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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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點,馬上開始了。」


 


她在裡面不耐煩:「煩S了!催催催,叫魂呢?」


 


又過了幾分鍾,蘇蓉這才不緊不慢地出來。


 


我連忙進去換。


 


卻發現我的那套演出服不知道去哪了。


 


找了半天也沒找到。


 


想起剛剛蘇蓉的神情,我才意識到:


 


肯定是被她拿走了。


 


正焦急時,忽然走進了一個學妹,她神情激動。


 


「學姐,這是你的演出服。」


 


我正好奇演出服怎麼在這。


 


她忽然神秘兮兮地湊到我面前。


 


一副八卦的表情:


 


「學姐學姐,林頌學長是你男朋友嗎?」


 


突然提到他,我不由得想起昨晚……


 


臉和耳根子都開始發燙。


 


「不是。我和他不熟。」


 


「這樣啊,好吧。」


 


學妹略帶失望和遺憾,和我說了幾句就走了。


 


我捏著演出服柔軟的布料。


 


心中竟不由得湧起一股暖流。


 


9


 


見我換好演出服出來,蘇蓉的眼裡閃過一絲狠毒。


 


她十分輕蔑地看了我一眼,趾高氣揚地走了。


 


很快,就輪到了我們的節目。


 


臺下人山人海。


 


但我卻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前排的林頌。


 


他的身影挺直,遙遙地望向我。


 


四目相視。


 


「接下來請欣賞,校舞蹈隊為我們帶來的芭蕾舞劇《天鵝湖》,掌聲有請。」


 


由於變成了兩人領舞,所以我和蘇蓉分別飾演白天鵝和黑天鵝。


 


蘇蓉搶了白天鵝的角色,象徵著純潔。


 


她隨著節拍翩翩起舞,每一個動作都美得無可挑剔,優雅而輕柔。


 


引起臺下的歡呼。


 


她露出得意的表情,仿佛在說「小醜,你永遠比不過我」。


 


我不慌不惱。


 


蘇蓉覺得我飾演的黑天鵝,是肉欲的代表,充滿誘惑和妖豔嫵媚。


 


所以認定我輸了。


 


但是她錯了,好的舞者從來不是隻以角色奪人眼球。


 


而是實力至上。


 


第三幕時,黑天鵝獨舞變奏。


 


我隨著音樂起舞。


 


一口氣完成了 32 個「揮鞭轉」單足立地旋轉動作。


 


細膩的感覺、近乎完美的技巧,更重要的是投入了全部的情感。


 


黑天鵝 Odile 偽裝成白天鵝。


 


在舞會上騙取了王子的山盟海誓,而在王子對她表露愛意時,又酣暢淋漓地展現了得逞的快意。


 


狡黠又魅惑。


 


也許是情感的觸動。


 


這一次的演出,達到了我前所未有的高度。


 


臺下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10


 


然而,就在即將謝幕之時。


 


攝像機的裝置忽然松動,竟然直接往我的位置落下。


 


千鈞一發之際,一隻手猛地將我拉開。


 


下一秒,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攝像機和支架碎在地上,散落一地。


 


我驚魂未定。


 


這才看向身側,居然是林頌。


 


他微微喘著粗氣,看上去是急忙衝過來的。


 


林頌臉色蒼白,看上去比我還緊張。


 


見我無恙,

這才一把將我緊緊抱在懷裡,低語道:


 


「幸好你沒事。」


 


我也回抱住他。


 


而不遠處,是朝我奔來的陸煜。


 


他愣了片刻,而後垂下眸,眼底滑過不甘和悔恨。


 


謝幕後。


 


陸煜走到我面前,滿是慚愧和內疚。


 


「意濃。


 


「是我太慢了,要是我也是獸人就好了……」


 


我笑了:「你還沒明白嗎?


 


「陸煜,活該你一無所有。」


 


一旁的蘇蓉望著他,眼眶都紅了。


 


她指著我,歇斯底裡:


 


「為什麼?你藏著我的照片,留著我們的視頻,不就是還喜歡我嗎?


 


「你愛的不應該是我嗎?


 


「可為什麼你的眼裡卻全是她!


