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搖頭，痛得臉漲紅。
他溫熱的手指一節節順著脊椎往下輕按。
“痛嗎？”
我緊咬嘴唇搖頭。
周晃松了口氣：“那應該沒傷到骨頭。”
聞言我也放松了緊繃的身體，沒想到他下一句話又讓我瞬間呆若木雞。
“脫下來我看看有沒有外傷。”
“不不不不用了。”
我連連擺手，可周晃的手指已經勾到我睡裙邊緣。
“哪裡沒看過。”
我和周晃從小從赤膊一塊兒長大，確實有性意識前澡都是一塊兒洗的。
但……那特麼是未發育版啊！
“我是醫生，能不能相信一下我的專業素養。”
……
我糾結再三，結結巴巴地答應了，我也確實很怕是不是哪裡摔破了。
肌膚裸露在空氣中，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湧向了那。
周晃一聲不吭，這幾秒仿佛有一個世紀那麼長。
“好了沒……”
我萬分羞赧，想要提上內褲。
“還好，沒摔破，應該是軟組織挫傷……”
是我的幻覺嗎，周晃的嗓音啞得要命。
我穿好衣服，
不敢看他的表情，艱難地往遠離他的方向挪了挪。
還沒移出去幾釐米，直接被他捉著腳扯回。
“煦煦，你能不能對別人有點提防之心啊？你獨居，剛才很危險知道嗎？”
大哥，現在看起來比較危險明明是你。
可能是周晃空窗太久了？所以表現得這麼飢渴……
“周晃，我有個同事，挺漂亮的，要不要介紹你認識下？”
話一說出口我就後悔了。
周晃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我太熟悉這表情了，他表現在臉上的怒氣一般都不是真正的生氣，隻有表情冷下來時，才是真正的動怒。
他松了松衣領，舌尖抵了抵後槽牙。
我急得雙手比劃：“不是，
啊，那個啥……我……”
心裡想的是，完了，逃不了了，這也太荒唐了，以後還能做朋友嗎？
本來以為的狂風暴雨並沒有來，我睜開緊閉的雙眼，隻看到周晃離開的背影。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7
沒兩分鍾，門鈴響了。
我有些無語，剛才明明看到他出門時把我家備用鑰匙順走了。
但是轉念一想，他是不是想讓我給他個臺階下來著？可能他自己也覺得自己做得有些過分了。
我戴上痛苦面具，龇牙咧嘴忍著疼去開門。
站在門外的是李景。
他換了寬松的家居服，整個人松弛了下來。
“姐姐，我wx上問你家裡有沒有藥，
你沒有回我，所以我給你拿來了。”
手機被周晃抽走後還一眼都沒看上。
“謝謝你啊。家裡確實沒有。”
看著他還杵著不走的樣子，我艱難地往旁邊挪了挪，示意他進門。
李景拿著的不僅有藥，還有我沒嗦完的粉。
“不好意思忘記了，我去扔一下。”
“我幫你，你去上藥吧。”
李景的小藥箱裡品種繁多，許多都是英文名，看都看不懂。
但又不好意思去問他，拿了一瓶看起來很像活血化淤的藥油，擠在手上就開始抹屁股。
不過這個藥油，怎麼一股子花香味？
我抹完出了廁所，拿著這瓶正想和李景道謝。
大門忽然傳來了鑰匙插門的聲音，
周晃的聲音比人更快出現：
“過來抹藥。”
他的聲音在看到沙發上坐著的李景後生生滯住。
而李景睜著有些茫然的雙眼看著我手裡的“藥瓶”：
“姐姐，那是潤滑劑來著。”
8
太丟臉了。
好歹我是個顏色小說作者。
但是……但是我也沒見識過啊！
本來以為周晃會不理我了，但是沒想到他捏著備用鑰匙來得很勤快。
在他盯著我的飲食和按時塗藥下，我的內傷飛快好了。
好消息，我又可以坐起來碼字了呢。
壞消息，我又又又又卡文了。
但這次絕不能再去找周晃了。
知道我在寫些什麼東西的朋友是我當初做社畜時的同事，也是我脫口而出要介紹給周晃的對象。
“城南有個全是男菩薩的酒吧，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我心動了，並立馬行動了。
化了個有史以來最滿意的妝，坐上朋友的車去了那家酒吧。
著實讓人大開眼界，美好的肉體，敬業的模特……直到回小區我還在咂摸著回味剛才的視覺盛宴。
“誰車停你車位了？”
我的這套小房子配了車位，但是我並沒有車，會停我車位的隻有……果然是周晃。
“佳佳，要不你也上去坐坐？”
“不了吧，
也不早了。”
“……再陪我喝兩杯，講講你那個傻逼老板？”
這一下就捏住了佳佳的話匣子，她二話不說立刻解了安全帶。
到樓下時看到有兩道人影杵在單元門口，走近才看清是李景。
正在哭哭啼啼的另一位是個大美女，隻可惜現在哭得妝都花了。
人類的吃瓜本質讓我沒有及時進門而是放慢了腳步。
李景看到我時，原本無措的雙眸亮了起來。
“姐……煦寶。”
煦……寶？
李景綻開笑，上前一步把吃瓜的我摟在懷裡。
“你終於回來啦！
”說著他轉向那個女生，笑道，“這就是我說的新女友。”
我的嘴還沒合上，撞上那女生幽怨的目光，更不知道說什麼了。
李景暗示性地捏了把，我福至心靈，當場開始飆演技。
“寶貝，幾個小時沒見就想我了嗎？”
我伸臂環住了李景的脖子，整個人貼了上去。
小腹感受到他緊繃的肌肉時才發現姿勢有些過火了。
