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聽暗衛說雲和郡主高興極了，最近難得沒有打罵下人。
婚禮很盛大，京城名貴都來了。
我也親自去了。
看著他們拜堂，我笑得比誰都高興。
我要好好看著這場婚禮，因為它將是我復仇的開始。
第二天，他們進宮向我謝恩。
看著一臉嬌羞的雲和郡主，想必昨晚過得挺甜蜜。
沈亦然嘴上說不娶，可護著雲和郡主起身的模樣，真是一個體貼的好丈夫。
請安結束的時候，沈亦然向我要我的屍體。
我不動聲色地說：「沈將軍新婚，就別提什麼屍體了，不吉利，正好哀家前幾天抓到幾名曾經路過京郊十裡地的賊人。」
說著，我把懷裡的發簪拿出來，
像丟垃圾似的丟到沈亦然的面前：「這是在那幾個賊人身上搜到的證物，請沈將軍先審審吧，等兇手落網後，傅驚歡就歸你。」
沈亦然震驚地撿起發簪，面容沉痛。
可我覺得作嘔。
桂嬤嬤告訴我，當年我父親的案子本來已經發現疑點，太後娘娘當年還是貴妃，為報答我的恩情，向皇上求情重新審理此案。
可該S的沈亦然竟然說通皇上讓我們流放，隻為了讓我長教訓。
既然他那麼護著雲和郡主，那就鎖S吧。
等他們出宮之後，我岿然不動地坐在貴妃榻上等消息，一晚未睡。
凌晨暗衛終於傳來消息，沈亦然昨晚沒有回府，連夜去審了那幾個賊人，到天色泛白，才回府。
他回府之後直奔書房，誰都不見，雲和郡主也不行。
我等了三天，
沈亦然什麼動作都沒有，更沒有進宮向我匯報，就一直待在書房不出去。
直到今天暗衛匯報，沈亦然出府了，去了我曾經在傅府的閨房，就站在那個曾經給我送發簪的窗外，一動不動。
懷念我嗎？我不知道，但是我該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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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喬裝打扮後去了沈亦然府邸。
在後宅見到雲和郡主的時候，她滿面春光，威風凜凜，想必過得不錯。
我讓人都出去，讓暗衛盯著，除了沈亦然之外不許其他人靠近。
雲和郡主有些疑惑，但是沒說什麼。
等屋子隻剩下我和雲和郡主兩個人的時候，我走到她的面前，狠狠甩了兩巴掌，她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太，太後娘娘。」
我反手又是兩巴掌，把她打得跌坐到地上。
而後，我緩緩蹲下身子，
撫摸雲和郡主的臉，她委屈地落淚，卻不敢還手。
轉瞬間，我手掌狠狠掐住她的脖子，她頓時上不來氣，拼命掙扎著掰開我的手，卻沒有任何作用。
直到她臉色發白，我才松了手。
雲和郡主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拼命喘氣。
我看著她狼狽的模樣，走到她的腿間，抬腳輕輕踩了踩她受傷的腿。
她害怕得向後躲，可我沒給她機會，狠狠踩了上去，頓時她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聲、哭喊聲。
我腳底踩著撵了好幾圈，直到聽到骨頭斷裂的聲音，直到鮮血流了出來，我才松腳。
她疼得臉色蒼白，想求救，卻疼得發不出聲。
我蹲在她的面前，對著她的肚子就是兩拳：「雲和，你不是老說是我弄傷了你的腿嗎？今天我就坐實它。」
她驚恐地望著我：「你……」
「沒錯，
我就是傅驚歡，我回來了。想不到吧，老天讓我重生在了太後娘娘的身上。」
「不可能，這不可能，你在騙我。」
「當初你摔下馬，是我把你背回去的，你卻以怨報德，買通宮女，陷害我父親，更是在我護送父親進京的時候，找人謀害我。雲和，這筆賬，今天我們該好好算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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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和郡主撥浪鼓似的搖頭：「那不是我做的，你別想冤枉我。」
我微笑不語，拍拍手，暗衛帶進來七八個乞丐。
雲和郡主驚恐地盯著乞丐，又看看我，掙扎著想爬出房間。
我就靜靜地看著，等她到了門口，讓乞丐把她拖回來。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向我磕頭認錯：「太後娘娘，太後娘娘，求您放我一馬吧，我知道錯了，求求您，求求您。」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雲和，
你說你剛開始別惹我，該有多好。」
「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你對我做的，現在我要你百倍地償還回來。當初我在破廟生不如S，那麼，今天你就在你和沈亦然的婚房，好好享受吧。」
雲和郡主哭著叫喊：「不要，我不要，你這樣做，我夫君不會放過你的。」
「我如今是太後，沈亦然算什麼東西？雲和，今天就是你從雲端跌入泥潭的日子。」
「給我拉下去，好好伺候雲和郡主。」
七八個乞丐領命之後拖著雲和去房裡。
雲和S命掙扎：「放開我，放開我，你們這群賤民，把你們的髒手拿開，夫君，救我，救我！」
可惜沈亦然不在府，救不了她。
三個時辰後，沈亦然終於回來了，看到我，他很意外：「太後娘娘，您怎麼來了？」
「我來瞧瞧被沈將軍窩藏的S人兇手。
」
沈亦然心虛地看向我。
我犀利地回望他：「嘴上說著多喜歡傅驚歡，背地裡卻藏著S害她的兇手，沈亦然，你對她的愛也不過如此，還想要回她的屍體，你也配？真讓人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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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七八名乞丐從裡屋出來，沈亦然看到他們，面色一頓。
乞丐向我行禮後，我揮退他們。