 


陸煜搖搖頭。


 


「對不起,我隻是想祭奠我們的從前,我愛的是意濃。」


 


他拉著我的手,語氣幾乎懇求。


 


「我們一起過的這三年,我們的誓言,那些曾經……


 


「意濃,我們重來好不好?」


 


陸煜哽咽著,一點點訴說曾經的過往。


 


可我卻覺得惡心。


 


之前擁有卻不珍惜,如今跟我裝什麼深情。


 


我一點一點地抽出手,沒什麼表情。


 


「太晚了。


 


「陸煜,從你不在意我感受的那一刻,我們就已經結束了。


 


「現在是我正式通知你,我們分手了。」


 


他的手指緊緊攥著,忽然落了眼淚。


 


不甘心。


 


他隻是想讓她服個軟。


 


卻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收場。


 


11


 


陸煜走後,我抬頭。


 


卻看見了林頌在旁邊的門上倚著。


 


他雙手環胸,似笑非笑地望著我。


 


「看來 Odile 很受歡迎啊。」


 


壞菜了。


 


他是來秋後算賬的。


 


果然,下一秒他逼近我:


 


「還說和我不熟,嗯?」


 


我尷尬地笑了笑:「咳咳,沒有的事……」


 


這個學妹,怎麼什麼話都往外說!


 


林頌的手指滑過我的側臉,痒痒的。


 


語氣微微上揚。


 


「我明白了,姐姐是不想對我負責?」


 


被他識破心思,我愈發心虛。


 


我聲音轉而堅定:


 


「放心,

我一定會對你負責的。」


 


試衣間的簾子晃動。


 


可是林頌卻沒有走的意思。


 


我捂著衣服,羞著臉:「你出去,我要換衣服!」


 


林頌微微挑眉。


 


他一步一步地逼近,將我抵在了門上。


 


聲音在我耳邊放大。


 


「別脫,穿給我看。」


 


芭蕾舞服緊身得很。


 


他溫熱的手指隔著薄薄的紗料,透到我的肌膚。


 


我被他用唇吻住,消了音。


 


他含糊不清道:


 


「乖姐姐,小聲些。你想被人聽見麼?」


 


外面傳來喧鬧聲。


 


一些同學嬉笑打趣著,談論剛才的節目,看起來是校慶結束了。


 


聲音從遠處,越來越近。


 


他似乎享受我這副模樣,

故意吻著我的頸側。


 


密密麻麻的吻落下。


 


「姐姐好棒……


 


「我覺得,我們的感情還可以再深一點。」


 


我呼吸起伏的頻率快了起來。


 


整個人都燒了起來。


 


「別……」


 


可下一秒。


 


我的手就被他輕松摁住,隻得咬牙抓住他脖子上的鏈條。


 


他興奮得像是貓在發Q期,撕咬著我的後脖頸。


 


舌頭刮動著我的肩胛骨。


 


我一邊不受控制地抽搐,一邊嬌聲哭著求饒。


 


可他卻沒停下來。


 


林頌聲音喑啞:「姐姐,再忍忍。」


 


……


 


簾子劇烈晃動著,顫了足足三個小時。


 


12


 


校慶之後,舞臺事故被重點調查。


 


攝像頭的支架被人動過手腳。


 


通過人物比對,最終確認是蘇蓉指使人做的。


 


可她卻反咬一口:「是崔意濃搶我男朋友,我不得已才這麼做的。」


 


不少她的粉絲居然真的站隊,開始辱罵我。


 


我也不是吃素的。


 


立即在各大平臺澄清,甩出了有力的證據反擊。


 


網友們為我打抱不平。


 


【哇!真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


 


【笑S,這年頭黃金礦工都挖不到這麼純的神金,這姓蘇的甩了人還破防了。】


 


【嗚嗚嗚崔學姐人很好的,我之前胃痛都是她送我去醫院,還替我付了醫藥費。造謠一張嘴,這姓蘇的真是太過分了!】


 


【吃飽了撐的,

送去踩兩年縫纫機就老實了。】


 


一時間,輿論方向變成了群嘲。


 


蘇蓉的私信炸了,直接發了一條帖子反擊。


 


事情越鬧越大。


 


她被學校列入了黑名單,據說人瘦得隻剩下皮包骨。


 


後來,我在參觀校展覽的時候碰到了她。


 


蘇蓉整個人變得陰沉,原本直挺的背駝了下去,幾乎彎成了弓形。


 


她二話不說就朝我撲過來:「崔意濃,都怪你!


