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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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聞有一美豔女S手,她嬌弱無骨卻S人於無形。


 


平日裡,她可以藏身於油紙傘中,


 


待人松懈之時,她從傘後現身,將傘骨穿喉而過,一招斃命。


 


因此也被稱為“傘骨S手”。


 


1


 


年後的風華客棧依舊是熱鬧非凡,我穿過大堂,聽得眾人都在討論什麼藏於油紙傘內的美豔S手。


 


“怎的?還有這樣的功夫?”


 


老板娘混跡江湖多年,人脈遍布各地,這類消息她定是知曉的。


 


“嘖嘖。”錢櫃下的老板娘輕咂兩聲,目光卻片刻未從賬本上移開,“是有這樣的組織,把幼女的骨頭打斷重接,練成極致的縮骨功,再將她們培養成專用的S手。不過這些幼女從小接受非人的對待,

能活下來的極少。”


 


老板娘話音剛落,便見督查司的吳白穿著常服走進客棧,我也是頭次見他穿常服。


 


“常服?這是來客棧吃飯的?”我歪頭打量他,穿常服的吳白氣質上確實比穿官服要親近些,隻是這臉嘛,依舊是那副嚴肅的表情。


 


老板娘則輕笑一聲,從錢櫃下抬起頭,“客官,二樓雅座,單獨會客室,商討要事最合適不過了。”她伸出她保養得極好的手,“二兩銀子。”


 


“多謝。”吳白拿出一錠銀子,輕輕放在她手上,轉身向我微微頷首,“青玄姑娘,有機密要事相商。”


 


不得不說,老板娘真是做生意的人精,隻聽得我說吳白穿常服就能知道他來的目的,

難怪她一介女流能在京城開最大的客棧呢。


 


“多謝客官,稍後親自奉上好茶。”得了銀子的老板娘笑意直達眉梢,喊來小二帶我們上二樓雅座。


 


嘖,我努努嘴,“看來你們督查司油水不錯啊,一錠銀子說給就給,絲毫不含糊的。”


 


“青玄姑娘打趣了,我們都是按規定領的俸祿,哪來油水一說。隻是老板娘一人操持這偌大的客棧不容易,能幫則幫。”


 


“嗬!”我和吳白面對面坐下,“我竟不知吳大人心地如此善良。我一人操持這偌大的門派也不容易,大人怎的不幫幫忙?”


 


聽我這麼說,吳白從懷裡掏出一沓銀票放於桌上,“這裡可夠?”


 


我的笑意迅速收斂,

這賞金可比之前高出十倍不止。


 


“這麼大的案子?”


 


吳白正襟危坐,神情嚴肅,輕輕點了點頭。


 


“是何案?說來聽聽。”


 


“禮部尚書徐榮徐大人,兩日前於家中被人S害,利器穿喉,失血而亡,且……”他壓低了聲音,“徐大人的下體被割下,塞進了他自己的口中。”


 


我不禁皺眉,如此獵奇殘忍的手法,十有八九是仇S。


 


“這徐大人平日裡可有與人結仇?”


 


聽我如此問,吳白微微嘆了一口氣,“徐大人乃朝廷要臣,涉及官場機密,暫時無法透漏。隻是目前聖旨已下,要刑部在三日內結案。


 


說罷,吳白將那沓銀票微微向前推了推。


 


“三日內結案?可這已是第三天了。”雖然我玄門法術可相助一二,可也是需要一番調查的。


 


“刑部方才已經打算結案了。徐夫人承認是她S害了徐大人。”


 


“那你這是?”


 


“刑部迫於壓力,審案未免急躁了些,有些細枝末節也未深究。可徐夫人若是兇手,我是不信的。她自小養在閨閣,平日裡好善樂施,不可能做出S夫之事,也更不可能有這樣一招穿喉的手段。”


 


“所以,你是是想讓我幫徐夫人翻案的?”


