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們驚惶又憤怒，找不到我，就在演播廳大吵大鬧，抓著主持人要我的聯系方式。
最後甚至還動了手，被人直接架出了大樓。
結果一出大樓，無數媒體蜂擁而上，鏡頭恨不能懟進他們眼睛裡去。
記者問秦健生：
「你知不知道你丟掉你女兒的孩子是犯罪？你是S人犯你知道嗎？」
「你說你女兒在外找野男人生野種，那請問你出軌生私生子還害S自己的外孫女算什麼？」
問方巧雲：
「請問你是以什麼心態去丟掉親外孫女，將私生子當成親兒子疼的？」
「秦董真的是你的親女兒嗎？你是不是偷的別人的女兒？」
問秦正軒：
「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嗎？」
「有人說過你是私生子嗎？」
秦正軒憤怒大吼：「我不是私生子！
」
他一把推開面前的攝像機，直播畫面頓時中斷。
「網上的輿論幾乎是一邊倒，對我們很有利，」
回家路上，助理向我匯報，「股價也在升了。」
我已經點開了另一家媒體官號的直播，屏幕裡那一家三口被圍追堵截，狼狽得不得了。
我滿意地笑起來。
這才哪到哪兒？
前世他們一家三口踩在我和我女兒身上享盡榮華富貴，這一世我要他們長長久久地活著受苦，想S都不能。
5.
經過那次直播之後，秦健力和方巧雲算是徹底火了。
畢竟全國上下也找不出一個讓女兒當兒子的媽，把剛出生的外孫女在大雪天扔到福利院門口的男人。
更找不出一個幫著老公欺騙親生女兒，將和自己沒有血緣關系的私生子寵成眼珠子的女人。
他們想用輿論逼迫我妥協，可沒想到最後遭殃的人卻是自己。
網絡上的輿論暫且不說，就說每時每刻的騷擾。
無數的陌生電話的短信幾乎要塞爆他們的手機，無論走到哪裡都會被人吐痰、扔東西，就連指指點點都是輕的了。
還有裝著S老鼠和血淋淋的殘肢的快遞，出租房牆面上永遠擦不淨的汙言穢語。
他們已經瀕臨崩潰了，我卻沒想著要放過他們。
我登錄社交賬號發布了一篇長文，講明前因後果。
我說我是在秦正軒六歲時發現他並不是我親生。
做了親子鑑定才知道原來他是我爸的私生子。
我的親生女兒一出生就被扔進福利院，我足足花了半年的時間才找到她。
幸好她被好心人收養，幸好她身體健康無病無災，
終於能回到我身邊。
但我已經對我爸媽心灰意冷，也不想再面對他們。
於是我拿回了我給他們的錢和房子，帶著女兒定居國外。
這些年我將我女兒保護得很好，六歲前她從沒在外人跟前露過面，所以我並不擔心會被人拆穿。
文章結尾寫，他們畢竟是我的親生父母，所以等他們到了六十歲之後，我自然會赡養他們，但我爸健在，我對秦正軒並沒有撫養義務，所以我不會管他。
最後我附上了鏈接，鏈接裡是十三年前，秦健力將我女兒放在福利院門口的視頻。
隔了十三年，畫質已經不太清晰，但依舊能看清視頻裡他裹著大棉袄，懷裡的襁褓卻很單薄。
嬰孩孱弱的哭聲在呼嘯的北風裡被吹散，他探頭探腦，將孩子放下就跑。
那麼冷的天，他根本就沒想過讓我女兒活。
哪怕是我知道他一走後我的人就將我女兒抱了進去，可再一次看到這樣的畫面，我的心依舊揪著疼。
長文一發出就得到了幾萬點贊，底下的評論都是心疼我和我女兒，譴責秦健力的。
