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而我就成了他的御用狗腿子。
隻要他一個電話，早八幫他送飯籤到，打球幫他送水，雨天給他送傘，雪天給他送衣。
真是比他媽媽都對他上心。
他的兄弟還戲謔道要開大價錢挖我，都被我無情拒絕。
忠臣不侍二主，我可是個有底線的狗腿子。
周揚豪自然邁大氣，給錢痛快。
甚至我的學費和住宿費都是從他卡上劃的。
我看著銀行卡越來越多的餘額，每個月可以寄給奶奶好多補品和錢。
笑得見牙不見眼。
我還給奶奶報了全身檢查，又嚴格讓她隻能吃清淡飲食——也許，這能預防她再次發病。
中午我在宿舍吃完飯，照例幫周揚收拾了垃圾準備拿出去丟掉。
室友宋宇豪突然陰陽怪氣開口：「真是天生奴才命。」
我愣了愣，這是在說我嗎？
看著宋宇豪三角眼裡透著濃濃的鄙夷，我不驕不躁，慢條斯理回道：「那也比天生賤骨頭要好。」
宋宇豪最近心情很不好，他女朋友被隔壁體院的一個富二代撬走了。
他苦求復合無果，被打上了舔狗的標籤。
所以他現在仇視所有有錢人，連帶著有錢人的狗腿子。
宋宇豪大怒：「我最恨的就是你們這種為了錢可以出賣一切的人！
「為了區區十萬塊錢你就給別人洗內褲，你不覺得羞愧嗎？」
區區十萬。
那你好高尚喲。
聽說他女朋友生日，他連個兩百塊的口紅都送不起就算了，還裝大款送人家假貨。
最後兩人吵架，
女朋友讓人撬走了。
但凡你有個十萬，女朋友都跑不了。
現在卻打著高尚的名義站在道德的制高點鄙視我。
我剛準備噴他，突然看到了周揚給我的這一周跑腿的轉賬，七千塊錢。
心情瞬間開朗了。
我笑嘻嘻地給周揚發了感謝語音，聽著我一周光跑跑腿就小一萬，宋宇豪臉都綠了。
我晃了晃手機：「別打腫臉充胖子了，想洗內褲後面排隊去。」
6
宋宇豪在宿舍無能狂怒。
他不敢欺負周揚，在我這裡也佔不到什麼便宜，就把火撒在了平日裡最老實的徐浩文身上。
徐浩文是貧困生，平日裡為人內向自卑，一心撲在學習上。
晚上我回宿舍就聽到了兩人的爭吵。
原來因為徐浩文早上起床去圖書館學習。
宋宇豪說他關門聲太大吵到了徐浩文，可是徐浩文從來都是輕手輕腳的。
而且徐浩文離開宿舍已經早上九點半了，也到了工作日正常人該起床的時候。
徐浩文氣得滿臉通紅，可他很明顯不如徐浩文胡攪蠻纏。
最重要的是他今早看了看櫃子，發現宋宇豪把他囤的臨期面包和方便面全扔了！
這些可是徐浩文半個月的三餐！
宋宇豪咬S說宿舍有蟲子，一定是徐浩文的髒東西招進來的，就這麼給扔了。
可是徐浩文明明都用一次性包裝袋，密封了口。
明眼人一眼就知道，宋宇豪就是單純找碴。
看到我進門，壓低眉眼不耐煩地看著他，宋宇豪立馬沒了神氣。
我走近他，一米八五的身高給了他濃重的壓迫感。
「你這麼高尚，
不得把面包的錢賠給徐浩文？」
宋宇豪梗著脖子：「我憑什麼賠！」
我冷笑：「不賠，好啊。」
我拿起他桌上新買的遊戲機丟給徐浩文：「去拿這個賣二手抵債。」
這個遊戲機是宋宇豪剛買的，他寶貝得很。
看著我這麼輕飄飄地扔給徐浩文，心都要嚇碎了。
可他欺善怕惡，根本不敢和我硬剛：「林程！你住手！我賠我賠！」
宋宇豪憋著一肚子將錢照價賠給了徐浩文，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晚上周揚回來，看著自己那邊幹淨的地面，還以為是我給他掃的。
