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進了廚房才發現，我是真的沒有見過這陣仗。
果然，女人天生就不適合廚房。
我哥不愧是二十四孝國民好哥哥。
就連發燒了，還記得到了時間，起來給我做午飯。
我在吃飯，我哥在洗澡。
我看著他的八塊腹肌直流口水。
好想上手摸一下。
現實我也是確實付諸行動，然後，我被我哥打了。
他還瞪我。
“小氣鬼。”
我聽著黑夜裡旁邊均勻的呼吸聲，猶豫著要不要跟哥坦白。
“哥，其實……”
我討好地抱著他的腰，往他懷裡蹭了蹭。
明顯感覺他又僵住了。
我告訴哥，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我和蘇正結婚了，但是在度蜜月期間。
我被他和周雅推下了懸崖。
從一開始，他的目的就是騙保。
“謀財害命。”
“對，所以從那以後，我就不喜歡他了。”
哥哼了哼：“不喜歡，還舍不得分手？”
我趴在哥的胸膛上，順手摸了把他的八塊腹肌。
觸感真不錯。
“我懷疑他的後面還人，至少有一個小團伙。這種帶腦子的事，他和周雅想不到這麼深。”
“所以呢？”
“我想去看看……深入虎穴，
一探究竟。”
……
哥沉默了很久，我能感覺他一直看著我。
“你還是喜歡他，還是想去見他。”
我覺得這就是戀愛腦的報應啊。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這都是我該得的。
造孽啊。
“無論我現在說什麼你都不相信我了，是嗎？”
“……”
“愛會消失的對嗎？你已經不是我唯一的哥了。”
“……”
“……”
“你說你喜歡哥，
但是你每次騙哥。你知不知道，哥哥也是會傷心的。”
我有點心虛不敢轉身，幹脆閉眼裝S。
該，都是自己作S，怪誰啊？
當初種的因，現在都變成了不信任的果。
“嗚嗚嗚，哥哥，我真的已經不喜歡蘇正了。以後也不會了，真的。"
“睡覺。”
“……”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的坦白局有點用，第二天哥準許我出去上學。
但是門禁提前：“5點左右要回家。”
我舀著甜豆花蘸油條，小雞啄米點頭。
“嗯嗯嗯”。
7
剛進宿舍，
周雅拉著其他幾個女孩說著假期包旅遊團，友好拉我一起出境遊。
“3——5人可以打8折耶，申悅你真的不來？”
“很好玩的，我們一起組團吧。”
我知道周雅是故意引我上鉤，就像上一世一樣。
出國了我就成了無依無靠，任人宰割的羔羊。
我也笑得一臉和善：“我也想去，但是，我哥可能不同意。"
“沒關系，讓蘇正幫你。”
我早該想到的。
周雅遇到什麼難題，第一反應就是找蘇正，他會有辦法。
前世我到S才知道，原來他倆才是一對。
……
放學路上，
我剛走出校門，蘇正就喊住了我，塞了我一包藥粉。
蘇正靠近我：“隻要一點點，5秒見效，可以讓一頭牛睡上兩天兩夜，無知無覺。”
嘶~
這臺詞，有點熟悉啊。
假期第二天，也是我和周雅約定好的日子。
哥像往常一樣端給我去了蛋黃的荷包蛋。
我手邊是剛買回來的豆漿油條。
“哥，沒有番茄醬。”
他轉身去了廚房。
而我看向了對面的牛奶……
那杯是哥的。
哥把塗滿了番茄醬的油條遞給我，裡面還夾了一塊滷過的麻辣口味的鴨腿肉塊。
我接過咬了一口，好好吃哦~
他總是這樣，
面面俱到，記得我喜歡的一切。
我有些心虛，但我還是決定將一切事實告訴他。
包括，這次我和周雅約定好的旅程。
還有，前些天沒有說完的，前世的夢境事件。
“我懷疑他們不僅僅隻是騙保，我懷疑他們背後應該還有人接應。可能是個大團體，供應鏈，集體犯罪。”
“我之前一直想接近蘇正就是為了能多獲得一些情報，畢竟他在夢裡欠了我一條命。真不是舍不得他。”
“你要討債？”
我點點頭。
“所以你今天是一定要去見蘇正，是嗎？”
