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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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餓你吃急?”


  “難熬嘛,消磨時間。”袁雪說。


  林溫一頭霧水。


  旁邊汪臣瀟見炸茄盒離得遠,袁雪又愛吃,他趕緊起身,殷勤地給再夾一個。


  任再斌見狀,猶豫了一會兒,夾了一塊糖醋裡脊,隔著周禮,放進了林溫的碗裡面。


  “你愛吃的。”任再斌討好。


  任再斌擋了他前面,周禮放下筷子,往椅背一靠,聽著任再斌他跟前繼續說:“你夾不到的跟我說,我幫你夾。”


  “我夾得到,謝謝。”


  “……那,要不要飲料?我給你開椰子汁吧?”


  “我喝蘇打水就夠了。”


  周禮邊聽,邊捉住了右邊人擺腿上的手。


  林溫一頓,抽了抽,周禮攥著手指頭不放,還捏了捏的指甲蓋。


  一次‘性’紅‘色’桌布長長的垂掛著,遮住了桌底下的動靜,應該沒人看得到,林溫依舊做不到面不改‘色’。


  盡量鎮定,

紅著耳朵,指尖揿了一下周禮的手指。


  林溫沒有留長指甲,手勁遠遠比不上牙齒的咬合力,周禮覺得撓痒痒,他跟五指相扣,緊了緊,松開,適可止放過了。


  林溫手發麻,尤其是相扣的指蹼部位。


  縮起左手,拿起水杯喝水,盡量遠離“危險”。


  一大口水含進嘴裡,林溫發現水變了味。


  兩隻杯子放太近,拿錯了。


  周禮看了眼放杯子的位置,又瞥了一眼,收回視線,夾了一筷子菜,邊吃邊說:“想喝就喝吧。”


  林溫抿緊嘴,過了一會兒,緩緩咽下口酒。


  高度酒太辛烈,喉嚨裡火燒火燎,從前沒喝過六十度以上的。


  一口刺激到了,林溫放下周禮的酒杯,拿起自己的蘇打水灌了兩口。


  蘇打水是帶氣的,喝了並不舒服,林溫難受地嗆了兩聲。


  周禮立刻拍了拍的背,又給夾了一筷子爽口的涼拌菜。


  動作太直觀,旁邊的任再斌,

和另一邊正起身又要給袁雪夾菜的汪臣瀟,時愣了愣。


  袁雪倒抽口涼氣。


  肖邦頓了頓,淡定地夾了一筷子青菜,起身送進林溫碗裡,開口:“沒事吧?你今晚吃得有點少,多吃一點。”


  “……是有點少。”袁雪學著周禮給林溫拍背,又學著肖邦,機械似的把自己碗裡的炸茄盒貢獻給了林溫,“是不是沒胃口?你嘗嘗茄盒。”


  “你自己好好吃。”汪臣瀟被糊弄過去了,又給袁雪夾了一個,沒當回事地坐下了。


  任再斌關心地問林溫:“你沒胃口嗎?”


  林溫看著自己碗裡滿滿的菜,那涼拌菜已經被壓了底下,隻‘露’了一點邊角,搖搖頭,忍著心驚肉跳,慢慢將碗裡的菜都吃幹淨了,隻剩一塊糖醋裡脊。


  周禮拿起酒杯。


  林溫今天吃東西一點都不髒,沒塗口紅,杯口隻隱約有一點不屬於他的印記。


  周禮靠向椅背,隨意地喝著酒,

視線偶爾斜向邊上,看向林溫通紅通紅的耳朵。


  飯吃完,要辦正事了。


  汪臣瀟一臉酒氣,幹笑:“那你們聊?”又搭著肖邦和周禮,說,“走走走,我看到你吧臺裡藏著牛肉幹,我要吃!”


