣的話會讓自己哀痛不已,但沒有,似乎是習慣了。


 


他從未將我當作母親,

一句許側妃還不足以斷了這可憐的母子情嗎?


 


這是我第一次踏出玄天宮,守門的侍衛想將我攔下。


 


「許側妃,你不可以出去!」


 


我沒有停下腳步,漠然地朝前走,哪怕刀槍劍戟近在眼前也未退卻半步。


 


天宮真美,美在它的雕梁玉柱,美在它的恢宏奢華。


 


卻也涼在它的規矩森嚴,尊卑刻骨,仙娥們次序井然端著果盤從我身側走過,並未多看一眼。


 


我直直地朝著誅仙臺走去,誅仙臺上陰風襲襲,臺下深不見底直達人間。


 


隻有犯了錯的神仙受罰才會從此處跳下,而凡人跳下必S無疑。


 


「那位仙子是誰,怎麼上了誅仙臺?」


 


「是犯了何過錯?」


 


終於有人將我認了出來。


 


「那是玄天宮的側妃,我去給太子殿下送訂婚禮單時曾見過她。


 


「就是那個五百年不曾露面的凡人?她要做什麼?難不成是逼太子不要娶琢光公主?」


 


「她也配?不過區區凡人,若不是懷了天孫,怕是一輩子都摸不到天宮的門!」


 


瞧,這世間的尊卑無論到何處都能成為被人譏諷的笑談。


 


可我不在乎了,我無家可歸無路可走,便是就此隕滅也想得一身自由。


 


身體後仰,我唇邊帶笑如一片杜若再歸人世。


 


耳邊傳來驚呼和玄祁斷斷續續的聲音,該是聽錯了。


 


3


 


痛,四肢百骸都痛,渾身被火灼般。


 


再次醒來,我是在一處山洞,漆黑中隱約看見光亮,身邊跑過來一個毛茸茸的東西。


 


「你醒了?」


 


「是你救了我?」


 


「你怎麼不怕我?」


 


小狐狸眨巴著眼睛歪著頭看我,

忽又變換成一個絕美女子坐在身側。


 


「也是,從那麼高掉下來還能不S本就不是凡人,不怕妖也難怪。」


 


她不知,我不是不怕,而是生S不懼,可我活著,依然活著。


 


我想,許是在天界久了,沾染了仙氣,又時常吃些玄祁嫌棄的仙丹,這才保住了性命。


 


幾天相處下來,我知道了這隻狐妖名叫雲娘,是隻被狐族驅趕的狐狸,雖修行千年但時常憊懶法力不強,能救下我又為起歹念足見不是惡妖。


 


她常說我身上有仙氣,聞著香甜。


 


「不過是伺候過散仙,膩了便扔下山崖,若你想吃吃了便是。」


 


她笑笑:「若你肯與我做伴,我便不吃你!」


 


「好!」


 


她未問我身世,我亦不問她如何被驅逐,如此拋卻過往,才好將以後的日子過好。


 


我和雲娘在城中支起了一個餛飩攤,

迎來客往,每日都很忙碌。


 


雲娘一邊擦桌子一邊傳聲抱怨:「許清如,想不到我一介絕美狐妖竟淪落到伺候人的活計,當真是上了你的賊船!」


 


這話隻有我能聽到。


 


「雲娘,剛來的大哥一碗薄皮餛飩!」


 


「來嘍!」


 


雖是抱怨,但雲娘手上的活計不停,每每端著一碗香噴噴的餛飩上桌臉上都掛著笑。


 


我想,誰人不想過安穩平靜自由的日子呢,人如此,妖亦如此。


 


4


 


那日,店裡來了個潑皮,雲娘剛將煮好的餛飩端上去,那人就拉扯住雲娘的胳膊。


 


「小娘子生得這般貌美,何苦做這粗活,跟了爺,以後帶你吃香的喝辣的。」


 


「放手。」


 


「爺偏不放!」


 


眼見雲娘就要發威,我趕忙從廚房出來。


 


賠著笑臉:「這位爺,小店的餛飩粗糙,汙了爺的食欲,雲娘,還不趕快去給爺添壺酒來!」


 


「酒不急著喝,倒是可以先嘗嘗這小娘子的味道。」


 


那人說著就把雲娘拉扯到了自己腿上,一臉媚笑好不惡心。


 