“你為了見他，不惜好幾天前就編造了一個夢境謊言來欺騙我。甚至還說什麼不喜歡他了，
以後隻喜歡哥哥。”
“你為了去見他，這樣對哥哥，哥哥真的會很傷心的。”
他點點自己的胸口，一臉哀怨。
我感覺自己眼前有些模糊，後腦勺開始有點沉重。
我想抬手，但胳膊很重，抬起到半空就墜了下去。
哥哥接住我的手腕，貼在他的唇邊。
“小騙子，這次不讓你得逞了。”
他抱著我回到了房間，意識徹底黑暗之際，我感到哥碰了下我的額頭。
吻額頭代表了珍惜、疼愛，還有——
祈求原諒。
“睡吧，哥會徹底幫你解決好一切。”
8
鎖好房間門，他去廚房帶走了那把尖刀。
申宇帶著我的手機，按照上面蘇正發給我的定位，摸到了市郊一棟半裝修、擱淺的爛尾樓。
他是戴著帽子口罩來的，剛開始，蘇正並沒有認出他。
毛坯房沒有安裝門和窗口，大辣辣敞著，一目了然外間的樹林和雜草。
樓層外面停了幾輛黑色大型面包車，還有兩輛貨物車。
窗戶都掛上了窗簾。
一樓大塊的空地上，簡易搭起來兩個臨時棚子。
有模有樣地坐著幾個登記者。
旁邊有人就地坐著打牌。
有人三三兩兩坐在窗口，邊拉著易拉罐邊抽煙。
蘇正拿著一條煙，挨個在每個人群團體裡打招呼，迎人就是一包煙，樂呵呵的。
申宇銳利地盯著這人，伸手按了按腰間的尖刀。
等他朝著自己這個方向過來的時候，
他的手伸向了後腰間……
“刺啦”。
貨物汽車猛剎車停下的聲音響起，有不少人走進來了。
後面跟著的還有些人背著包裹拉著行李箱。
前面帶頭的人放下手中的牌子，招呼身後人群。
“你們先在這裡等一下，我催一下他們的車。”
牌子上鮮紅的字眼：境外務工，一年80w。
漸漸地，交頭接耳的人開始多了起來。
都在問那幾個登記者。
“到底什麼時候接我們的車來：“
“具體是什麼工作？”
“80W是保底，有沒有提成和上限？”
……
人多了本就容易吵鬧，
吵鬧起來就容易混亂。
一個男人等於3隻鴨子，一百個男人等於300個鴨子，一群人……
總之，現場甚是吵鬧。
9
人世間的喧囂果然令人厭煩。
申宇掏了掏耳朵，趕快完事回家給妹妹做午飯才是正事。
外間本來有人一直守著貨物車的，但是裡面的吵鬧，不得不進來維持一下秩序。
原本在外面的人離開了看守的車輛，申宇繞了一圈，發現居然連一個窗戶都沒有。
後門則是被兩把大鎖牢牢鎖住，他從懷裡掏出一把溶劑熱槍。
隻要有溫度，就能溶解世間萬物。
門打開了，裡面躺著的都是被打了松弛劑的女孩。
有些暈著，有些睜著眼睛，但是頭都抬不起來。
每一個幾乎都是能上大屏幕的顏值。
他突然有些明白了，結合小悅說的，這就是一個S豬盤。
蘇正開始根本就不是為了騙保，從一開始就是謀財害命。
邊境，漂亮女孩，年輕男子。
高價，苦力。
——人口販賣！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聲音劃破天際，接著林子裡飛出幾隻大雁。
爭吵，嘈雜，暴亂聲。
混亂，一觸即發。
申宇摸出腰間的刀，朝人群緩步靠近。
他沒有看到，不遠處的小道上。
有一輛白色的車出沒……
10
我第一次看到這種現實中的古惑仔。
是拿刀的那種，
地上還躺著好幾個見血的。
不知S活。
其餘的都是好幾個圍毆一個，就我哥。
拿著一把尖刀，追著蘇正滿屋子圍著人群跑。
警察的口哨聲在我身邊響起。
人群安靜了兩秒鍾，接著繼續混亂。
哨子聲，人群裡的辱罵，吵嚷……
“你們的槍呢？對著天花板來一下啊。”
我嘗試給警察出主意。
“我們沒有配槍。”
年輕的警察同志滿臉委屈。
我在想著要怎麼上前去阻止一下我哥。
一聲槍響，天花板掉落了好幾片片。
人群包圍圈裡，我看到那支冒煙的槍口後，是一張很東南亞特色的面孔。
眼神看起來就是個不好惹的，他環視了四周。
人群這時候已經安靜下來了。
我推了下身邊的三警察小伙：“說句話呀你們！”
其中一人舉起手裡的電棍，對著人群。
