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而我翻過身去避開他的懷抱，白眼飛上了天。
真是無語，信你才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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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做了一個夢，不知是不是回到了這個世界的緣故，夢醒之後，我還記得一些片段。
是我剛生產完，疲憊不堪，而昔日對我溫柔的蕭放，像仇敵般憎惡於我。
他的話像零度以下的冰，殘忍又無情
「司菀菀，不對，我應該叫你陸菀菀，你不是司家的女兒，你是情婦生的女兒。」
「你用偷來的身份嫁給我，以為生下孩子就可以保住你在蕭家的地位了嗎？我告訴你，我不會忘記你對司糯的傷害。」
「陸菀菀，認清現實吧，像你這樣在陰溝裡算計的女人，配做母親嗎？」
我在病床上虛弱無力，
想要開口解釋，我是穿越來的，我沒有做過傷害司糯的事......而我，從未算計過他......
可我沒有力氣，隻能看著司糯抱走我的孩子，隻能看著我被他們鄙棄，絕望到連疼痛都覺得麻木。
頭上是耀眼的白熾燈，一閃一閃，等我醒來，便看到了蕭放的眼睛。
他急切地撫上我的額頭詢問我，
「怎麼出了那麼多汗，冷嗎？別怕菀菀，待會醫生就來了。」
這夢如此真實，我恍惚的吸了一口氣，
「沒事沒事，就做了一個噩夢而已~」
「什麼夢。」
「醒來後忘了，就記得你罵我是情婦生的女兒來著。」
他本自然地接著話茬，聽到後明顯一怔，抿了抿嘴，艱難道：
「夢都是反的，菀菀，我隻知道，你是我愛的人。
」
額，大早上的，別這麼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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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豪門富太太就是舒服，化妝，衣服，一群人圍著自己轉。
還好兩個月不太顯懷，一襲長裙還能顯露出我纖細的腰肢。
蕭嶼早早地醒來，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我，然後心花怒放地誇贊，
「媽媽真漂亮，媽媽！我還想吃你做的營養早餐！我已經不挑食了，現在我可愛吃蔬菜了
！」
可我尷尬地回應，
「小嶼......嗯，就是，我不會做飯，從來都不會做啊，你是不是記錯了？」
他眼裡的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下來，可依舊熱切地回答，
「沒事，媽媽，隻要你回來了，小嶼哪怕不吃飯都開心！」
這麼乖，哎，我實在想不通，倩倩到底為什麼說他是白眼狼。
......
豪門的祖宅都有著陳舊又氣魄的裝飾，鏤空雕花的大門和檐上四角高高翹起的雄獅，有意無意地彰顯著簪纓貴胄，門第高貴。
不知為何，從進來之後我就感覺腹部不適，總覺得喘不上氣。
這裡的佣人看向我的目光也都有些小心翼翼，好像藏著什麼心事。
蕭放說，如今老宅就住著他的父母，和老爺子，另加一個司糯。
現在我才知道司糯的身份，蕭家的祖上是打仗的，而司糯就是老爺子戰友的女兒。
兩家是世交，隻是蕭家後來從政踏商，司家舉家搬遷到了美國生活。
司糯，司糯，真熟悉。
我仿佛又想起夢境，曾有人喊我司菀菀......