「一會兒把錢轉給你。」
我揚了揚眉，笑道：「這次可不是我掃的，是浩文掃的。」
宋宇豪說地上有蟲子，是他招進來的，徐浩文就把宿舍打掃了一遍。
周揚無所謂地點點頭，對徐浩文說：「那行，一會兒轉給你。」
徐浩文想拒絕，我笑著搶先道謝。
我知道徐浩文最近要交書費沒錢了，如果能賺到周揚的外快，可以減少他的經濟壓力。
徐浩文抿著嘴感激地看著我。
宋宇豪目光陰沉地看著我們三個。
7
我就知道宋宇豪不會安生，他將我帶著徐浩文一起賺周揚外快的事告訴了陳淼淼。
早上一到教室，陳淼淼風一樣衝到我和徐浩文面前，痛心疾首大罵：「林程你太可惡了！
「你自甘墮落也就罷了，還要拉上別人！
「你們兩個都沒有尊嚴嗎？！」
我看著她義憤填膺的樣子，隻覺得她神經：「你瘋了吧？當道德標兵當上癮了？」
陳淼淼一臉大義：「多虧了宋宇豪同學告訴我這件事，
我決不允許你們這種人敗壞我們學校的風氣！」
當晚，陳淼淼就實名在學校論壇發了小作文，洋洋灑灑近兩千字，批判我與周揚、徐浩文的作風，把我們比作學校和社會的毒瘤。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我們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
帖子瞬間被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頂起來，有人罵我們見錢眼開，也有人罵陳淼淼多管闲事。
【舒坦日子過多了？管天管地，出去找個班上就老實了。】
【人家不偷不搶賺錢關你什麼事？】
【杜絕這種風氣，太道德敗壞了。】
我看了幾眼，興致缺缺地退了出來。
倒是宋宇豪，一下午都在忙著在帖子裡批判我們。
雖然這帖子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但總歸膈應。
我眼珠轉了轉，我記得學校論壇管理員好像是周揚的兄弟。
我給周揚發消息。
【周少，在嗎？】
【說。】
【幫忙刪個帖嘿嘿嘿。】
【哪一個？】
【論壇熱一，謝謝周少。】
【OK。】
人帥話不多，
不過一會兒，帖子就沒了。
宋宇豪和陳淼淼頂了好久的帖子說沒就沒了，兩人崩潰地質問我：「你做了什麼！」
我懶懶回復：「哦，沒什麼，鈔能力罷了。」
8
兩人白忙活了一場，也消停了一陣。
但陳淼淼又發了一個帖子，說她絕不會向萬惡的金錢勢力低頭，一定要跟不正風氣戰鬥到底！
我也很好奇，她到底要怎麼對抗周揚有錢有勢的鈔能力。
自那以後，陳淼淼像魔怔了一般，
無差別攻擊所有有錢人。
聽說她與舍友吵了一架，因為舍友攢錢買了個 LV 的包包。
她看不慣教育了人家一通，說有這錢為什麼不能捐給需要的人，一定要買這些無關緊要的裝飾品。
她室友忍她好久了，這次忍無可忍，與她大撕了一場。
再次見到陳淼淼是大三開學，輔導員組織了班會，我與陳淼淼又共同坐在了教室裡。
陳淼淼盯著我冷哼，眼神孤傲又鄙夷。
我嘴角掛著一絲饒有興趣的笑，看向她的桌面。
她的桌子上，放著一款輕奢包。
不算高奢，但也不便宜，兩千多，款式是仿大牌，定位輕奢。