“都都都……別動，警察。”
人群中有嗤笑聲傳來。
我捂臉，好丟臉啊。
不知道是誰先喊著“搶他的槍”。
人群又開始暴動，爭奪中，幾聲槍響。
也不知道有沒有打中人。
蘇正跑上了二樓，樓梯都是毛坯，且都沒有扶手。
“哎你們……”
我本想叫後面的警察去拯救一下蘇正的小命，
當我回頭。
——3個一米八的大高個，抱在一起，縮在角落，像個鹌鹑，抖啊抖啊抖啊……
我還是自己來吧。
我跑到二樓的時候，透過鏤空窗口，看到遠處有紅藍警燈閃爍。
終於及時了一次。
我跑到五樓，看見蘇正站在窗口處，一步步後退。
而我哥則是步步緊逼，還拿著把刀。
蘇正聲音滿是驚恐：“你別過來啊，我要跳了。”
真是，他就是要你跳，你還說這種話。
我看到哥舉著尖刀一步步走進。
哥是真動了S心啊，估計很早以前就想動手了。
突然想到，上一世，哥也是這樣動手的嗎？
我知道，
現在是人命關天的時候。
但是。
但是，我哥真的好tomoer帥哦。
警笛聲越來越清晰，我從後面抱著哥的腰腹。
11
“哥，你說了要給我做一輩子飯的。”
言下之意，你進去蹲局子，誰來給我做飯？
我能感覺他的緊繃逐漸放松。
我握著哥手順勢拿走刀，他的手冰涼。
和刀刃一樣冷。
入鞘的刀被我插在自己的腰帶上，丟下一句“耗子尾汁”。
我拉著哥走下樓梯。
一樓空地上，不少人蹲在地上，邊上有血跡斑駁點點。
也有掙扎打鬥的痕跡。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現在都被黑色制服的特警大部隊指著腦袋，
都抱頭蹲在地上。
以前再橫的，如今也橫不起來了。
我攏了攏牛仔外套，將刀藏好一些。
走到門口，哥對領頭隊長說：“上面還有一個分家。”
隊長一揮手，樓道邊有幾個特警轉身往樓道上走。
“你們來這邊做一下現場筆錄，兩位，請隨我來。”
我和哥特別配合，交代出了我們今天此行來的目的。
以及誇贊了我的先見之明，凡事先報警總沒錯。
三個鹌鹑蛋還縮在角落裡，哥仰著下巴。
“你們警局現在就這素質？未來堪憂啊。”
隊長掃了幾個鹌鹑一眼。
“實習生都這樣。”
“呵呵，
轉正期要重新設置了。”
隊長：“……”
三個鹌鹑：“……”
“哥，以前沒有發現你嘴巴這麼毒。"
“哥不會對你毒舌。”
“我知道的。”
陽關下，第一次見到哥笑得如釋重負。
明明就是個年輕人啊。
“申悅，申悅我有話問你，申悅……”
我倆循聲望去，周雅被一名特警抓著手臂正在押送上警車。
她卻在朝著我的方向掙扎著，嚎叫著，想要過來。
“你別過去……”
我放開哥的手：“沒事，
這麼多特警。"
“你要問我什麼？”
“你其實不是申悅是吧？她那麼蠢，而你，不像她。”
“很不服氣是吧，輸給了我這麼蠢笨的一個人，像你這種一直自詡聰明的人。”
“你，你這個賤……”
“啪。”她話沒有說完，我已經一個巴掌甩過去了。
“你和蘇正欠我的，可不是一個巴掌能還得完的，下半輩子在牢裡慢慢還。”
說完我轉身就走，卻沒有看到背後已經紅了眼的周雅朝我撲過來……
背後被推了一把，然後我看到我哥驚恐到極劇放大的瞳孔。
哥朝我撲過來。
哥拉了我一把，我一個趔趄，往前撲了好幾米。
再轉身就看到我哥和周雅扭打在了一起，後面的特警立刻上前來奪走了周雅手上的刀。
那是，我的刀。
我清楚看到，刀刃上，有血跡。
12
周雅被上了手銬，立刻被塞進了警車。
而我和哥也上了救護車。
哥胸前好長一條傷口，兩件衣服都被劃開了。
我在邊上看著醫生們給他胸口止血，怎麼止都止不住。
氧氣罩霧氣一陣一陣的，哥好像要暈過去，但是還撐著一口氣。
我終於忍不住了，握著他的手。
嚎啕大哭，就像小時候一樣。
“哥，你不要S……你不可以，不能離開我……我不許！”
我想起了之前好多次因為蘇正，我和哥爭吵甚至大打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