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A -A
再沒想到,她會這麼大聲罵人,還用了“賤人”“惡心”這種詞。


“沈青,你冷靜點。”


劉麗娜跳起來。


她跑上了前去一面拉沈青,一面就想把門關上,沈青卻是一把推開她,然後不但不允許她關門,還一腳把門踹到最大。


劉麗娜急道:“沈青,你這是做什麼,有什麼就進來說,姐妹之間有什麼誤會不能好好說,別鬧得太難看了。”


“誤會?鬧得太難看?”


沈青冷笑,道,“有什麼誤會?剛剛我聽到的可不是對我的誤會,而是對咱們廠長,對咱們辦公室主任的詆毀,大家既然心裡頭有這種想頭,那不如就大聲說出來,讓大家都聽聽,在背後挑撥人心,煽動大家對廠長,對廠子的不滿做什麼?”


這會兒正是大家吃完晚飯剛剛回來的時候,沈青就這麼在門口大聲說著,很快就有不少人往這邊來看。


沈青直接轉頭就衝著外面探了腦袋過來看的知青喊,道:“大家都麻煩回去叫一下自己宿舍的人,

一起過來這邊。我們這邊有人對廠子起房子,起職工宿舍,還有職工宿舍的分配方式有意見,不如大家都過來聽聽,好好討論一下,也免得在背後議論,被小人挑唆。”


蔣姍姍聽到沈青對著外面大喊又羞又氣,滿面漲得通紅。


趙枝就差直接要暈過去了。


她忍著暈眩上前一把拖住沈青,哭道:“沈青姐,沈青姐,你別這樣,你別這樣,我錯了,我錯了,你要打要罵都成,你別這樣……”


劉麗娜也拖沈青,求她道:“姑奶奶,你這是瘋了嗎?你這麼鬧,是要姍姍和趙枝以後怎麼做人?你就放她們一條生路吧。”


這樣拉拉扯扯吵吵嚷嚷之間外面已經圍上了不少人,很快整個知青院的人差不多都已經齊了。


沈青冷笑一聲,道:“鬧出來,要她們以後怎麼做人?放她們一條生路?”


“你這說的可真是個大笑話,如果她們背後說的話,做的事是堂堂正正的話,堂堂正正的事,

鬧出來,窘迫的不應該是別人嗎?她們為什麼就不能做人,就沒有生路了?”


劉麗娜:“……”


這時顧競文已經走了過來。


他看到沈青劉麗娜跟趙枝幾個人糾纏在一起。


趙枝拽著沈青的衣服滿面淚痕,搖搖欲墜,不停的哭著低聲求沈青。


他什麼時候見過這樣的趙枝?


頓時大怒。


他一把撥開人群,一手推開沈青,將趙枝拉進了自己懷裡,衝著沈青就道:“你這是幹什麼?你對她做了什麼?”


“我對她做了什麼?”


沈青被他大力推開,冷笑一聲,道,“眼瞎耳聾聽不到她在說她自己錯了嗎?你還是先聽聽她都做了什麼吧!好了,大家都在這裡了,那咱們不如索性就去堂屋裡去說,把什麼話都掰開來說吧。”


“不,不,”


趙枝原先靠在顧競文懷裡就跟要暈過去似的,聽了沈青這話卻是一下子掙扎起來,連聲的搖頭說“不”。


顧競文察覺出蹊蹺,皺了皺眉,

衝沈青厲聲道:“你們女知青宿舍裡面發生的事,不能內部解決嗎?為什麼一定要鬧出來?”


“女生宿舍的事?”


沈青冷笑,道,“這可不止是女生宿舍的事。”


蔣姍姍知道今天的事情是躲不過去了。


她跟沈青相處幾年,她太了解沈青的性子了。


這位平時不太搭理是非,但卻絕不是好惹的性子。


而且較了真,不把那件事掰開揉碎,她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既然這樣,她還不如站起來的漂亮點。


她挺直了腰,走到門口,再走了出去,道:“既然這樣,那就走吧,一起去堂屋說清楚。”


趙枝真恨不得暈過去。


她手掐著顧競文的腰背,饒是顧競文穿著厚毛衣也被她抓得生疼。


但她也不是一般人。


她知道不管是裝暈還是真暈都是沒有用的。


真暈了,那就是什麼話都由得別人說了。


還不如撐著一起過去,有什麼自己也能應對。


她狠狠地扯著顧競文的衣服,

就在顧競文的衣服被扯爛之前也終於從顧競文的懷裡掙了出來,聲如蚊蠅卻又咬牙切齒道:“走吧,去堂屋。”


劉麗娜真是急死了,就幾句口嘴,至於鬧到這種程度嗎?


可這會兒她哪裡還有什麼辦法?