 


「去S吧!」


 


蘇蓉手上是一塊碎玻璃,狠狠地朝我扎過來。


 


我嚇得連忙往旁邊躲。


 


突然,一隻手擋在我面前,替我攔住了那塊玻璃。


 


有點眼熟,看背影好像是陸煜。


 


他的胳膊上全是血,背對著我,什麼也沒說。


 


一片混亂之中,

志願者們把蘇蓉制住帶走。


 


我抬眸張望。


 


卻發現他早已消失在人海。


 


13


 


事情了了。


 


我和林頌養了一隻捷克狼犬。


 


取名安安,寓意平安順遂。


 


安安還在幼年,小小的一隻,卻十分愛拆家。


 


時常把家裡的沙發拆得七零八碎。


 


林頌不愛與它親近,每次我就故意抱著安安往他跟前湊。


 


「別躲嘛,你看安安多可愛。


 


「來,安安,叫 daddy。」


 


他雙手抱懷,默默拉開距離。


 


嘴上卻是硬的:


 


「沒躲,我就是站這邊風景好……」


 


我禁不住笑了。


 


故意湊到他的面前,勾起他的黑色領帶:「是麼?


 


林頌挑眉:「你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


 


下一秒,我被他拉入懷中。


 


他的聲音在頭頂上方響起:


 


「我看你今晚是不想睡了。」


 


捷克狼犬哈著氣,居然嗷了一嗓子就從我懷裡溜走了。


 


似乎不想成為我們 play 的一環。


 


我欲哭無淚:「安安,你別走啊,不管管你 daddy 了嗎?」


 


林頌反手鎖上門,把我抱在腿上。


 


扯下領帶,把我的雙手鉗在背後捆綁住。


 


他側身吻在我的嘴角,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口吻。


 


「叫 daddy。」


 


我微仰著頭,軟軟地喊了一聲。


 


他無比興奮地吻我的脖頸。


 


三個小時後。


 


他撫著我的脊背,

吻著我:「舒服嗎?」


 


我腰酸背痛,不客氣地讓他滾出去。


 


林頌可憐兮兮地望著我。


 


「最後一次。」


 


我心軟了:「那你快點。」


 


他笑著應了聲好。


 


然後……


 


……


 


就不該心軟。


 


番外一:陸煜視角


 


我也不知道,崔意濃是什麼時候走進我心裡的。


 


在長街吹晚風散步的時候,我們挽著手笑,像普通情侶那樣接吻。


 


我天真地以為,我們能一直這麼走下去。


 


可沒想到,她發現了我的日志。


 


其實最初寫日志的時候,我是為了祭奠過去的自己,想好好告個別。


 


我不記得我寫了什麼。


 


我隻記得,那天意濃很生氣地質問我:


 


「三年了,陸煜,你把我當什麼?!」


 


我也生氣了。


 


三年了,這麼多點點滴滴,她為什麼不願意相信我?


 


我為了給她一個好的未來,在公司應酬喝到胃痙攣,時常加班到深夜,累得筋疲力盡。


 


連她的電話都經常沒時間接,隻能匆匆回一句「在忙,回家聊」就匆匆掛斷。


 


那段日子很苦。


 


可隻要一想到我們的以後,就覺得什麼苦都值得了。


 


我們冷戰了。


 


這期間我們誰也不讓誰,她等我低頭解釋,我等她服軟道歉。


 


最後她提了分手。


 


我很難過,於是那天我裝醉打了她的電話,沒想到在電話裡卻聽見了別的男人的聲音。


 


我心慌了。


 


連闖了幾個紅綠燈,飆車從酒吧跑到她家去找她,想著一定要好好跟她道個歉。


 


求個重新來過的機會。


 


可是我不知道怎麼的,一開口卻是帶刺的妒意,說出那種傷人的話。


 


她對我徹底失望了。


 


校慶晚會,攝像機砸下的那一刻,我看著她害怕地縮在小叔懷裡,無能為力。


 


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我頹廢地坐在那條長街上。


 


灌著一瓶又一瓶的酒,試圖用酒精麻痺自己,忘掉那些曾經。


 


旁邊的小孩和路人都奇怪地看著我。


 


