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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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分鍾後,班長掙扎著從雪堆裡爬出來,緊緊攥著身旁同學的手,用顫抖的聲音問:“是我出現幻覺了還是在錄制整蠱節目!我的瑾瑾!我的瑾瑾怎麼會在這兒!!


  ”


  真是巧了,班長不僅是蘇瑾的男粉,看樣子還是一位虔誠的狂熱信徒。


  不光班長失態,同組的其他幾位小伙伴也全都呆住了,手裡的錘子、羅盤掉了一地,還有人攥了一捧雪砸在腦門上,想要讓自己“清醒清醒”。


  清醒的結果是——面前巧笑倩兮的佳人,確實是蘇瑾。


  確!實!是!蘇!瑾!!


  班長幾乎要暈過去了。


  眼看幾位小男生要開始向自己抒發連綿不絕的愛意,蘇紀時趕忙搶在他們之前開口:“你們有吃的嗎,我和我的助理已經一整天沒怎麼吃東西了。”


  “有有有!”


  地質狗的背包裡,向來不缺補充能量的營養棒。而且他們每人還帶了一隻保溫瓶,

裡面灌滿了熱茶水!


  五個保溫瓶同時遞到了蘇紀時和小霞面前,五位大男生異口同聲的說:“多喝熱水!”


  蘇紀時遲疑了幾秒,最終還是沒能敵過班長的狗狗眼,從他手裡接過了那個印著蘇瑾照片的後援會保溫杯。


  班長又一次激動的暈過去了。


  喝了熱茶、吃了餅幹巧克力,蘇紀時和小瑾的身體終於暖和起來。


  幾人找了避雪的地方休息。


  大頭偷偷看了蘇紀時好幾眼,見她滿身塵土卻不顯狼狽,氣定神闲地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眼波流轉,一雙美眸落在他們手邊的地質錘上,眼神裡帶著一種莫名的懷念。她很美,美的格外不真實,他到現在也想不明白,為什麼一位赫赫有名的大明星,會流落到這種荒郊野嶺外?


  她是真實存在的嗎?不是他們幾個挖石頭太辛苦,集體產生的幻覺?


  他有一肚子話想問,可蘇瑾卻把話題牢牢掌握在她手裡,不知不覺就讓他把他們的情況全都吐了出來。


  蘇紀時問:“對了,你們能把手機借我打個電話嗎?”


  她失蹤了這麼久,當務之急,是和方解他們聯系上。然後,再給穆休倫報個平安。


  刷刷刷,五支手機同時遞到了蘇紀時面前。


  結果呢,三支手機沒信號,另外兩支還沒把電話號碼輸全,居然就被凍關機了!


  蘇紀時又是無奈又是著急,沒辦法,她們隻能選擇跟隨這群小朋友,回到他們的大本營——這次他們出野外,是給幾位博士師兄師姐打下手;今天冷,他們幾個小可憐被打發出來收集樣本,而師兄師姐則留在營地寫報告。


  說是營地,其實是個山腳下的小村莊。這裡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露出多,產狀明顯,久而久之就發展成了一個固定營地,每年礦業大學、地質大學、石油大學的學生們出野外考察,都會選擇在那個村子落腳。


  那村子發展的挺不錯,不止電話線,幾年前就通網了呢!


  事不宜遲,幾人立即背起行囊,向著村莊進發。這次有了地圖、指南針和活向導,蘇紀時和小霞再也不會迷路了!


  雪越來越小,漸漸的,雲層之間終於露出了一絲縫隙。金色的陽光從縫隙中灑下來,照亮了他們的前路。


  突然,一陣刺耳的機械聲由遠及近,自遠處的天空呼嘯而來——眾人抬頭一看,隻見一架直升飛機乘著陽光,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中劃破天空,從他們的頭頂飛過!


  “日!又是哪個傻屌叫了救援?”大頭仰望著直升飛機在雪地上投下的一片陰影,語氣夾雜著羨慕與嘲笑。


  這片地區因為地勢獨特,所以吸引了不少徒步愛好者來這裡登山賞景。按照規定,每年十一月這裡就封山了,偏偏總是有不聽勸的登山客、攝影師,故意越過警戒線,翻進雪山內,想要找到他們心目中的雪山美景。


  結果呢,十個人裡有八個人會迷失在荒山中。到最後沒辦法,

隻能家屬掏腰包叫高空救援,開著直升機從天空俯瞰,尋找他們的蹤跡。


  要不然他們博士師哥會說,這片荒山盛產三種動物——野豬,遊客,和地質狗。


  大頭羨慕地望著飛機越飛越遠的身影,異想天開道:“不知道咱們叫它,它會不會降下來,直接把咱送回營地呢?”


  班長作勢要用地質錘錘他:“你當那是出租車啊?我現在就在你腦殼上敲一錘子,保證你在夢裡想坐多久就坐多久!”