  周禮喝了不少,他擰了擰眉心,瞥了眼林溫,走房間。


  房門關上,熱鬧消失,隻剩相顧無言。


  半晌,任再斌開口:“溫溫,對不起。”


  客廳裡,三個男人坐沙發上,袁雪翻一包薯片,繼續消磨時間。


  汪臣瀟仰頭看著天花板說:“不知他們怎聊。”


  肖邦打了一個酒嗝,醉醺醺:“我裡的門隔音效果不好。”


  “……那不太地。”


  “隨便你。”


  過了一會兒,汪臣瀟問:“你們說,那倆能和好嗎?”


  袁雪不屑:“做夢。”


  肖邦:“不能。”


  “老周,你說呢?”汪臣瀟問。


  周禮閉著眼沒開腔,

不知是沒聽見還是睡著了。


  汪臣瀟不意周禮的回答,他觸景生情地感慨:“我還是希望他們能好,畢竟一段感情走了些年,很不容易,終成眷屬多好,他們看起來明明般配。”說著,他看向袁雪。


  袁雪卻根沒看汪臣瀟。


  袁雪叼著一塊薯片,眼睜睜看著周禮那句話落之睜開了眼,他緩緩轉頭,面無表情地看向剛剛說話的男人。


  一口咬碎薯片,袁雪碎屑‘亂’飛地衝汪臣瀟嚷:“你可閉嘴吧智障!”


  肖邦認地點點頭。


  半個多時,包廂門終於打開了,兩人一走了來。


  另外三人都站了起來,隻有周禮還坐沙發上,沒人問談話結果,場合不合適。


  周禮靠著頭枕,雙手‘插’兜,左手手指纏著那根隱藏黑暗中的長發,望著不遠處的兩個人。


  任再斌像林溫身上黏了根線,視線一直盯著不放。


  時間已經不早,外面又一直下雨,該回去了。


  汪臣瀟喝了酒隻能叫代駕,袁雪不讓他送,準備和林溫一起打車回去。


  汪臣瀟問周禮和任再斌:“那我送你們?”


  周禮沒讓他送,“我自己打車。”他。


  上了租車,袁雪松口氣,今天飯桌上太驚心動魄,比懷個孕還讓心力交瘁。


  看向林溫,欲言又止。林溫情緒似乎不是很好,袁雪善解人意,咬牙忍著,最什都沒問。


  租車先把袁雪送到家,林溫下車時雨勢更加大了,幾步路就把雨傘打得湿透。


  林溫甩著雨傘爬樓梯,爬到一半注意到樓梯上有湿湿的大腳印,腳印持續到四樓、五樓、五樓半……


  林溫抬頭。


  周禮拎著西裝靠牆站著,他頭發和襯衫都湿了,碎發耷了下來,遮他眼尾。


  ‘露’的兩截臂上掛著水珠,水珠順著青‘色’的筋絡緩緩下滑,有一種力量的美感。


  林溫幾步上去,問:“你怎過來了?”


  周禮看著,

將扣進懷裡。


  “我來拿衣服。”他酒氣濃鬱,將林溫撞了門上。


  傘掉地上,洇湿了地上的西裝。


  雨夜十點半,“急著”要拿衣服的人卻沒馬上進門拿,錯‘亂’的腳步聲和頂到門的聲音時不時響一下,感應燈遲遲沒滅。.