我還要攔被那人一手揮在地上。


 


「沒眼色的東西,滾!」


 


我爬起來就要去喊街坊,雲娘卻熟稔地啟了薄唇,一雙玉手勾起那人下顎。


 


「爺,你是要娶奴家嗎?」


 


雲娘本就生的極美,如此欲拒還迎更顯勾人。


 


「娶娶娶,明日你就做爺的第十房小妾如何?」


 


「奴家自是願意,那你還不快去準備花轎,明日奴家等你哦!」


 


我一聽這話,冷汗直流,雲娘要發威了。


 


5


 


第二日,

城中便傳出流言,說是淮春堂的公子夜裡夢魘,被狐妖糾纏索命,如今人已瘋癲。


 


淮春堂的公子正是昨日的潑皮。


 


此刻雲娘正坐在桌前一邊嗑瓜子一邊喝茶,全然不以為意。


 


「若不是你攔著,老娘直接要了那色胚的命!」


 


我扶了扶額,嗔怪道:


 


「這是在人間,若是鬧出人命吃官司是小,被捉妖師或是仙者捉了你怕是隻剩一張狐狸皮了。」


 


「那該如何?總不能任由別人調戲吧?」


 


我看著雲娘的臉略有沉思,狐狸化人天生尤物,便是無意也擋不住這張惑人的臉。


 


「不若你每日塗些黑灰在臉上,擋擋美色?」


 


「休想,老娘天生麗質,斷不會損了美貌,不過……」


 


「不過什麼?」


 


「我倒是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反正這人間輪回不過數十載,若是找個男人也未嘗不可,也好真真切切的體驗一回情愛。」


 


「要找你找,我可不找!」


 


我當場拒絕,早已絕了情愛,無半分心思。


 


「莫不是你還忘不了先前的那個野男人?從我救你回來便知你是為情所傷,何必呢,天底下大好男兒,這個不行,下一個更乖!」


 


雲娘做事風風火火,第二日便請了城裡最好的媒婆為她相看。


 


三日後,媒婆喜洋洋地說一家崔姓人家正在相看娘子,若我們願意午後在望香居見面。


 


我被雲娘好一番裝扮,強拉著出門時,門外長身玉立的男子,清凌凌的眸子落在我的身上。


 


正是玄祁。


 


6


 


頓住的腳步似有千斤,眼眸卻平靜無波。


 


「如兒,家中事忙,你不該如此任性,

我已出來良久,不可再耽擱,你隨我回去,之前的事既往不咎。」


 


「玄祁,你不是多話之人,既忙何故在此耽擱,你該回去了。」


 


他緊抿的唇峰染上紅,又壓了下去。


 


「若是你還在為那香包置氣,我會好生收起來,日後去你房中時佩戴。」


 


多麼可笑,從始至終他都覺得是香包的問題,卻不知最後一根絲弦崩裂往往是所有情緒的積攢。


 


或許這便是不愛吧!


 


「不必了,我在人間已有歸處,也安了家,日後莫再來找我。」


 


玄祁擰眉看我,眸中波濤翻滾。


 


「自你走後玄玉就病了,他身子一向不好,你就這般放心?」


 


我反笑:「天宮最不缺的便是靈丹妙藥,你問我一個凡人?我不是醫者。」


 


僵持之下,雲娘拽了拽我的衣袖。


 


「這就是你先前的那個男人?模樣倒是不錯,就是說話難聽了些,怪不得你不要他了。」


 


玄祁將目光移到雲娘身上,睥睨塵埃般冷哼。


 


「你在人間就是和這妖物在一起?許清如,你自降身份也不該如此!」


 


「你說誰是妖物!看老娘不打得你滿地找牙!」


 


話落沒等我阻攔,雲娘便撲了上去,不過三招,玄祁的流雲紫金劍已抵在雲娘咽喉。


 


「玄祁,住手!」


 


「我不會隨你回去,你亦無須再來找我。」


 


我扶起雲娘,關上了院門。


 


隻感受著外面仙氣消散,才松下心神。


 


雲娘罵罵咧咧地問候了玄祁的祖宗後也終於安靜下來。


 


「清如,他,身份不一般吧?」


 


7


 


我苦澀一笑點點頭。


 


