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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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我是耽美文裡的女配時。


 


攝政王瘋批攻正在和清冷美人受上演強制愛。


 


「你怕姜玉姣看到嗎?她現在睡得很S……」


 


清冷美人受嗚咽一聲,罵了他一句混賬。


 


攝政王爽朗笑著:「這麼喜歡姜玉姣?可惜,她恐怕已經不是你心目中那個冰清玉潔的模樣了。」


 


鄙人不才,正是那個倒霉的姜玉姣。


 


1


 


我從梁上醒來。


 


手腳和身子都被麻繩捆住。


 


下方是沒有帷幔,一覽無餘的床榻。


 


攝政王澹臺涑反鉗制江璉庭的雙手,將他壓在錦被之間,語氣曖昧又慵懶。


 


「江璉庭,你今日看了姜玉姣十五眼。」


 


江璉庭爭不過他,美目裡盛滿了憤懑:「殿下對璉庭真是上心啊。


 


澹臺涑撩開覆在江璉庭脖頸上的青絲,俯身在他脖頸間吐出熱氣:「要不,一眼一次?」


 


「什麼一次?」江璉庭怔了一瞬。


 


我也隨之一驚,許多記憶紛沓而至。


 


這是一切故事的開始。


 


澹臺涑看上了禮部尚書家的大公子,日日抓心撓肝,偏偏找不到機會親近。


 


他在江璉庭身邊抓不到機會,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趁著宮中娘娘設宴,眾多千金公子齊聚,澹臺涑派人將我打暈。


 


江璉庭看不著我,自然會出來尋我。


 


澹臺涑瞅準他落單,引他至偏僻宮殿,欲行不軌。


 


江璉庭不敵澹臺涑,被他霸王硬上弓,從此便一發不可收拾。


 


澹臺涑好整以暇地散下江璉庭束得規整的發絲,一下一下輕撫。


 


江璉庭紅著眼眶,

質問道:「玉姣在哪?」


 


澹臺涑手一頓,邪魅一笑:「小沒良心的,什麼時候了還隻惦記著那個女人呢?」


 


「我想想……啊,我想起來了,她此刻可能正在乞丐堆裡婉轉承歡吧。」


 


玩世不恭的語氣令人發指。


 


江璉庭氣息不穩,眼中像是有怒火滔天:「你為何要如此作踐她?」


 


「混賬……混賬!」


 


他的怒火對澹臺涑這個沒心肝的人不痛不痒,可能還視為小情趣。


 


果不其然,澹臺涑好心情地解釋:「不作踐她,那我作踐你,可好?」


 


2


 


他在向江璉庭提出交易。


 


但澹臺涑能坐上攝政王的位子,手段可見一斑。


 


澹臺涑既給我下了藥,又誘騙江璉庭。


 


但他並沒有叫什麼乞丐。


 


隻是把我綁在房梁,塞住我的嘴,讓我醒後看向毫無遮擋的床榻,看這荒唐至極的場景。


 


而他一直壓著江璉庭,就是為了不讓他抬頭往房梁上看。


 


這可能就是他取樂的方式。


 


禽獸。


 


我暗罵一聲,扭動著身軀想要掙脫束縛。


 


澹臺涑不會管江璉庭願不願意,他為了得到江璉庭已經做了萬全之策。


 


這是初次。


 


有了初次,就會有無數次。


 


我的靈臺一片混沌。


 


怎麼辦?


 


我咬著後槽牙,奮力解著手上的麻繩。


 


「考慮好了嗎?」澹臺涑很有耐心。


 


江璉庭還是被他SS鉗制,他仿佛失了三魂六魄,眼中如枯井S潭,口中喃喃:「若攝政王答應我,

不傷害姜玉姣……」


 


澹臺涑眸中劃過幾縷嫉恨,承諾道:「自然。」


 


靈光一閃,我蹬掉右腳上的繡花鞋。


 


「咚」一聲。


 


繡花鞋應聲而落。


 


聲響不大不小,澹臺涑朝頭頂一瞥,玩味地笑:「這麼快醒了?」


 


江璉庭想偏過頭看發生了什麼,卻被澹臺涑按住臉頰。


 


「小老鼠偷油吃,庭兒不必驚愕。」澹臺涑陰聲怪調,「真是不聽話的……」


 


他的話還未說盡。


 


「咚!」


 


一聲巨響。


 


我喉間湧上一口腥甜,落地的半邊身子已經沒了知覺。


 


江璉庭正蹙著眉頭,錦被上已經洇湿了大片淚痕,染上薄紅的肌膚和眼尾刺激著我的心口。


 