偶爾夾雜著幾句語句不通但充滿惡意的評論，我點進去一看，赫然是秦健力的小號。
他在私信裡用無比惡毒的話咒罵我，我直接截圖發出來，並配文：
「從小到大，我都在想，一個正常的父親該是什麼樣子的。」
網友們群情激奮，直接衝過去將他的號端了。
我到出租房裡看秦健力和方巧雲的時候，他們恨不能將我活撕了。
秦健力眼睛血紅，咬牙切齒：「現在這樣，你滿意了嗎？」
方巧雲終於不再是那副柔弱含淚的樣子了，她憤怒地斥責我：
「就算是你爸他有什麼事做錯了，
可你也不能那麼對他啊！」
我沒理會，在簡陋破舊的出租屋裡環視一圈，問：「聯系不上我的這些年，日子不好過吧？」
他們臉色鐵青，一言不發，我忍不住笑了。
「爸，媽，你們知道嗎，知道你們沒我之後過得不好，我真的特別高興。」
秦健力赫然起身，SS地瞪著我：「秦媛媛，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要拿那個野種來換我女兒，所以這些年我都是故意的。」
「其實你一把孩子放在福利院門口，我就叫人將她接回來了，我產後抑鬱也是裝的，就是為了讓你們把那個野種帶走，我才不想帶他。」
「我故意裝得很疼愛他的樣子，其實就是鼓勵他養成壞習慣，現在看來效果真不錯，他小小年紀就患上尿毒症命不久矣，不枉費我的苦心。」
「你們不知道吧？
我女兒被我養得很好，她很優秀，十三歲就讀完高中了，我會培養她成為我的繼承人，將來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
「而你們的寶貝兒子，隻能躺在醫院的病床上，草草結束這短暫的一生。」
我笑起來：「瞧，這都是你們作孽的報應呀。」
「賤人！賤人！我要S了你！」
我爸怒吼一聲，朝我直直地衝過來，可他肢體僵硬，同手同腳，走不了幾步就轟然倒地。
我媽跟S了老公似的，尖叫一聲撲了上去。
「健力！健力！你怎麼樣了？你別嚇我啊健力！」
秦健力中風了。
快六十歲的人了，連自己的大小便都控制不了。
後半輩子，他都隻能嘴歪眼斜地躺在病床上被自己的屎尿環繞了。
我有些可惜，他未免也太脆弱了點。
方巧雲剛開始還能親力親為地照顧他，但她也漸漸受不了秦健力的汙穢邋遢了。
再加上她還要掃大街賺秦正軒透析的錢，最後隻能求到我跟前，要我幫秦健力找護工。
我好歹是他倆親生的，這點小要求還是要滿足的。
於是我出錢給他找了個護工，專門在他跟前講我女兒過往的精彩事跡。
比如小小年紀就跳級上高中啦，比如在青少年帆船比賽裡獲得第一名啦，比如她才十三歲就學會投資，已經賺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啦。
再給他講述秦正軒的慘狀，他寶貝兒子現在恨S他了，醫生說等不到腎源，也就這兩年了。
秦健力眼裡流下眼淚，喉嚨裡發出嗚嗚聲，目光哀求地看向我。
我衝他一笑：「活該。」
他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哀嚎，
面上終於浮現出悔恨的神色。
「哦，再告訴你一件事，」
我掩住口鼻靠近他，輕聲說，「那檔尋親節目也是我安排的。」
6.