 


吳白點點頭,我看了眼桌上的銀票,“行!帶我去看看。


 


2


 


我們坐上馬車,到徐家府邸時已經入夜。


 


一下車,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層層高大華麗的院牆。我本以為尹成家府的奢華已是極致,不曾想還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吳白帶我從側門進入,偌大的府邸裡卻空無一人。


 


“今日下午刑部的人便都已撤走,徐府眾人也已遣散。正因如此,我們才能秘密進入徐府調查。”


 


原來如此。


 


不得不說,徐府真是奢靡,移步換景,五步一樓十步一閣。跟著吳白走了許久,才到徐大人被害的書房。隻是,當推開書房的那一刻,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讓人直作嘔。


 


“徐大人被發現時,書房的門窗均是從內鎖住的。隻有徐夫人有暗門的鑰匙,所以這也是刑部認為徐夫人嫌疑最大的原因。

”為避免留下痕跡,吳白遞給我鞋套,“我們一開始便檢查了書房,但兇手根本沒有留下什麼痕跡。”


 


我進入書房,強忍著不適,燃起追息符,試圖追尋這房裡殘留的氣息。但一符完全燒盡,也沒能察覺有用的氣息。


 


“這裡血腥味太重了。”我對著吳白擺了擺頭,不經意間,我瞥到書房一角漏出的傘面。


 


“這是?”我拿起傘,這傘制作精良,傘面比一般的油紙傘要大,但拿起來卻十分輕便。這樣的好傘尋常人家可用不上,但這徐大人書房裡卻有十幾餘把,唉。


 


吳白隻道這是聽雨閣專為達官貴人制作的傘,大多官員家中皆有。


 


雖說如此,我心裡卻起了疑問,“吳白,你是否聽聞過傘骨S手?


 


“什麼?”


 


我將近日有關傘骨S手的傳聞盡數告知與他,這樣精準特殊的S人手法,隻有這位能做到了。


 


“這麼說,真正的兇手是這個傘骨S手?”吳白疑惑道,“可是徐府戒備森嚴,S手刺客要是想進來行刺,絕對不可能做到這樣不動聲色。”


 


“那如果傘骨S手就在府內呢?”


 


吳白震驚,剛想出聲我便出手打斷了他,“噓……”


 


兩人的噤聲讓本就幽靜的徐府更顯詭異,隻聽得寒冬凌冽的風穿過屋檐,發出喑啞的聲音。而在這喑啞聲中,還有一絲微弱的漏氣聲。


 


“這房裡應當有密室。

”正常的封閉房屋風聲不可能從屋內傳出,這屋內定然有其他空間。


 


我尋著那絲聲音,來到書案下的地毯前,就是這裡了。我掀開厚重的地毯,又將地毯下的木板打開,一道地窖門赫然出現在眼前。


 


“姑娘小心,我先進去看看。”吳白謹慎上前,用佩刀挑開窖門的鎖扣,抬腳進入了幽暗的密室。


 


過了許久,才聽見吳白的聲音,“裡面沒有機關。”


 


聽罷,我也鑽了進去,經過狹窄漫長的走道過後,終於到了一間密室。


 


整個密室像是一個扇形的空間,“扇面”各處擺著許多鐵籠和書案,而在這核心的“扇釘”處,則放置著一面軟塌。


 


剛開始我還不以為然,以為這隻是官場上見不得人的審案場地,

直到我隨意翻開書案上的書本……


 


3


 


“這是……春宮圖?”我面色尷尬,從小進山修道的我還是第一次這麼直面這些東西,但春宮圖裡畫的人怎麼在鐵籠裡?


 


“應該不止是春宮圖。”吳白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這些畫上的女子,皆是徐大人的妻妾。徐夫人……也在上面。隻聽聞徐大人身體乏力,不能行事,卻不想還有這樣的癖好。”


 


我再次環視這個密室,手握上鐵籠邊鏽跡斑斑的鐵杆,心中已了然。原來,這個密室竟是滿足這個徐老頭齷齪的私欲而建的,這鐵籠都已磨損嚴重,可想而知多少女子遭受了這老頭的迫害。


 


“難怪兇手要將他的下體割下,

看來線索要從這些妾室裡面找。”


 


“是的,我馬上讓督查司的人過來,雖不能立馬查出真兇,但想必將這些東西上報給朝廷,應當能盡力延緩這件案子的判期。”說罷,吳白便起身往密室口走去。


 