他的眼中,已經存了S志。


 


「姣姣……」


 


隻一眼,我血氣翻湧,毫不畏懼對上澹臺涑的雙眼。


 


澹臺涑似乎挺意外我會掙開繩子。


 


但瞧著我的手腳還被勒著,他絲毫不懼。


 


「呀,這不是玉郡主嗎?」他松開對江璉庭的壓制,盯了我一會兒,邁步向我走來。


 


澹臺涑弓下身,取下我口中的麻布:「許久不見,玉郡主又可人了不少。」


 


我啐了一口血沫,笑得沒心沒肺:「王爺好似老了一些。」


 


澹臺涑如今把控朝政,連皇帝都不敢忤逆他的意思。


 


其實他大可S了我。


 


但我投了個好胎,父親是掌握兵權且有封地的藩王,母親亦是家世顯赫的貴女。


 


就憑我的雙親,

他動不了我。


 


所以才想出這些折辱人的法子。


 


澹臺涑眸光一沉:「玉郡主千金貴體,是哪個膽大包天的狗奴才折煞您?」


 


小刀剌屁股,給我開了眼了。


 


第一回聽見有人罵自己的。


 


我仰起頭:「是啊,王府玉佩給我不知丟在哪,香囊也給我劃破道口子,連綁人也綁得松松垮垮,真是蠢貨。」


 


澹臺涑神色未變,瞥了眼我腰間的香囊。


 


我知道,他對我的話半信半疑。


 


見到我的那一瞬間,澹臺涑一定想無所不用其極S我滅口,為了不和他扯上關系,我的遺體自然是要在宮外才能被世人發現。


 


如今我的玉佩不知丟在宮中哪個犄角旮旯,而玉佩若是在被宮中搜出,怎麼樣都和宮廷中人脫不了幹系。


 


「是嗎?」澹臺涑緩緩蹲下,

嘴角露出和善的微笑,「玉郡主可謂福大命大。」


 


屋中倏地靜默下來。


 


良久,澹臺涑才斟酌著開口。


 


「想必淮南王妃急著尋郡主,郡主帶著江公子快些回筵席處吧。」


 


澹臺涑的讓步,在我的意料之外。


 


他囚禁小皇帝的時候可沒這麼心慈。


 


沒錯,澹臺涑他就愛看少年兒郎被他壓在身下,反抗不成,想S了他的模樣。


 


小皇帝是一個,江璉庭又是一個。


 


隻不過現在小皇帝心智癲狂,讓他了無生趣,這才盯上了江璉庭。


 


看來……


 


澹臺涑還是有忌憚的東西。


 


江璉庭被下了藥,身體綿軟無力,嘴裡一直念著:「別傷害她……」


 


我笑了笑,

投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澹臺涑解開捆在我手腕上的麻繩,不由得贊嘆:「玉郡主真是拼命,瞧瞧,這都勒到皮肉裡去了。」


 


我緊皺著眉頭,嗤笑一聲,沒有回話。


 


他的手慢條斯理地移到我的裙擺處,隨即,一把握住我的足踝。


 


「蓮形既美,蓮質自輕。」


 


什麼毛病?


 


被他碰到,我不免感到一陣嫌惡。


 


藥效逐漸散去,我恢復了點氣力,一腳蹬上澹臺涑的胸膛。


 


我習武,這一腳不輕。


 


「呵呵……」澹臺涑竟開懷大笑了起來。


 


真有病。


 


我忙不迭解開麻繩,撐著地站起來。


 


房梁上摔下,骨頭磕地,我暗暗使勁,左側小臂不聽使喚,抬不上來。


 


我卻要佯裝無事,

走到床榻前扶起江璉庭:「回家。」


 


3


 


我和江璉庭互相依靠攙扶,緩緩走出偏殿。


 


我渾身疼得發顫,江璉庭察覺到我的不對勁,深呼幾口氣,想盡量不將重量壓到我身上。


 


澹臺涑在後頭頗有興味地看著我們。


 


我試圖剖析他的心理。


 


澹臺涑沒給江璉庭下催情的媚藥,他想讓自己得到江璉庭是正當的。


 


若江璉庭被迫同意後,澹臺涑會在偷歡時讓江璉庭翻過身,看到我在房梁上垂下的裙擺。


 


但那時事態已經無法挽回。


 


我一陣後怕。


 


幸好……


 


幸好綁著我身子的麻繩並不緊實。


 


「玉郡主……」江璉庭的聲音也因軟骨丹藥變得輕軟綿長。


 


