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後來她還想跟我互換高考成績，卻不知道我交了白卷。
得知成績的她切斯底裡地質問我，我粲然一笑：「不好意思，我已經被保送啦~」
1
【親愛的宿主，您將與舒與月交換——知識。】
本來我還在專心聽著老師講課，耳邊忽然響起一道電子音。
舒與月不是我的名字嗎？
是誰在說話？什麼交換知識？
我愣住，腦海突然變成了一團漿糊。
「與月！」
同桌林紅英撞了撞我的手臂，我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老師語氣和藹：「舒與月，你來回答一下這題吧。」
我慌忙站起，看著黑板上的題目，隻覺得心驚。
我低頭，
看向草稿紙上密密麻麻的解題步驟。
明明都是我剛才寫出來的，怎麼現在我一步都看不懂了。
我局促地站在原地，冷汗直流。
正當我不知所措間，林紅英站起來，「老師，我想試試。」
不止是我，全班同學看向她的眼神都無比詫異。
林紅英成績在我們班墊底，黑板上的題屬於難題，她怎麼可能會寫。
老師挑挑眉：「那你上來試試吧。」
林紅英自信滿滿地在黑板上寫著解題步驟，等她寫完，我卻眉頭緊鎖。
她在黑板上寫的，跟我在草稿紙上寫的答案是一模一樣。
老師贊許地點點頭，「看來你這陣子下了點功夫啊，不錯，要繼續保持。」
老師又誇贊了她幾句，讓全班都向她學習。
林紅英得意地仰著頭，
嘴角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跟她做了一個學期同桌，我是最了解她的。
她從來不愛學習，連最簡單的公式都記不住，還總是抄我的作業。
不免有些疑惑，我輕輕開口：「紅英，你怎麼突然那麼厲害呀？」
林紅英眼底閃過一絲慌張，隨後又立刻換上驕傲的神情。
「我一直都很厲害的，隻是我現在不想再隱藏了。」
我看著面前的草稿紙，總覺得一切都無比違和。
2
「同學們，拿出昨天的小測。」
我看著面前全對的小測。
上面的答案都是我寫的不錯，但是我卻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老師講題的時候，我越聽，越覺得可怕。
腦子裡本該屬於我的知識全都消失了。
難道剛剛的聲音不是幻聽？
真的有人換走了我腦海裡的知識？
我搖搖頭，想把這個離奇的想法晃出去，卻不知道除了這樣，還能怎麼解釋現在的情況。
「哇——與月，你最後一道大題對了！」
我一臉茫然地扭頭，隻見林紅英眉眼含笑。
林紅英的聲音不小，全班都看了過來，不乏羨慕的目光。
「這道大題是去年的統考題，全班隻有舒與月同學拿到了滿分，不愧是我們的全班第一。」
老師一臉慈愛看著我，「舒與月同學上來給大家講講你的解題思路吧。」
「我......」我支支吾吾。
「那麼小氣幹什麼嗎？不會不屑於教我們吧？」林紅英一隻手撐著下巴，戲謔地笑著，「還是說，那題其實是抄的？」
老師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與月，你還愣著幹嘛？快上來。」
我剛想上前，沒想到一陣頭暈眼花，徑直摔倒在地上。
何以風衝上前，一把把我抱了起來：「老師，舒與月同學今天有些不舒服，我先送她去醫務室吧？」
何以風是我從小到大的玩伴，也是班裡的尖子生。
因此老師沒有懷疑，神色緊張地點點頭。
我趁著混亂看向林紅英。
她眼底滿是不甘，卻在跟我四目相對時慌忙轉移視線。
難不成，是她？
3
「腳的扭傷不是很嚴重，上過藥後幾天就會痊愈，後面注意點就行了。」
「謝謝老師。」何以風回應了一聲，轉頭看向坐在醫務室的病床上發愣的我，「你今天怎麼了？」
猶豫片刻，我還是開口：「何以風，我以前.