我也緊跟著上去,卻在踏上階梯的時候,聽到了吱吱的聲音。轉頭回看,原來是一堆老鼠在撕咬些什麼,隻是那東西,像是符紙。


 


我上前趕走那些老鼠,撿起殘存的符紙碎片,隱隱約約看到“永生”兩個字。


 


呵,我不禁一笑,這世上哪有什麼永生之法。大善之人都逃不過天命,這徐老頭如此作惡,還想著永生。


 


我隨手將符紙扔下,轉身離開了密室。


 


吳白將手中的信號煙放出,督查司的人動作十分迅速,回到書房裡不久,

便有人陸陸續續進來取證。


 


我看吳白的人來來回回,闲的無事正想先離開,卻見拐角處有一道黑影閃過。那人定不是督查司的人,否則不會見我出門便急著躲避。


 


“誰?!”隨著我一聲驚呼,吳白反應迅速,立即上前查看,但那人早已毫無蹤跡。


 


督查司的人還要忙活許久,為保安全,吳白提出先護送我回客棧。回去之時,已然是深夜,白日裡熱鬧的街道如今鴉雀無聲。要不是身旁有會些功夫的吳白在,說實話我還是有些害怕的,畢竟我是主修道法而非練功啊。


 


猛然間,我見到前方的牆角下竟窩著一小堆東西,等我們靠近時還動了一下。


 


“那好像是個人?”


 


我和吳白上前查看,竟發現這是一個小女童。她衣衫單薄,在凌冽的寒風中瑟瑟發抖,

連眉發上都凝了一層寒霜。


 


我急忙將身上的道袍脫下來將她圍住,吳白又將照明的火把靠近女童的身體,她的臉色才漸漸緩過來。


 


“姑娘,”我輕聲喚她,她緩慢地睜開眼皮,見我們兩人在面前,嚇得直後退。


 


“別怕。”我安慰道,“我們不是壞人,這深夜你為何不回家?”


 


那女童默不作聲,隻是縮進了寬大的道袍裡,漏出一雙怯生生的眼睛。


 


這眼睛好似有些眼熟,我還在搜尋著記憶,吳白一口便道出了女童的身份,“你是徐府裡的人,是徐大人的妾室?”


 


難怪我覺著這雙眼睛有些熟悉,方才在那密室裡,應當是看過有關她的圖畫,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憐憫。


 


“徐府的人今日不是都已經遣散回自家了麼?

你怎的不回去?”


 


但女童似乎害怕得很,仍舊不與我們交流。


 


見她如此,我輕輕撫上她的額頭,“別怕,這位是督查司的官人,想必這幾日查案你也見過,不會傷害你的。你看你都發熱了,這麼冷的天,姐姐帶你回客棧洗個熱水澡,喝碗熱熱的姜茶,到暖暖的被窩裡睡個覺好不好?”


 


許是我說的話打動了她,她終於開口,“我沒有家。”


 


微弱顫抖的聲音一下擊中我心裡的柔軟,看到她仿佛看到了當初失去家人,當初獨自一人上山拜師的自己。我擁住她,“沒事,姐姐帶你回家,你可願意?”


 


她在我懷裡重重地點了頭。


 


4


 


回去的路上,我才知道,她也沒有名字,小時她娘喚她大丫,

被賣到徐府後,因她當時穿的綠衣,便被喚做小綠。


 


“那我還叫你大丫吧。”徐府小妾的名字和那段不好的記憶,就忘了吧。


 


回到客棧,跟老板娘說了此事,老板娘倒是迅速讓伙計們燒了熱水,準備了大丫需要的物品。


 


“你旁邊那間房我已讓人打掃好了,就讓大丫住那吧。”老板娘安排好一切,便又打著哈欠回房了。


 


大丫明顯對客棧這些家伙什非常陌生,很多東西都不會用,無奈我隻好親自動手給她洗漱。


 


我舀起一瓢瓢熱水輕澆在大丫身上,她身上滿是傷痕,想必是受了不少苦。熱氣蒸騰了許久,她骨瘦如柴的身體才逐漸放松下來。我為她擦拭身體時,卻見她手掌周圍滿是老繭,心中不禁又是一陣心疼。


 


見我盯著她的手掌看,

她頭一次主動出聲與我交流,“在家裡和府裡,要幹很多活,手經常被磨破。”


 


我收起臉上擔憂的神色,換上溫和的笑容,“以後跟著姐姐,不會再讓你幹活了,你可以上學堂,跟姐姐學道術,你可願意?”