她故意將包包放在最顯眼的位置，慢悠悠地打開，拿出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又裝回去，故意刷存在感。
放暑假，
我們統一留在學校實習，沒有回家。
可陳淼淼經常早退，聽說是在奶茶店搖奶茶。
搖了兩個月的奶茶，終於攢錢買了一隻拿得出手的包包。
這就是她所謂的清高。
一邊看不起別人的奢侈品，一邊又拼命地渴望追求。
班花趙雯雅走進來，教室裡立馬傳出驚豔與贊美聲。
她身上穿著 D 家最新的小白裙，襯得人像一隻高貴的天鵝。
「天啊，人家才是真正的白富美吧！」
「她那個雙肩包要三萬多！」
聽著同學對趙雯雅的誇贊，而陳淼淼原本以為能獲得羨慕的包包無人問津。
陳淼淼撇撇嘴，不屑道：「誰知道他們的錢都是怎麼來的，都是我們老百姓的血汗錢！」
周圍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著她。
陳淼淼更加有底氣，
以為是她清新脫俗，不慕金錢的形象吸引了大家。
「我在奶茶店打工時，經常有富家女在下雨天還點外賣，難道她們就不考慮一下快遞員的感受嗎！看著快遞員風裡來雨裡去，我無比心痛……」
「你神經病吧！」
趙雯雅的室友聽不下去，終於忍無可忍打斷了陳淼淼。
「人家不跑快遞怎麼掙錢，下雨天沒有人點外賣，你給人家發工資嗎？」
她不屑地看了一眼陳淼淼的包包：「你怎麼既渴富又仇富，又當又立……」
陳淼淼臉色紅一陣白一陣，但偏偏對方的爸爸是校董，她得罪不起，隻能灰溜溜地忍下這口氣。
我在不遠處看著差點笑出聲。
9
我沒想到陳淼淼會來找我借錢。
她在我吃飯時坐到我對面，一臉別扭又高傲，開口就是讓我借她兩萬塊錢。
我揚了揚眉。
「我看中了一個包，還差兩萬塊錢……」
我忍住笑。
想不到陳淼淼已經魔怔到如此地步了，借錢也要買大牌包。
「你給周揚當狗腿子賺了不少錢。
「我跟你不一樣，這錢我以後肯定要還給你的。」
上輩子，陳淼淼經常從我這裡借錢，但從未還過。
「不好意思，我也沒錢。」我慢悠悠拒絕了她。
陳淼淼眉毛一豎，不高興道：「怎麼可能！周揚給你那麼多錢！」
我淡淡道：「對，最近提了輛車，手頭有點緊，還得繼續給周揚跑腿。」
聽說我從一窮二白到已經提車了，
陳淼淼臉都綠了，眼裡的嫉妒與後悔都要溢出來了。
我本以為陳淼淼會從我的生活裡消停一段時間，沒想到過了兩天我路過女生宿舍樓下，看見我的室友宋宇豪在給陳淼淼揉腳踝。
很快班級群裡傳起了八卦。
原來是體育課上，陳淼淼打排球扭了腳。
在旁邊場地打籃球的宋宇豪英雄救美，自告奮勇將陳淼淼背回了宿舍。
過了幾天，果然傳來兩人在一起的消息。
別人在一起都有禮物，有儀式感，但宋宇豪表白什麼都沒有。
而陳淼淼生日，更是隻送了一條三塊九包郵的項鏈。
陳淼淼看著操場上男生對女生表白擺滿了花和燈，強壓心中嫉妒，眼露憤恨：「這種鋪張浪費的儀式感有什麼用，像我從來都不會主動問男生要東西。」
她一副好女孩的姿態，
仿佛別的女生虛榮又淺薄。
宋宇豪更是一臉深情地攬著她：「淼淼，你跟那些虛榮的拜金女一點都不一樣。
「你這樣的好女孩已經不多見了。」
10
國慶節回家陪奶奶。
因為這輩子我重生，早早地給奶奶做了檢查，所以奶奶的病情沒有惡化，身體漸好，人也硬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