.....成績很差嗎？」
何以風被氣笑了：「舒與月，我說你也太凡爾賽了吧。」
見我表情認真，何以風收回笑，「雖然你某些方面確實遲鈍，但說到學習，我可一次都沒考贏過你。」
我沉默半晌，最後還是把今天發生事全部說了一遍。
「舒與月，」何以風把手掌覆到我的頭頂，語氣緩慢而鄭重，「偷來的東西永遠不是自己的。」
何以風的手掌寬大且溫暖，仿佛在源源不斷地給我輸送著能量。
「你，相信我？」我的眼眶瞬間被眼淚充滿。
何以風拭去我眼角的淚水，又輕輕點了點我的額頭，「你要相信你自己，她偷不走的，是你獨有的東西。」
我猛的抬起頭。
對啊，如果這一切真的都是林紅英搞的鬼，她隻偷走了我腦海裡的知識。
但她偷不走我的天賦，我的學習方法和我對知識特有的敏銳和熱愛。
我從何以風眼睛裡，看到了雙眼亮晶晶的自己。
何以風耳根染上一層薄紅，別過臉咳了咳：「所以，下午的奧數競賽班你還去嗎？」
我揮了揮拳頭，「去！怎麼能那麼輕易認輸！」
但在奧數教室，我卻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帶我們奧數的陳老師推門而入：「我們班新加入一位同學，大家掌聲歡迎一下。」
一個女生神色高傲地走進來：「我叫林紅英。」
4
「明天就是我們四校聯合的友誼賽，這時候怎麼突然來個新人？」
「這個林紅英是誰，數學榜前十有她嗎？」
同學七嘴八舌地討論著。
我充耳不聞，爭分奪秒地看著知識點。
友誼賽一眨眼就來了，實際證明，臨時抱佛腳用處不大。
我抓耳撓腮半天，也隻能胡亂寫個寥寥幾筆。
我緊張地盯著分數公告屏，在成績出來的瞬間，臉色一下變得煞白。
「這次第一是誰？」
「一中的林紅英？居然不是舒與月。」
林紅英聽著眾人此起彼伏的驚嘆，不可一世地仰起頭。
「怎麼還有個零分哈哈哈......舒與月？！」
「舒與月不是省賽一等獎嗎？」
感受到眾人詫異的打量，我僵在原地。
林紅英幸災樂禍地笑著：「哎喲，怎麼會有人零分啊？」
何以風的手掌撫上我的額頭：「你發燒了？」
眾人恍然大悟，「我就說舒女神今天面色怎麼那麼差，原來是發燒了。
」
聽到何以風為我開脫，林紅英咬牙切齒地瞪了我一眼。
我沒有心情再逗留，拖著疲憊的身體跑回宿舍，匆匆洗漱後把人丟進被窩裡。
因為昨晚睡得不安穩，第二天起得比平時晚了許多，教室裡的人已經到得差不多了。
剛進教室，討論聲戛然而止。
我自然知道他們在說我昨天競賽零分的事情，有些苦澀地回到座位。
一個女孩子挪到我身邊，「與月，你昨天是不舒服才發揮失常的吧？」
又有一道聲音附和道：「是啊，舒與月這次統考又是第一，真厲害！」
我剛想開口，一個同學火急火燎地衝進教室：「舒與月，班主任喊你去辦公室。」
我疑惑地走進辦公室，林紅英站在一旁，抱著手臂瞥了我一眼。
班主任老張一臉為難看著我：「舒與月同學，
那個，林紅英同學認為你統考的成績，額，不如實......」
林紅英打斷老張的話，喊道：「老師，舒與月她就是作弊了！」
5
「張老師，我沒有作弊。」我沉下臉色，鎮定地回答。
林紅英的聲音不小，聞言，辦公室的老師都把視線移了過來。
「林紅英，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何以風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我身後，聲音裡滿是遏制不住的憤怒。
「不要在辦公室吵，」我抬手攔住何以風，沉聲道，「看監控。」
老張如夢初醒般一拍桌子，「對啊，查監控不就一目了然嗎？」
我們四個人站在監控室中，林紅英有些心虛。
監控中我行雲流水地寫著卷子，絲毫沒有一點作弊的跡象。