我努力強壓下不安的心，挽著蕭放的胳膊進入了大廳。
一排排佣人站在兩邊，
浮雕木桌上擺放著精致的餐具，長桌兩邊都坐了人，而為首的就是老爺子。
這時，忽然一個女聲響起，她望著我，像看一個故人般叫我，
「姐姐......真的是你。」
「你是？」
「我是司糯啊！你忘了嗎？」
嗯？司糯，竟然叫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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倩倩說，讓我遠離司糯。
蕭放說，和司糯沒有任何關系。
我還想著司糯應是一個與我敵對的人物，可沒想到她卻對我特別熱情。
一身淺藍色長裙，直發披肩，說氣話來好像清風拂過。
她像是我生平許久未見的好姐妹，說到動情處甚至眼眶含淚，
「這五年你都經歷了什麼啊......竟然還失憶了。」
這般關心程度，
若不是有那些話在提醒我，我一定覺得她是我至親的故人。
蕭放被老爺子拉走前也不停地叮囑我，讓我不要聽信她的話，可小嶼被他的爺爺奶奶喊了過去，隻剩下我和司糯在客廳。
她熱絡地拉著我的手，順勢吩咐僕人，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小嶼對芒果過敏，記得水果不要放芒果。蕭放愛吃蝦，一定要擺在他面前。」
「姐姐，你是不知道，小嶼小時候總不聽話，可把我和蕭放愁壞了，現在你回來了，我終於能休息休息了。」
「雖然蕭放以前對你......哎，不提這些了，隻要現在你們好好的，我就為你高興，姐姐也不要怪當初小嶼和你不親近，說那些話氣你，當年的事我也有責任，他有些被我慣壞了......」
也不知是刻意安排，還是偶然，我剛想喝一口水，就被僕人差點撞倒，
還帶一句譏諷，
「怎麼還這麼不長眼。」
隨後，耳邊也不斷響起竊竊私語，說什麼如果不是偷了司糯的身份嫁給了蕭放，哪裡輪得到我耀武揚威......
嗯，一看就很有故事。
直到現在我都沒能弄清楚我到底是誰，我問蕭放以前我經歷了什麼，他又不可能說。
觀察揣測了好些天，也隻有我穿越到了平行世界說得通。
我還是我，隻不過是另一個世界的我，所以之前的我，定然是被這些人欺負過。
司糯也忙著安慰我，讓我不必理會，也不要放在心上。
說著關懷的話，卻又不幹預阻止，其心可見。
還好我不愛蕭放，我若是愛，她還這樣扮演蕭太太的角色，周圍人也都認定她的身份，我想我一定會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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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這次家宴，
更像是針對我的鴻門宴。
從我進門，蕭放的母親就沒拿正眼看過我。
她穿著一身旗袍，看著端莊大氣，可對我像對待下人一樣吩咐指使我，
「老爺子下樓怎麼不拿拐杖？陸菀菀，拿拐杖來！」
「這大熱天的，再給我倒一杯菊花茶來。」
蕭放不動聲色地擋在我面前，冷漠地回懟，
「這些事吩咐李嫂就可以了。」
許是見蕭放臉色鐵青，這才收斂了些。
餐桌上，蕭媽媽更是不停地誇贊司糯的懂事，說她才華橫溢，持家有方，同時也內涵我說走就走，毫無用處......
可是我太餓了，根本沒嘴去回懟。
蕭放倒是挺擔心的，一直給我夾菜，小嶼也體貼地給我盛湯。
奇怪了，他們父子倆好像根本不像司糯口中那樣和她關系很好的樣子.
.....
蕭媽媽的喋喋不休和老爺子的嚴肅冷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直至司糯給小嶼夾菜，囑咐他多吃牛肉時，我一下沒忍住幹嘔了出來......
懷孕後，實在聞不得牛肉的味道，我一聞就想吐......
蕭放連忙拿紙給我擦嘴，又問我有沒有事，蕭媽媽更是嘴撇上了天，沒好氣地說：
「怎麼這麼嬌慣？糯糯可不會像你這樣沒禮貌。」
我終於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我不是沒禮貌，我隻是孕吐有些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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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一頓飯，被我一句話說的散了場。
肅穆的老爺子冷冷地摔碗離去，讓蕭放跟過來。
司糯也是低沉著臉聽著蕭媽媽安慰，說什麼就當是再多一個小嶼......
我坐在沙發上發呆，
偶爾也能聽到樓上傳來的話，隱隱約約說什麼流掉。
再然後，我就困了......