第46章 “我去衝個澡,等雨小了……


  林溫像踩著雲,又像踏著火,她後背緊貼木,雙手抓著周禮襯衫腰側。


  包包從肩膀滑到小臂,她掛不住,包掉到了地上,裡面東也哗啦啦滾了出來。


  踩到了,她腳下更加不穩,周禮託緊了她的腰,林溫的襯衫領口漸漸傾向一側,‘露’出了肩膀和脖頸裡掛著的項鏈。


  她今天穿襯衣黑長褲,銀‘色’的項鏈藏在領口中,隻‘露’出一點銀鏈條。


  現在領口歪了,掛墜也晃了出來,戒指形狀的掛墜像投進了湖,砸開了平靜的湖面。


  周禮喘著粗氣,停下動作,盯著她的脖頸。


  林溫沒耳洞,脖子和手腕總光著,周禮猜她不愛戴首飾,他也確實沒見她戴手表以外的配飾。


  直到今三月,周禮第一次見到一對戒指出現在任再斌的朋友圈。


  後來任再斌走了,林溫仍戴著那枚戒指上班、逛超市,去肖邦店裡……


  湖底暗‘潮’湧動,周禮耷著眼皮,捏起林溫脖頸上的戒指,低聲問:“什麼候回的酒吧?”


  “……嗯?”林溫心跳急促,呼吸不勻,她識沒清醒,也就沒有聽明。


  周禮又問了一遍:“什麼候回的酒吧,嗯?”他舉了下戒指。


  林溫看向那枚铂金戒指,懵懵地回答:“昨天晚上。”


  她昨天下午上班之後才想起她把戒指忘在了酒吧包廂,下班後有間,她就去了一趟酒吧。


  朋克女已經認得她,聽她明來,立刻帶她進包廂找,最後她們是在沙發右邊的金屬腳底下找到的,戒指卡在了那個位置。


  林溫實在不習慣在手上戴飾品,

回家後她翻出一條項鏈,把項鏈原本的掛飾取了下來,套上了這枚戒指。


  “你昨天上班不忙?”周禮貼著林溫嘴唇,沉聲問。


  呼吸太熱了,酒香也躲不開,林溫喃喃:“忙。”


  “這麼忙還特跑一趟……”周禮松開手,戒指重新垂落,帶著他的溫度,貼近了林溫鎖骨。


  周禮親了親她的鎖骨:“他是後悔了,想跟你復合……”


  林溫後背更加貼向,敏感地縮了下肩頸,微微蜷了起來。


  周禮用力扣緊她腰,親在她耳側,聲音極輕,卻又蓄滿了力:“現在他回來了又怎麼樣,太遲了——我不放你,你看你走不走得成!”


  他的語氣像是溫和的,可又像那烈酒的餘香。


  聞起來並不辛辣,酒香卻足以霸道地侵蝕整層樓。


  周禮的動作不再收著。


  林溫被他吻著,進退都無,項鏈上的铂金戒指滑動來去,她後知後覺,這兩枚戒指確實長得近乎一樣,

但她又不太肯。


  昨天她沒醉,今天他也沒醉,酒隻是的情緒和欲望都放大了。


  林溫心跳如鼓,想起昨晚在酒吧鬼‘迷’心竅般的失控,又想到此此刻。


  她形容不出自具體想些什麼,又是什麼心情,隻是隨著周禮,她身體裡的血‘液’都像無頭蒼蠅似的‘亂’竄。


  直到樓道裡傳來聲音——


  “這雨真是沒完了。”


  “還要下兩個禮拜。”


  “衣服都幹不了,真麻煩。你內褲要不夠了,再你買兩盒。”


  “夠啊,不是還有好條。”


  聲音越來越近,林溫驚醒,她推推周禮的肩膀,周禮不放。


  樓下還在繼續。


  “你那條都破了,曬出去你不嫌丟臉我丟臉。樓上什麼聲音啊?”


  “什麼什麼聲音?你先開。”


  “你等會兒,我上去看看。”


  林溫別頭,躲開了周禮的吻,終於“好心”並且緊張地解釋:“戒指是袁雪送我的……”


  周禮一頓,

呼吸微促。


  三秒後,五樓女住戶站在五樓半,隻看見六樓的小姑娘蹲地上在撿零碎東。


  還有一個襯衫沒有收進褲腰裡的陌生男,正彎腰撿起地上的裝和雨傘。


  奇怪的聲音沒有了。


  男抖兩下裝,朝她瞥來一眼。


  女住戶幹笑了一聲,轉身下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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