面對老張懷疑的眼神，
林紅英著急地吼道：「她，她肯定是偷卷子了！」
老張看向她的眼神中滿是不贊同：「紅英，我不可否認你最近優異的表現，但你也不能這樣汙蔑同學。」
想到林紅英沒有證據，我慢慢冷靜下來。
根據她最近的行為，我基本上可以確定，跟我交換知識什麼的的就是她。
看老張不相信她，林紅英眼珠一轉，惡狠狠地盯著我：「那讓她重做一遍統考卷子不就好了。」
聽到這話，我的臉血色盡褪。
「對，再做一遍！」林紅英放肆地衝我挑釁一笑，「我們全班第一舒與月，這張卷子再做一遍，應該差不到哪兒去吧？」
老張點點頭認同了這個提議，看向我：「與月，你同意嗎？」
6
別無他法，我隻能艱澀地點了點頭。
坐在空教室，
兩個老師圍住我。
我看著面前猶如天書的卷子，手心的汗弄得筆有些打滑。
在我小的時候，父母就給我請了外教，無論是口語還是書面，我從來都是遊刃有餘。
但這份英語閱讀在我眼裡，第一次變得晦澀難懂。
最後一科是數學，從前我覺得有意思的難題，如今我怎麼也找不到其中的關聯。
老師看著我空白的卷面，臉色也變得越來越差。
我心跳如雷，隻能把記得的公式一股腦地全扔在答題卡上。
等待分數時，何以風坐在我旁邊，擔憂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任課老師紛紛改好卷子，集體擰著眉。
「262。」
「怎麼回事？」
「她昨天的奧數比賽好像還是零分。」
林紅英聽到後，
露出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毫不留情地嘲笑我：「總分 262？我閉著眼睛勾幾道選擇題都比這高分。」
老張放下我的卷子，朝我說道：「舒與月，你跟我出來一下。」
我以為老張會第一時間質問我，沒想到他卻給我遞了杯溫水。
「與月，你最近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嗎？」他溫和地看著我，「很多孩子在高三都會情緒波動很大，但我希望你能記住，無論發生了什麼，老師永遠都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學生。」
「你願意跟老師講講你最近的困惑嗎？」
樹葉被微風吹得沙沙作響，陽光從縫隙中鑽出來，一道道光投到樹下的陰影處。
我緊握著手裡的水杯，深吸了一口氣，朝老張嫣然一笑。
「張老師，謝謝您。」
林紅英，我不會怕你的。
7
剛到教室門口，
裡面就傳來激烈的爭執聲。
「舒與月成績一直這麼好，她用得著作弊嗎？」
「我看你就是醜人多作怪。」
我趕緊走進去，隻見林紅英漲紅了臉，梗著脖子說著一些粗俗不堪的髒話。
見我面色平靜地回到座位，幾個平時跟我玩的好女生圍了上來。
林紅英翻了一個白眼，轉身走到我前桌的趙卓面前，笑得一臉諂媚，
「趙卓，舒與月她成績差還作弊，不如你跟我在一起，我以後教你做題怎麼樣？」
全班人都知道趙卓家裡是開公司的紈绔子弟，平日總是大張旗鼓地追求我，隻是我一心撲在學習上，從來不願意搭理他。
趙卓厭惡地瞥了她一眼：「S肥婆你別惡心我了。」
說完從抽屜拿出一盒巧克力，轉過身朝我笑著說道：「與月，這是我爸爸從澳洲帶來的巧克力，
送你。」
林紅英眼眶蓄滿淚水，臉色陰沉地瞪了我一眼，便向廁所跑去。
我對趙卓搖搖頭：「抱歉，我沒有談戀愛的打算。」
思索了片刻，起身朝林紅英追去，想要把話說清楚。
前腳剛走進廁所，就聽見隔間傳來林紅英的聲音，「系統！我要跟舒與月換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