這時,大人望了一眼我手裡緊緊攥著的黑色戒指盒。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枚戒指,上面刻著「My Love YI」。


 


那是意濃發現日志的那晚,

我本來打算給她的求婚驚喜。


 


「這個叔叔好奇怪啊。」


 


有小孩指著我。


 


大人連忙捂著小孩的手指。


 


「別亂指,這位叔叔是遇到忘不掉的人了。」


 


我笑著,突然就流下眼淚:


 


是啊。


 


忘不掉啊。


 


酒一醒,就全部記起來了。


 


番外二:林頌視角


 


崔意濃。


 


這個名字刻在我心裡八年。


 


還記得初見她時,那是一個陰暗的雨天。


 


我被主人虐S,隨意丟棄在垃圾桶旁邊,全身骨頭斷了四處,後脖頸皮毛被活生生地剝下一半,下巴淌著血。


 


我蜷縮一團,以為快要S了。


 


忽然,一雙白色鞋子出現在我眼前。


 


雨突然停了。


 


我抬頭,

看見一個小女孩。


 


她撐著黑色的傘,為我遮雨。


 


我艱難地喵了一聲,尾巴完全不能動彈。


 


她小心翼翼地把我抱在懷裡。


 


語氣溫柔:


 


「好可憐的貓貓,居然受了這麼重的傷。


 


「小貓貓,跟我回家好不好?」


 


她把我帶回家,悉心照顧。


 


後來我傷好了之後,她依依不舍地把我放走。


 


哽咽著:


 


「對不起呀小貓咪,我媽不讓我養貓……如果你不走,她會掐S你的。」


 


她哭了:「我叫崔意濃,你會忘了我嗎?」


 


崔意濃,很好聽的名字。


 


我一輩子也不會忘記。


 


後來我找了她很久很久,直到一次宴會上。


 


她挽著陸煜的胳膊,

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說了什麼,陸煜寵溺地勾了一下她的鼻尖。


 


她瞬間紅了臉,看上去很害羞。


 


我的心一下子就空落落的。


 


像是丟失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再後來,是聽說她和陸煜吵架,過得並不好。


 


有一次她酗酒,喝得不省人事,打了陸煜的電話。


 


那會他在參加公司會議。


 


陸煜沒有多說什麼,隻是「嗯」了一聲,說:


 


「知道了。我讓人來接你。」


 


他掛斷電話後,轉身看向我:「小叔,我女朋友喝醉了,你能幫忙接一下嗎?」


 


我神色復雜地望了他一眼:「你不親自接她?」


 


陸煜沉默了兩秒:「我們還在冷戰,現在去,很沒面子。我在等她服軟。」


 


我啞聲了,開車去接她。


 


她依偎在我懷裡,

哭著喊陸煜的名字。


 


我很難過,卻像沙漠裡迷途的旅人,望見了一絲希冀。


 


後來……


 


宴會上陸煜作S,說出那種讓人厭惡的話來。


 


讓她難堪。


 


我心裡竟然生出一絲可恥的暗喜。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我化為原形,在草叢邊踩著尾巴等她。


 


由於跑得太快,沾染了很多泥,就像是一隻流浪貓。


 


她俯視著我,語氣和婉:


 


「小貓貓……你也被人拋棄了嗎?


 


「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微微有些發愣。


 


長達八年的記憶,竟然像是有了宿命的輪回。


 


番外三:崔意濃


 


我一直以為,林頌對我隻是一時興起。


 


所以一夜歡愉過後,我並不想和他發生牽扯。


 


後來林頌為這件事傷心了好多天。


 


我以為他是裝的,故意要我哄他。


 


於是打趣他:


 


「林頌,你怎麼像個小孩似的?」


 


我心裡猛地一顫,心虛地想:


 


「?【」「崔意濃。我喜歡你,早在很久之前。


 


「隻有愛才會小心翼翼,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明白。」


 


我一下愣住了。


 


後來,我在他的日記本上看到了他的自白。


 


上面有我們相識的曾經,以及種種細節,連帶我忘記的那份記憶,他都一一記得。


 


筆跡力透紙背,入紙三分。


 


最後一句話是:


 


【遇見她,是我這一生最幸運的事。


 


【有人虐我S我,有人愛我救我,而她是我在這芸芸眾生裡的唯一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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