這家伙,剛才「玉姣」「姣姣」叫得起勁,現在脫困,反而還生疏起來了。


 


「省著點力氣吧。」我知道他的意思。


 


踏出偏殿,我這才發覺,澹臺涑派了好幾縱守衛在附近逡巡。


 


沒有明面上的駐守。


 


我勾起一抹笑。


 


怪不得他會這麼輕易放棄,生怕我鬧起來。


 


「郡主!」


 


我的侍女飛鳶、飛雲也尋來了。


 


她們倆平日都是不露分毫神情的冰山,此刻也是慌張得不行。


 


我應了一聲,偏頭對江璉庭說話。


 


誰知撞進了如一泓清泉的瞳中。


 


江璉庭不知看了我多久,對上我的視線,他像被抓包似的趕忙挪開,長睫輕顫,覆在玉面上的薄紅更加深了幾分。


 


「今日你身子欠佳,

我會向貴妃娘娘那邊如實稟報。」我安撫著,「你且安心回府休養。」


 


江璉庭這副模樣怎麼都不能強撐著走完宮宴流程。


 


等人來問,不如斷絕緋言的興起。


 


「嗯……」江璉庭乖巧地點頭,再不敢抬頭看我。


 


我交代飛鳶一定要將江璉庭送到尚書府上。


 


飛鳶領命後,我便能安心去宮宴。


 


「玉郡主。」


 


澹臺涑陰魂不散,正姿態矜貴坐在轎撵之上,他垂眸看我,「看玉郡主臉色不好,這麟趾門離景陽宮還有些許距離,不知郡主可否賞臉,讓本王送送郡主?」


 


他有一雙狐狸眼,此刻目光下斂,眉梢帶怒,呈現一種乖張和鋒銳之感。


 


我剛攪亂他的好事,他不想送我去黃泉,也是送我去吃苦頭。


 


「不必王爺憂心,

這宮牆之內盡顯奢貴,玉姣想著一步一賞,漲漲見識也是好的。」


 


「呵呵……」澹臺涑又低聲笑了起來。


 


這笑聲聽得我心中不適。


 


被這類人糾纏,真是如同附骨之疽。


 


正欲離去,澹臺涑出聲:「玉郡主,本王記得郡主正是碧玉年華。」


 


我沒應聲,也沒回頭。


 


「又正是……破瓜之年。」


 


澹臺涑的聲音從上處突然移至耳邊,這幾個字被他悄聲輕吐耳邊,呼出的熱氣撩起我耳旁的碎發,惹得我一陣戰慄。


 


他什麼時候下來的?


 


要S,身體遲鈍了,感官也跟著不敏銳了。


 


我驀然回首,澹臺涑背手而立,薄唇微微翹起,透著若隱若現的譏诮之意。


 


我氣笑了:「破、你、老、母。


 


4


 


這場宮宴是特意宴請朝臣,為迎淮南王上京。


 


小皇帝登基未滿一年,朝政又被澹臺涑把持,邊境外的幾個小國蠢蠢欲動,似要聯合壓境。


 


我父親是唯一握著兵權的異姓王,剩下的盡數由小皇帝的兵符調動。


 


澹臺涑挾天子,小皇帝被他軟禁在後宮,就和他的後妃沒什麼兩樣。


 


小皇帝不過也才十六。


 


罵了一通澹臺涑,我扭頭就走。


 


全然不知澹臺涑眸中閃過幾分莫名的狂熱。


 


待我到達正殿,筵席將散。


 


我被澹臺涑綁了近一個半時辰。


 


殿堂之上,澹臺涑遙遙對我舉杯,他雖然坐在小皇帝的斜後方位,但姿態桀骜不羈,仿佛他才是人中之龍。


 


他伸手時,小皇帝明顯瑟縮了一瞬。


 


澹臺涑睨了他一眼,又驚得小皇帝低垂下頭,雙肩耷拉,惶惶不安。


 


我冷眼瞧著,緩緩踱步回到母親身邊。


 


母親見我臉色不對,拉起我的手上下端詳。


 


關心則亂,母親下手重了些許,扯得我是龇牙咧嘴,連聲求饒:「母親,您女兒剛看見了不幹淨的東西,手都快折了……」


 


母親連忙放手:「這看見不幹淨的東西和手折有什麼關系,你又去哪胡鬧了?」


 


我被飛雲攙扶著入座:「怎得沒關系?」


 


「不幹淨的東西髒汙了女兒的眼,女兒用手可勁地擦,這不,手都擦折了。」


 


淮南王府是宴請的主客,我們的宴桌就擺在左方,澹臺涑的下首。


 