  蘇紀時望著他們舉著錘子打打鬧鬧,恍惚間居然找到了曾經帶新生出野外的感受——瞧這些地質狗多年輕啊,還有那麼多頭發可以揮霍。


  明明她才離開半年而已,可她都要想不起來,上次背著行囊和伙伴們去野外勘探,究竟是什麼滋味了。


  ※


  千米高空之上。


  駕駛員聚精會神地操控著直升飛機,在他身旁,一位救援人員正拿著望遠鏡,仔細搜尋著蘇瑾的蹤影。


  這是一輛專業救援飛機,機艙寬敞的足以並排放下兩個擔架。而現在,兩位醫護人員嚴陣以待,緊張地準備著各種藥物。他們把治療凍傷的藥物擺在了最上面,心中默默計算著在這麼寒冷的天氣裡,低溫凍傷的昏迷病患可以堅持多久。


  穆休倫坐在後排座位上,嘴唇緊抿,身上縈繞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可怕氣息。他身體繃的緊緊的,十指交叉,像是在祈禱、又像是在與自己較勁。


  他雙眸似狼,落在腳邊一個蜷縮著的身影上——隻見那人四肢被縛,明明身材高大,可現在卻緊緊縮成一團。他滿臉青紫,十根手指不正常的扭曲著,鼻血淌的滿臉都是,伏在地上,如一隻喪家之犬,被教訓的毫無反抗能力。


  若蘇紀時和小霞在這裡,見到他的臉一定會驚叫出來——因為這人,就是把她們千裡迢迢扔到荒山裡的男保鏢!


  也不知穆休倫使了什麼方法,居然在短短幾個小時之內,

就把穆民德身旁最得力、也是最骯髒的保鏢綁了出來,用盡一切手段,終於逼得他開口,承認了他的所作所為。


  穆休倫在動手之前,根本沒想要為自己父親留幾分情面。即使是撕破臉、與那個虛偽的老男人圖窮匕見,他也甘願。


  他把保鏢直接扔上了直升飛機,帶他去“指認現場”。


  可保鏢卻說,昨晚天太黑,這裡又下了雪,他已經記不清他把蘇瑾扔下車的地方了。


  他們一遍遍在天空上兜著圈子,見到了村民、登山客、還有一組又一組的地質勘探小隊。


  剛剛,他們又飛過了一組七人的勘探隊,可蘇瑾和她的助理卻依舊不見蹤影。


  蘇瑾、蘇瑾、蘇瑾……


  穆休倫在心中默默念著這個名字,他知道,這隻是她的“假名”——而她的真實身份,他希望在找到她後,由她親口告訴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是的,男主踏著七彩祥雲來營救女主了!


  ……然而女主,根本不需要他救……


第65章 瞞


  經過半個多小時的跋涉,蘇紀時和小霞二人終於在勘探隊的帶領下,抵達了營地。


  營地位於村口。一座獨門獨戶的小院裡蓋了三間大瓦房,學生們按照男女各分一間,


  還有一間則是放外出的工具設備。院前的空地已經被打掃幹淨了,採集回來的石樣整整齊齊地排好,放在陽光下晾曬。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生正蹲在一塊石頭前,拿著紙筆記錄著什麼。


  “那個……蘇、蘇老師,我們這裡有點亂,你別嫌棄啊。”班長殷勤地推開門,恨不得抱來紅毯,鋪在蘇紀時腳下。


  在他心裡,蘇瑾那雙美足應該踩著高跟鞋出席宴會的!可現在居然出現在他們髒兮兮的營地裡!這一切怎能不讓他激動?


  聽到他的聲音,那個蹲在地上的馬尾辮起身看了過來:“你們怎麼這麼早就回……啊!”


  馬尾辮猝不及防之下,

戴著厚厚眼鏡片的雙眼便撞進了蘇紀時的視線當中。


  那個平常隻在電視上才能看到的女明星,居然大大方方地走進了農家院裡,滿臉好奇地向四周張望著。


  見馬尾辮在看她,蘇紀時爽朗一笑,道:“你好啊。”


  “……你好……”馬尾辮夢吟似的開口,手一松,手裡握著的石塊沒拿住砸到了腳上。


  她在做夢嗎????


  她悄悄碰了碰藏在衣兜裡的手機,硬邦邦的——她在五分鍾之前,恰好在八卦網站刷蘇瑾的包養黑帖,她還披著馬甲酸了一句“娛樂圈水真深”!


  哪想到五分鍾之後,這位剛被她酸過的女明星,突然降臨到她面前!


  這不會是什麼整蠱節目,比如節目組視線偷偷在她手機裡植入一個監控軟件,發現她黑哪個明星、就把哪個明星請過來嚇人?——除了這個原因之外,她實在想不出來,還有什麼合乎邏輯的理由了。


  “你……你真的是蘇瑾?

”馬尾辮喃喃問。


  蘇紀時說:“對啊。”


  她現在越來越習慣蘇瑾這個身份,大方任她看,心中卻想:我不是蘇瑾,我是百分之五十的蘇瑾。


  蘇紀時根本沒有解釋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她氣定神闲地走到那個馬尾辮女生面前,伸出手問:“不好意思,能把手機借我用嗎?我要打個電話。”


  女生被她的氣場懾住,滿腦子都是“我居然見到活生生的蘇瑾了!”“蘇瑾和我說話了!”“蘇瑾要借我手機!”的想法,手忙腳亂地掏出自己的手機。


  當手機遞過去之後,她才赫然想起她的手機頁面還停留在那個八卦網站上!


  “等……”


  可惜蘇紀時的速度快上一步,她已經劃開了屏幕,看到了網頁上的內容。


  ——《理性討論,S姓女星坦然接受M姓老板千萬房產,這難道不是包養?》


  蘇紀時:“……”


  馬尾辮:“……”


  小霞:“……”


  大頭、班長、其他同學:“……”


  眾人圍著這隻手機面面相覷,

尷尬的氛圍在空氣中迅速擴散。


  馬尾辮身為手機的主人,真是恨不得直接撞死在腳下那塊碳酸鹽巖上,好擺脫現在的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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