在沈青趙枝宿舍這邊鬧得天翻地覆的時候,程檸正在跟韓東塬在堂屋算著賬呢。


算的是這兩個月整個廠子運作的總賬。


一邊是實際開支的細賬,一邊是三月四月這兩個月的預算收支。


兩個月的支出。


首先建廠房,職工宿舍和學校院子的開支。


三十個村民一個半月,滿工分一個村民一個月三十斤粗糧,三十個村民也就是一千四百五十斤粗糧,但這些天幹活他們額外買了一些肉食和米糧提供,再加上材料和其他一些費用,一共預算是二百八十塊錢。


然後是廠子那邊。


前期木材砍伐處理的村民是村子裡村民輪換,平均每天大概有十二個,中間生產十五個,後期處理九個人,

再加上韓東塬,程檸,廖盛,徐建國,沈青,許冬梅,還有姚師傅,紀暘,一共是四十四個人,每個月工分就是一千三百二十斤粗糧,以一毛錢一斤粗糧計,一個月就是一百三十二。


姚師傅除了跟其他人一樣的一個月三十斤粗糧票,另外還有一個月工資三十塊錢,十斤白面票,折現就是三十二。


其他人暫不計工資,就是每個月工分工資派出去一百六十四。


兩個月就是三百二十八。


然後是開廠購買的所有工具費,本來這些工具一些機器直接買新的是很貴的,但廠子裡用的所有工具都是韓東塬找家具廠那邊買的淘汰扔在倉庫的舊工具,一共一百八十塊錢就把工具都拉回來了。


剩下就是後期處理的光油漆,各種漆料,磨砂紙,粉刷,毛筆,紙張等等材料和日常損耗品,這個都是實際支出,前面一共花了八十五塊二毛錢。


再有就是廖盛韓東塬程檸三個人的差旅費,還有姚師傅過來的火車票錢。


公事公辦,他們有錢也不會自己貼錢,很詳細的火車票,每日的飯錢,其他交通費等等,一共是七十二塊,這裡面其實主要是火車票貴,一張車票就要七塊一,三個人來回就已經是四十二塊六,幾人住在家裡,剩下也就是補貼了幾塊錢的飯錢。


這樣算一下兩個月的開支一共是八百六十塊錢。


其實這其中一部分隻是預算,還有一些實際開支他們沒能算進去的。


不過八百六,個人往裡面墊的話,正常人誰墊的起啊。


程檸算到這裡咂舌,還好他們已經談了筆大單子,要不然到五月份這得往裡面填多少錢啊。


程檸瞅著這花費簡直心疼。


她瞅韓東塬,心道,難怪前世他還要靠種藥材搞其他的副業往廠子裡填啊。


不然的話前世可沒有她拿過來的錢和各種票,又沒有她這樣的得力助手幫他,需要往裡面墊這麼多的錢,他那廠子咋運作哦,當初還死撐著說不用她拿錢給他。


還有沒有她設計的那些款式和包裝細節,

他那些東西用蛇皮袋也好麻袋也好,拎去家具廠肯定也賣不好價錢的。


韓東塬被她瞅的發毛,道:“怎麼了?”


程檸就也不往下算了。


她捏著筆問他,道:“喂,三哥,要是我沒過來,也沒有我拿過來的錢和各種米面糧油各種票,這麼多錢,你怎麼往裡面墊錢啊?”


又再提醒她的重要性?


韓東塬覺得這丫頭現在簡直了。


他不欺負她她簡直快要上天了。


不過瞅了她一眼又懶得跟她計較,她想得意就得意吧,剛想開口隨便哄她兩句,那邊程檸卻又補充道:“三哥,你認真想想,別隨便說兩句話敷衍我。其實我知道三哥你很厲害,沒有我你一定也混得風生水起,我就是好奇,想知道你會怎麼做,這樣也能給我些啟發。”


她是真的好奇。


不過他厲害是厲害,可是特殊的年代,有些時候是提防不了小人的陷害的。


韓東塬原先是打算隨便說兩句打發她的。


不過對上她無比認真,

近乎帶著些虔誠的那雙眸子那些話就卡住了。


他定定看了她兩秒,收回了眼睛,默了片刻,道:“搞錢唄,還能怎麼樣,我也沒你想的那麼窮,之前不是賣了幾個收音機,還有收了一些山貨賣了嗎?那裡已經有不少錢,而且,”


“你要是不在,攤子的確不會支得這麼大。”


天知道,他其實不過就是懶得種地,看大家冬天天天跑出去砍樹枝當柴燒,要不就是追兔子,一幫人一天也打不到幾隻兔子麻雀,雪天的時候還動不動滾下山坡受個傷,簡直了,所以才搞個木工活,說是搞廠子,其實也就是搞個作坊。


他去年冬天讓大家做簡單的砧板凳子,不也賣了一百二十塊錢。


當然了,的確是隻夠大家吃個飽飯的。


但他本來就不想做大。


就是一個大隊,廠子做得再大也是大隊的,真賺錢了還得提防招了人的眼,用得著嗎?


不過她做得起勁,那就由著她好了。


她高興就好。


反正她隻是想把產品做好,

也沒想要做得多大。


“那那些藥材,還會讓大家種嗎?”


“沒所謂吧。不過攤子不支這麼大,需要不了這麼多工人,其他村民們沒事,種種藥材也挺好,反正我就是牽個線,這事交給大隊裡去搞就成,別擾到我就成,種不了就別種。”


程檸沒介意他這討人厭的態度。


她想著這事。


是啊,多大的頭戴多大的帽,廠子一開始也不用就做這麼多。


那是哪個環節有問題呢?


對了,她突然想起來,前世那次山洪爆發,整個村子沿著溪流的村莊和莊稼都被山洪衝沒了,村民更是死傷無數。


木場那邊不是直接受災的地方,但損失肯定也很嚴重。


尋常年份大家都吃不飽,再經歷那樣一場災難,可以想見整個村莊的慘況。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