淦，一般人看到這親密樣早該扭頭走了吧？可我餘光看到她還在怔怔地看著我。
硬著頭皮，踮起腳，輕輕在李景臉頰上啄了口。
終於S心了，終於走了。
我正欲後退一步，但李景還緊緊扣著我的腰，慣性作用，我一個沒剎住又撲回了他胸膛。
李景這才反應過來，
忙不迭松開了我，臉紅著向我道了謝。
在一旁目瞪口呆了全程的佳佳將我拖到一旁，我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聽到頭頂某一扇窗砰的拉上了。
我向上看了一眼，突然感覺有些心虛和不安。
9
周晃沒衝我發火，我剛放下半顆心，就看到他用饒有興趣的目光打量了下佳佳。
“你想給我介紹的美女同事？果然很美。”
佳佳紅了臉：“你你你你好。”
趁他給佳佳洗水果倒茶的功夫，佳佳使勁拽了拽我：“你掛嘴上那個帥發小？”
我有些詫異周晃的改變，茫然地點點頭。
這倆人在沙發坐下後，就開始聊個不停，我甚至都插不進嘴。
他們越聊越起勁，
最後說著要再出去喝一攤。
我也起身準備跟他們一起出門，周晃皺眉看了我一眼：
“你還是早點休息吧？”
行。
我懂了。
嫌我礙事了，怎麼沒發現周晃這麼重色輕友？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我莫名有點被落下的不爽。
但眼下，還是碼字要緊。
賺錢要緊。
結果就是我從九點呆坐到了十二點，一個字沒寫。
期間翻看了無數次手機，從周晃的朋友圈刷到佳佳的抖yin。
沒有更新，這倆人完全，拋下了我。
想著要不要給佳佳發個消息確認下安全，但轉念一想，有周晃在，應該沒什麼問題。
糾結再三，還是發了消息。
佳佳秒回：“煦煦，
你發小人怪好的嘞。”
已經零點了，我不知道佳佳基於什麼事發出了這個感想，但也隻能應和：“是啊，要不能給你介紹。”
失眠了。
失眠的後果就是爬起來瘋狂碼字。
碼到天亮提交，然後倒頭就睡。
一睡就夢到了，19歲時，周晃問我們要不要試試的那天。
高考結束的同時我向暗戀已久的隔壁學校校草告白，結果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拒絕了我，並攬住另一個女生瘋狂激吻。
現在想來，什麼狗屁校草，非主流罷了。
但那時的我還是被打擊到閉門不出，別人都去畢業旅行，我一個人關在家裡嗚嗚哭。
周晃破開我的門，少年將我卷進盛夏的暑氣中，遞給我一支棒冰，一本正經地問我：“我們要不要試試？
”
我將塞進嘴裡的棒冰原樣抽了出來：“還給你。”
周晃一腦門黑線，又給我塞了回來：“吃吧吃吧，吃完陪我去打球。”
我又抽了出來：“不了吧。”
“那就和我在一起，二選一。”
後來怎麼回事來著，噢，不知道哪個混蛋一個三分球偏到姥姥家，直接砸到我腦門，我暈了過去。
隻記得周晃不停地喊著我的名字：劉煦，劉煦……
“劉煦，劉煦……”
醒來時周晃沒好氣地抱著雙臂站在我床邊。
夢裡出現的人，醒來就會看到他。
我還有些迷糊：“周晃你那個三分球是不是故意的？”
“……多少年了，你怎麼這麼記仇呢？故意的，我是故意的。”
我這才徹底清醒。
“我靠你怎麼在我家？”
周晃氣得笑了：“不用的手機可以賣給回收站。”
我拿起手機看了眼，熟悉的52通未接電話。
“不好意思，我靜音了。”
點進微信，看到了他早上發給我的消息，問我要不要早飯，問我周末要不要一起去野營。
“所以早飯呢？”
“姑奶奶天都已經黑了！
”
我這才感覺到有些餓，看著周晃進廚房把打包的餐點倒出來，又細心地給我挑出蔥。
我張了張嘴，突然感覺喉嚨很幹。
“那個……佳佳怎麼樣？”
周晃頓了頓，我心提了起來，有些緊張地看向他。
“挺好的，約好周末一起去野營。”
所以才問我要不要一起去……
“我就不去了吧，去了不是礙你倆事？”
最愛的幹貝冬瓜湯喝起來居然沒滋沒味的。
周晃看著我的表情有些古怪：“不好喝？”
“是不是沒放鹽啊？”
他微微蹙眉，
直接俯身過來就著我的勺子喝了一口。
“正好啊？你是不是睡糊塗了？”
我垂眸，看著他喝過的勺子陷入沉默。
我們應該保持距離了。
可這句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10
最後我還是去了。
周晃看到我時眸子亮了下，看到我身後的李景時臉色又臭了下去。
當電燈泡這種事，我是做不出來的，當然，有人陪我一起電燈泡就另當別論了。
驅車到了山頂，一路上周晃一聲不吭，倒是佳佳和李景聊得比較多。
倆男生搭帳篷搭天幕，我和佳佳整理食物。
看著他們怪累的，我拿了兩瓶水遞給他們，周晃卻沒有要接的意思。
兩個男生手上都沾了些土。
我習慣性地就把瓶蓋扭開了，
正要喂到人嘴邊，忽然就猛的一個驚醒，調轉方向，遞給了李景。
好險。
周晃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我別過眼，將未開的那瓶拋給他：“自己沒長手啊。”
“你可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