李嫂帶我進去了一個客房，小嶼也非要纏著和我睡同一張床。
我倒是疑惑地問他，
「怎麼不和糯糯阿姨午睡呢，你們關系不是很好嘛？」
他眼睛一紅，奶聲奶氣地解釋，
「才沒有！媽媽，以前是小嶼的不對，現在小嶼隻想和媽媽睡。」
以前以前。
我真的很好奇我的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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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再醒來，蕭放和司糯都不見了影子。
走出客廳準備去接杯水，又看到李嫂偷偷看我一眼，隨後往後院走去，邊走邊回頭看我是否跟上，我也就跟了上去。
布滿綠植的庭院，站著兩個人，像是一對壁人，曖昧悱惻。
「你也要體諒爺爺，
他年紀大了，姐姐消失了那麼久，他難免想讓你娶我，何況......姐姐的身份的確不光彩。」
司糯想要伸手撫上他的肩，卻被蕭放一個動作躲掉，外面傳來咖啡機攪動的聲音，我也沒聽清楚蕭放說了什麼，就被司糯發現了。
她故作慌張地解釋，
「姐姐，你不要誤會......我和蕭放隻是......」
我絲毫不在意地打斷她的話，甚至還有些磕 cp，
「沒事啊，我不在意，你們倆也挺般配的！嘿嘿，不用在意我的！我隨時可以卷鋪蓋走人~」
「你再說一遍？」
蕭放的眼神爆發出徹底的寒意，連聲音也冒著絲絲寒氣。
我頓時氣焰全滅，裝作什麼都沒聽見的轉身就走......
天S的，到底怎麼回到原來的世界.
.....
我真的不適合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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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糯的手段很高明，甚至會拿孩子做局。
我雖與小嶼並沒有什麼感情，可他到底喊我一聲媽媽，我也不會拿他怎麼樣。
僅僅是李嫂說，小嶼睡醒要喝一杯水果汁，她有事走不開，讓我幫忙端過去讓小嶼喝掉，就這樣中了圈套。
他甚至都察覺到了味道不對，可還是一口氣喝完，揚起笑臉等著誇獎，
「這是媽媽回來後第一次給小嶼榨水果汁！小嶼開心！」
而就我將杯子放到廚房的一會兒功夫，便聽到了李嫂的尖叫，司糯的呼喊。
蕭放迅速趕了過來，我也回到了房間，看到了紅疹像晚霞般遍滿小嶼的全身，他意識模糊，渾身滾燙......
李嫂和司糯一唱一和地說著：
「小嶼對芒果過敏啊！
李嫂你怎麼這麼粗心！」
「不是我，不是我，是陸小姐說要給小嶼榨水果汁的，我正在打掃衛生都沒有時間！有監控！客廳有監控，真的不是我！」
蕭媽媽也替她說話，言語之間皆是針對，
「李嫂是家裡的老人，怎麼會不知道小嶼對芒果過敏！陸菀菀，我知道你討厭小嶼不跟你親近，但你也不用這樣對待小嶼，他還是個孩子！」
「姐姐，是不是因為你聽到了我和蕭放的對話，才這樣對小嶼的，姐姐......你不要怪小嶼啊，你可以折磨我，千萬不要這樣對小嶼......」
此時的氛圍在司糯眼淚的烘託下更達高潮，老爺子咳嗽一聲，目光陰沉地看向蕭放，隻留下一句話，
「蕭放，這樣的人，我絕對不會認可她進蕭家的門，你自己看著辦！」
老爺子吩咐著手下去開車送醫院，
蕭放緊張地抱著小嶼，聲音那樣失望，
「小嶼不是你帶大的，所以你一點都不心疼，是嗎？」
這話說的真有意思啊。
幾張嘴，幾個人，就把我的罪定了，空口白牙就是汙蔑，連一句解釋和辯白的機會都不給我留。
我撫著小腹，按捺住憤怒的情緒，漆黑的眸子平靜如水，嘴角掀起一抹冷笑，
「是啊，我本有自己的生活和家庭，也不知道是誰把我召喚到這個世界裡。我沒有記憶，也跟你們不熟悉，你既然知道我和你們親近不來，就放過我，大路兩邊各走各的，不就行了？司糯能照顧好，你就讓她來。」
他抱著小嶼的背影頓了頓，才轉過頭來，
「你不用說這些話來氣我，菀菀，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說完又急匆匆地上車去醫院，烏泱泱一行人就這樣散了。
他們每個人上車前都留給我一個充滿敵意的眼神，
從我進門後，就覺得自己和周遭的氣息格格不入，小腹也愈發疼痛。
這裡，一定有我痛苦的回憶，我想一定是。
沒有人管我，也沒有人在意我，挺好。
我迅速打了車回到江景別墅，我要找到我以前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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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蕭放再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和倩倩碰了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