我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巧能讓「不幹淨的東西」被他聽入耳中。


 


澹臺涑微微偏頭,嘴角噙著笑意,雲淡風輕的模樣像是不知道我在指桑罵槐。


 


他都敢做天底之下最大不韪的事,我的辱罵隻是小打小鬧。


 


小皇帝也投來好奇的目光。


 


說起來,先帝在時,我還在宮中住過幾年,與小皇帝,也就是澹臺珩算是玩伴。


 


我想起記憶裡澹臺珩的一生,好似是「眼不能閉,口不能合,行不能撐,永遠居於缸中。」


 


眼不能閉,是因為澹臺涑想讓他永遠看著自己,將他的眼肉割了。


 


口不能合,亦是澹臺涑「喜愛」的招數。


 


行不能撐,是因為腳筋被挑了。


 


永遠居於缸中……


 


隻因澹臺涑愛上江璉庭,毫不留戀就將澹臺珩舍棄。


 


順便,制成了人棍。


 


而我和他的區別,不過就是S得稍微痛快些。


 


「說起來,玉郡主該適婚配了呢。」


 


絲竹之聲中,澹臺涑微眯著眼睛,望向母親。


 


母親剛數落我貪玩,聽到這番話,莫名道:「姣兒不服管教,這性子還得磨煉幾年,婚事嘛……倒是不急。」


 


澹臺涑眉頭輕挑:「可本王瞧著玉郡主和禮部尚書家的大公子相交甚歡,二人之間不本就有一紙婚約?」


 


「玉郡主年歲不大,還耗得起。隻可惜江家公子對玉郡主的一片痴心,怕是……」


 


我滿不在乎地吃著桌上的瓜果。


 


經過剛才那出,他無非是吃了點味,想將婚事攪黃。


 


可惜,他無名無分,更無立場提起江璉庭。


 


真是可憐。


 


母親雖不知澹臺涑的意圖,但聽到他對我和江璉庭評頭論足,美目中已經劃過幾縷不耐。


 


「是啊,姣兒和庭兒相差不過半歲,璉庭倒比姣兒穩重多了。奈何當日婚約不過是我和尚書夫人隨口一提,不想竟延續至今。這緣分強求不得,還得看這兩個孩子往後的造化。


 


「正如王爺所說,若是璉庭對姣兒無意,那大可不必將這無憑無據的口頭約定掛記於心。可我瞧著,倒不像無意……


 


「哎呀王爺,咱們做長輩的,隻盼著小輩好就行了,幹著急也勞神費心,您說是嗎?」


 


字字珠璣,句句戳澹臺涑的心坎。


 


澹臺涑笑著回道:「自然。」


 


我嘗了一口青梅子酒。


 


噫!


 


又苦又澀!


 


5


 


宮宴表為宴請,

實則招安,讓父親交出兵權。


 


可父親突然稱病不來,這場宮宴也就失去了它的意義,草草收場。


 


但邊境動蕩,淮南王輕易回不得南境,我們隻得在京都中安家整頓。


 


我一闲暇便進宮陪貴妃娘娘說會兒話。


 


貴妃娘娘顧旋音,性情如水一般,不急不緩,不驕不躁。


 


澹臺涑掌控澹臺珩,顧旋音心裡門兒清。


 


宮中盡是澹臺涑的眼線,我來時也隻提宮外發生的趣事。


 


偶爾,也會碰上澹臺珩。


 


「姜姐姐。」


 


澹臺珩站在殿門外,神情淡漠,眼眸深邃得像是一汪幽潭,他的背脊挺直了些,不再是被風雨壓彎的松柏。


 


他好像還是他,但又添了幾分陌生之感。


 


天色漸晚,我起身準備離去:「陛下既來了,那臣女便不再叨擾了。


 


澹臺珩頷首,吩咐身邊的魏公公送我出宮門。


 


魏公公是跟了先帝幾十年的老人,是看著澹臺珩長大的。


 


上馬車時,魏公公扶了我一把。


 


我向他道謝:「有勞魏公公。」


 


「玉郡主客氣了,這是老奴應該做的。」魏公公不卑不亢,臉上不是諂媚的笑,他意有所指,「皇上夜間盜汗,睡不安穩。這會子殿中需要焚香了,老奴先行告退。」


 


魏公公利落轉身,他一步步朝宮內走去,背影籠罩上一層晚暮的雲霞。


 


「公公慢走。」


 


燕子低飛,鹹湿的風拂過衣擺,天際的暗沉隱隱吞去碎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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