其實除開五年前秦正軒把人打進 ICU 那件事不是我的手筆外，他們這些年遭受的一切苦難都出自我。
這些年，我一直都有叫人暗中看著他們。
背負著巨額債務、時不時被追債的人騷擾一番，視作命根子的秦正軒還患上重病。
他們的日子肉眼可見的苦到頭，我便沒想著趕盡S絕。
可惜命運弄人，秦健力在新聞上知道了我名下的資產，為了寶貝兒子又一次將心思打了我身上。
那就別怪我了。
秦健力嗚嗚叫著，眼球恨不得瞪脫眶。
我心情愉悅，轉身離開。
秦健力S在秦正軒的前頭。
天天被我這麼氣，他挺不到半年就一命嗚呼了。
他S後不到兩個月，秦正軒也不行了。
他吵著鬧著要見我，我去了就發現他和從前有些不大一樣了。
我一進門，他就連滾帶爬地從病床上下來跪在我面前。
「媽媽，你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S！」
他瘦到皮包骨，眼窩都塌陷進去，滿臉都是對S亡的恐慌與害怕。
「我已經知道錯了，我不該那麼對你，我那時候太小了，都是他們挑唆我的，我不想的！」
「媽，你走後我很想你，你救救我吧，我真的不想S，我是你一手帶大的啊，你救救我……」
我冷眼看著他哭到涕泗橫流，隻覺得怨憤滿腔。
「你也知道你是我一手帶大的？我養你長大，
你又對我做了什麼？」
「秦正軒，你不是真的意識自己做錯了，你隻是怕S。」
我將褲腳從他手裡扯出來，「哭什麼呢？這才該是你本來的命運啊。」
秦正軒呆呆地看著我，面皮因恐懼而發抖。
他S在第二天清晨。
不是S於疾病，而是跳樓。
不知道他怎麼想的，或許是做著S了就能重回上一世的美夢，抑或接受不了如今的自己。
總之他從醫院的天臺跳下，將自己摔了個腦漿迸裂、血肉模糊。
他S後，方巧雲滿臉愧色地找到我，同我說對不起。
「……你爸和正軒都沒了，我外孫女也沒事兒，」
她怯怯地看我一眼，充滿希冀道，「媛媛，你家地址在哪兒？我能去看看我外孫女嗎？
」
我搖頭拒絕：「不能。」
她一下子垮了臉：「媛媛——」?
我站在她面前，看著她花白的頭發和蒼老的面容,想起很多年以前，我向她要大學的學費。
她不給,因為錢要拿去做試管，她還是想給秦健力生個兒子。?
「我供你吃穿，將你養到現在已經很對得起你了,」
她和我說，「你已經十八歲了，該出去工作賺錢報答我們了。」
我同她吵，同她鬧,她哭著罵我：
我媽沒想到我會拒絕。
「-我」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對我有多好呢,可事實上自我有記憶起，她和秦健力就沒怎麼管過我。
秦健力嫌她生不出兒子，一言不合就對她非打即罵，要麼就跑出去玩女人,花的還是她辛苦賺來的錢。
我心疼她，想讓她和秦健力離婚,往後我們母女二人過。
我想得很好，秦健力從來沒往家裡拿過錢,還家暴,要是和他離婚了,我們的日子就好過了。
可她扇了我一巴掌，罵我不安好心,還告訴秦健力，讓他狠狠打了我一頓。
我那時候才知道,原來這個世上真的有人沒了男人就活不下去。
她像魔怔了似的，滿心滿眼都隻有那個酗酒又家暴的秦健力。
明明是因為秦健力有弱精症才很難懷孕，她卻一門心思覺得是自己的錯。
她有多愛秦健力呢？
就連秦健力在外頭生下的私生子，在她心裡都能越過我這個親生女兒去。
「以後每個月我會按照法律規定的最低標準來給你赡養費,錢直接打你卡上，」
我說，「我們以後不用再見面了。
」
她瞬間落淚：「媛媛，我是你媽啊……」
「我也沒不認你啊，我說我會赡養你的晚年的。」
我說：「等你S了我也會回來給你準備後事，這不就行了嗎？」
「我夠孝順了,媽，你教我的,人要學會知足啊。」
她的臉色霎時灰敗下去。
嘴唇顫抖著,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了。
將國內的所有事情都處理完後，我帶著安安坐上了去往冰島的飛機。
我們很幸運地看到了極光。
深藍色的夜幕上,璀璨壯麗的光帶蜿蜒而去，美到震撼人心。
極光下，我虔誠許願，希望我女兒安安一生平安幸福,萬事順遂。
一轉頭,就發現她也和我一樣，雙手握拳，滿臉虔誠。
「許了什麼願望？
」
她眼睛亮晶晶，有些不好意思,「媽媽長命百歲，天天開心。」
我笑起來。
我知道，我們的願望都會實現。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