「玄祁?名字好熟悉,我想起來了,他莫不是那天宮太子?我雖被狐族驅逐,但混跡小妖之間消息最是靈通,聽說他有一凡人側妃墜誅仙臺而亡,那側妃莫不就是你?」


 


我再次點頭。


 


「怪不得他隱了周身仙力,依然氣場駭人,原是天宮太子。」


 


「清如,你確定不回去了嗎?」


 


「不回去,我已心S再無掛礙!」


 


「好,隻要你不走,我便永遠陪著你,管他什麼太子,大不了再打一場!」


 


我很慶幸重回人間遇到雲娘,她無論何時都尊重我的選擇,得友如此,上天憐我。


 


日子照常過著,餛飩鋪味美價廉,又設在販夫走卒聚集之地,每日客滿,我多僱了兩個活計,依舊忙碌充實。


 


雲娘笑我:「還真是個錢串子,賺不夠!」


 


我將最後一個銅板裝進布袋,

滿足地眯起眼睛。


 


「咱們缺的從來不是錢,是人間煙火,是安穩,是被認可,無人再可將你我如玩物般計較取舍。」


 


「說的也是。」


 


鋪子正要關門時,來了最後一位客人。


 


「我想要一碗餛飩。」


 


稚嫩的童音響起,我未抬頭也知是何人。


 


「坐吧,稍後便來!」


 


8


 


雞湯鍋裡,白胖胖的餛飩在滾燙的鍋裡來回翻騰,升騰的熱氣將我燻幹了我酸澀的眼睛。


 


雲娘欲言又止,我淺淺笑著。


 


「無事,你先回去吧。」


 


有些話我想私下和玄玉說。


 


我將餛飩往玄玉面前推了推。


 


「吃吧,趁熱。」


 


「娘親,你還在和父君生氣嗎?」


 


我有多久沒聽到他喊娘親了,

說不難過是假的,他剛出生時常膩在我的身上,清脆的笑聲,軟糯的小臉,到後來開始說話,第一句便是娘親二字。


 


玄祁甚少來看我,也不許我出門,唯一陪伴我的就是玄玉,他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我愛他至深,他也傷我至深。


 


玄玉不足百歲便被帶去天君身邊教養,我日日以淚洗面求玄祁帶我看看他,可玄祁從未應過。


 


有一次我偷偷跑出去,換作仙娥的衣服想要摸摸他,有人嬉笑。


 


「小殿下,你可認得她?」


 


玄玉淡漠開口。


 


「哪裡來的不懂規矩的宮娥,再不退下,本殿便找人將你拖走。」


 


再見玄玉,他口中的娘親換成了許側妃,瞧我的眼神也帶上了疏離和嫌惡。


 


這聲娘親我等了許久,可惜來得太遲了。


 


「我並未生氣,

你父君是太子,他有他的考量,人仙殊途,本就是個錯誤,早該結束了。」


 


「那我呢?」


 


玄玉急切地捏著手中的筷子,一雙黑眸一瞬不瞬地盯著我。


 


「你是錯誤的源頭,若重來一次,我不會生下你,從我跳下誅仙臺的那刻起,我便已不再是你的娘親。今日過後,你好好回天宮做天孫,不必再來尋我。」


 


我沒有理會玄玉眼中的清淚和一聲聲的呼喊,將他推出門。


 


9


 


生意日漸紅火時,我在城南又開了間鋪子,僱了掌櫃和伙計,自己和雲娘開始偷懶。


 


雲娘近來修煉上進,關上門便是幾日都不曾出來。


 


我闲著便會去街上走走。


 


看著吆喝的攤販,賣藝的江湖人,新奇的朱釵飾品,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暢然。


 


這大概就是我從前的向往吧。


 


從前,爹娘過世早,隻留下一間草屋,我靠著採茶勉強度日,又尋了上山採藥的活計貼補,隻盼著自己再多幹些攢夠銀錢去過城裡的日子,眼看著願望達成,卻出了變故。


 


那日上山採藥遇到重傷昏迷的玄祁,我瞧他面相清秀不似歹人便帶回了家,可他半夜寒毒發作一直鬧冷,眼看就要不行了。


 


我想起爹爹曾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人又長得好看,若是被我救下感恩戴德願意做個上門郎也不錯,家中多一個幫手,也能盡早去城裡買個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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