 


“嗯!”


 


5


 


次日一早,我進大丫房裡卻不見人,急忙下樓尋找。


 


“她呀,一大早就起來了,說是給我們做早飯。”老板娘又在錢櫃前算著賬,“諾,尹公子他們都吃上了。”


 


尹成是個自來熟,一個早晨就跟大丫混熟了,“青玄仙姑,你不是想著為玄門招收弟子傳人嗎?我看大丫就正好。”


 


“我正有此意呢!

”我順手拿起桌上的米糕塞進嘴裡,“哇,大丫,這是你做的?可以和風華客棧的廚子媲美了。”


 


大丫腼腆的笑了,“在府裡做的多,便會了。姐姐要是喜歡,我天天給姐姐做。”


 


“诶,不用不用,昨天不是說了嘛,你不用幹活,拜入我門下修道即可。”


 


話音未落,吳白便進了客棧,見他眉梢帶喜,想必是有喜事。


 


“青玄姑娘,我將昨日在徐府發現之事報上朝廷,聖上裁決此案復雜,要細查,徐夫人的刑罰也延緩再判。”


 


“為何不能直接放了徐夫人?”尹成這個直腦袋,向來是有什麼問什麼。


 


“在真正的兇手出現之前,

還無法證明徐夫人是無辜的。”吳白解釋道,“不過,如今沒了三日結案的期限,等到第七日,青玄姑娘便可施展引魂術,讓屍體指認兇手了。”


 


看著吳白希冀的眼神,我無奈地戳破了他的願望,“讓屍體指認兇手,也得需要兇手在場呀。如今你們將徐府的人都遣散了,如何能指認兇手呢?”


 


“這個簡單,我們雖然遣散了他們,但是他們的籍冊都已重新登記,城門口也有專人檢查,能確保在案件偵破之前,徐府所有人都在我們的可控範圍內。”吳白越說眼神越亮,仿佛破案在即。


 


尹成站起來反駁,“你這就不對了,青玄仙姑說過,世上萬物皆有因果,沒有調查的因,如何得到指認的果呢?”


 


“你說對吧,

仙姑?”說完,他還邀功似的求表揚。


 


我連連點頭,“不錯啊,尹公子說的很對。”


 


“不過今日是無法進徐府調查了,刑部督查司都在取證,明日!明日我來找青玄姑娘。”吳白邊說邊起身,順道還塞了一口米糕,“米糕不錯。”


 


眾人皆是一笑。


 


6


 


一覺睡到天大亮,本以為可以順利進入徐府調查的消息沒等到,卻等來了又一個命案。


 


“S的是徐府的管家劉仁,今早發現他被人SS在房裡,S法和徐大人一模一樣,皆是利器穿喉,流血而亡。不過這次穿喉用的是尋常的木棍,不是傘骨。”川字再次爬上吳白的眉間,徐府案子未結又來一個,確實挺讓人發愁的。


 


手法一樣,工具卻變了。聯想到上次在徐府裡那個一閃而過的黑影,“你說是不是這個S手原本的工具還在徐府?”


 


“那夜刑部的人剛撤走,她本想溜進徐府拿回她的傘,不想卻被我們打斷,所以這次退而求其次,用的是木棍。”


 


“有道理。”吳白點頭,”這兩日督查司的人又一直在徐府取證,她根本無法動手。”說罷,吳白便起身,“那我回去加派人手將徐府嚴防S守,她若不要她的傘便罷了,隻要她還想要回,那我們就來個瓮中捉鱉。”


 


“好主意!”我見今日又沒我的活,那麼豐厚的賞金拿起來還是有些心虛,便主動說道,“隨後我喚上尹成彭石他們,我們一起去管家劉仁家裡看看有什麼線索。”


 


吳白連忙應聲,將令牌遞給我便匆匆離去。


 


我回到客房前,見大丫才剛從房裡開門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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