沈亦然有些慌亂：「太後娘娘，他們，他們做了什麼？」
「沈將軍不要緊張，我隻是把雲和郡主當初對待傅驚歡的手段，都用在她的身上一遍而已，不信，你可以去瞧瞧。」
沈亦然聽了後，連忙跑向裡屋，我在後面也跟了進去。
看到雲和郡主破碎地躺在床上，雙眼無神，渾身凌亂。
雲和郡主看到沈亦然，眼睛回神了，尖叫著拿被褥遮住自己，
又看到我，憤恨地說：「傅驚歡，你不得好S！」
沈亦然吃驚地看我，又看向雲和郡主：「雲和，你在說什麼？什麼驚歡，驚歡在哪兒？」
雲和郡主咬牙切齒地指著我說：「就是她，她根本不是太後，她是傅驚歡，沒想到她命真大，S了還能活著回來。」
沈亦然震驚地盯著我：「你，你是驚歡？」
我玩味地看向沈亦然：「好久不見，亦然哥哥。」
我根本不怕他們知道我的真實身份，我怕的是他們不知道，那我報的仇就不爽了。
沈亦然驚喜地上前想要握我的手，被我躲開，可他沒在意：「你真的是驚歡？」
我冷冷地說：「別碰我，我嫌髒。」
沈亦然有些受傷，躊躇著不知所措。
雲和郡主給沈亦然這個靠山告狀：「夫君，她把我的腿弄傷了，
還叫人欺負了我，你要給我報仇。」
沈亦然看著我，我也盯著他。
他嗫嚅了幾下嘴，猶豫半天，沒有開口為雲和郡主說話。
這回我自己承認了，因為我做的事，我不會否認，不是我做的，也別想賴在我的頭上。
我冰冷地看了一眼雲和郡主，如同看向一個S人：「雲和，當初你害我父親，導致我們全家被流放崖州島，過得生不如S，今日我傅驚歡重活一世，你的S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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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和郡主恐懼地看著我：「你，你想做什麼？」
「你害我一分，我就百倍償還，好好享受你最後幾天的好時光吧。」
說完之後，我要走，沈亦然卻叫住了我：「驚歡，對不起，當初都是我的錯，沒有保護好你。」
我回頭看他：「沈亦然，我和你從小一起長大，
你相信外人，助紂為虐，你是我傅家家破人亡的催命符，從今以後，我與你，形同陌路。」
沈亦然痛苦地求我：「驚歡，你別不要我。」
「沈亦然，是你先不要我的，我當初拼命求你，你為了討好雲和郡主，把我全家送去了崖州島。你不是說雲和郡主溫柔善良嗎？我讓你娶到她了，這是我對你幫我求皇上把永久流放改為五年的報答。」
之後，不管沈亦然如何叫我，我都沒有回頭。
後來，聽暗衛匯報，我走後，沈亦然就開始日夜折磨雲和郡主。
雲和郡主每次拼了命地爬到門口，沈亦然就像拖一條S魚一樣，把她重新拖回來。
雲和郡主的尖叫聲響徹整個府邸。
上朝的時候，我把雲和郡主謀害我父親的證據擺出來，讓人捉拿她歸案。
安親王，也就是雲和郡主的父親，
站出來威脅我，我反手就把安親王通敵賣國，私下秘密練兵的事情一說，安親王也被下了大獄。
證據確鑿，本該立即處S，但是我不想他們S得那麼輕松。S是結束，活著才是折磨。
安親王府包括雲和郡主全部永久流放崖州島，終生不得回京。
我嘗過的苦，她也要嘗嘗，這才是真正的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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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然在我的殿前長跪不起，卑微地求我：「驚歡，我幫你保江山，求你多看我兩眼，好不好？」
我撫摸著指甲套,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沈將軍，你在想什麼呢？你可是要流放崖州島的,還為我保江山，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過重要了。」
沈亦然傷心地問我：「驚歡,這是你對我的報復嗎？」
我笑了：「我報復你做什麼？雲和郡主謀害忠臣，安親王又通敵賣國,
你是雲和郡主的丈夫,不跟著流放還想什麼呢？」
父親、母親、幼弟相繼S去，護送父親棺木入祖墳是我堅持活著的動力，現在它沒了。
「（但」沈亦然聞言面色蒼白，鄭重地向我行跪拜之禮之後,顫顫巍巍地離開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收回了微笑。
是的,沒錯,我就是在報復沈亦然,當初他讓我給雲和郡主贖罪,流放崖州島五年。
那麼今天，他就親自陪著雲和郡主一起去嘗嘗我曾經在崖州島過的是什麼日子吧。
他們流放崖州島之後的故事,我就不讓人稟報了，總之,隻要他們在崖州島就好。
三年後,暗衛匯報,沈亦然S了，S的時候手裡緊緊攥著一根發簪，嘴裡念叨著：「初見乍驚歡，久處亦怦然,驚歡，對不起。」
我聽到消息的時候，
一個人去了傅府我曾經的閨房，在窗邊站了很久，拿出懷裡的發簪，這才是沈亦然當初送我的那根，我給他的那根是仿的。
我盯著發簪看了片刻,隨手扔出了窗外。
年少的情誼，就當是做了一場美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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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陷入了昏迷,見到了真正的太後娘娘。
她說：「當時我落水後靈魂太虛弱就脫離了真身,多虧你進入保住了我的身體。驚歡,你又再次救了我，我們可以共存這具身體。」
我回道：「不用了,太後娘娘，我父親已經沉冤昭雪,我的心願已完成,不想留在人間了。」
太後娘娘沒有強迫我,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
我的靈魂離開了她的身體，毫不留戀地去了地府投胎。
父親、母親、幼弟都已離去，就連沈亦然也S了,
這世間再也沒有值得我留戀的地方。
初見乍驚歡，久處亦怦然。
但願來生，再也不要遇到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