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時候我感覺他對我的學校，比我還要熟悉。
有時候我想起沈砚懷心裡難受。
但一看到沈安臣，就想，幸好還有一個從小到大最好的朋友。
我們兩熟悉的就像左右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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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沈安臣上了大學，經過多次實驗，找到的兼職是，我做某寶的衣服模特。
他做攝影師。
他不僅幫我拍了照片，也接一些大學生的拍攝。
一天，他叫我去幫忙，我們兩從中午拍到傍晚，累的夠嗆。
在我學校外的小吃街吃了一頓晚飯，他跟我一起回學校。?
路上的時候，我一邊看他拍的照片，一邊和他說話。
結果我就感覺一道強烈的視線投注在我身上。
我一看，是沈砚懷。
他正坐在車裡。
車窗開著。
一手拿著煙，正眯著眸子，打量我們。
沈安臣很怕他，拉著我的手，就跑回了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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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我媽打電話給我，說有人吃了我們家的炸土豆，非說自己中毒了。?
報警之後，警察居然真的在我們那裡搜到了違禁品。
現在我爸已經被抓進去了。
因為事情說不清，我爸不想我媽也受累。
就告訴我媽，說要是真的查不出來，警察要是要抓我媽，我爸就說是他自己買的東西。
我慌的連課都上不下去了。
回家和我媽去派出所問情況，結果根本見不到我爸。
警察又說案件正在偵查階段，不能給我們說什麼，怕我們串供。
我媽一直在哭。
去咨詢了律師，律師說事情很嚴重。
要是不能洗脫我爸的罪名，不僅可能坐牢，而且是非常重的刑罰。
我們跑了幾天。
但是一無所獲。?
直到一個電話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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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沈砚懷。
他約我吃飯，說知道我現在有困難。
他可以幫我。?
包廂裡，他正一手玩著打手機，一如往常那般姿態從容不迫。
我關上門，走到他面前。
「砚懷哥。」
他撩起眼皮看我，然後衝我笑了。
他一起身，我就後退一步。
但他溫熱的大手還是撫摸上我的腦袋，溫聲道：「看看你，才幾個月，都瘦了。」
我絞著手指，懇切的看著他：「砚懷哥，
你能幫幫我嗎？我爸爸是冤枉的，他真的沒做那種事。」
他按著我在他旁邊的位置上坐下，一臉要和我促膝長談的架勢。
我心裡微微安心，他打電話給我，就證明想幫忙。
他撐著腦袋看我，說出來的話卻是：「上次幫你爸還了賭債，你把我當哥哥。這次我幫你爸從牢裡出來，你把我當什麼？總不能每次我都做冤大頭吧。」
我心裡一緊：「你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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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我想要什麼，難道你不知道？」
「好。」
我說。
他愣了下。
我看著他說:「你想要什麼，都可以，隻要把我爸救出來。」
我來之前，已經和沈安臣說過了。
這已經是沒有辦法的事了。
他猛的把我拉到他跟前，
令我離他及近。
「吻我。」
他說。
我閉上眼睛，去吻他。
眼淚卻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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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的律師去警局交了一份光盤。
沈砚懷攬著我的腰，對我道：「其實那條街上，還有一個隱藏監控，一般人不知道。」
是另一個人，把東西扔進了我爸媽的推車裡。
我爸很快被放了出來。
他在裡面關了十來天，已經變成的不成人形。
不僅消瘦了一大圈，臉上還有傷，整個人反應慢了很多。?
沈砚懷道：「叔叔阿姨還是回沈家繼續工作吧，要是嫌工資少，可以給你們漲工資。」
我爸媽被這次的事情嚇怕了，也不想在外面做了。
他們看我，我衝他們點點頭。
他們回出租屋收拾。
沈砚懷送我回學校。
窗外街景一閃而過。
我說：「謝謝你。」
他握住我的手：「和我這麼見外幹什麼。」
但他的車沒開回學校。
而是在一棟別墅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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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我進屋，對我道：「以後沒課的時候，你就來這裡。晚上也來這裡住。」
我想抽回自己的手，但他握的很緊，轉頭對我笑著道：「怎麼樣，我帶你參觀一下。」
房子也大，也很美。
他興致很高。
到了主臥時，他一邊吻我，一邊道：「喜歡嗎？我已經讓人過戶在你名下了。」
我被他推到了巨大的柔軟的床裡。
我想起身，他制止了我。
反而和我十指相扣：「乖，
別怕。」
我偏頭躲開他的吻，輕聲問：「要多久？」
他愣了下：「什麼？」
我道：「我不可能一直這樣，你要我在你身邊多久？三個月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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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徹底放開了我。
我起身，縮在另一邊。
他沉著臉打量我。
我緊張的說：「我要一個期限。」
他突然笑的惡劣：「三個月怎麼夠？寶貝。」
「那、那半年？」
「好啊。」他摸著我的臉：「你怎麼答應我的？不是說了，會乖乖聽話，那現在笑一個給我看看。」
我看著他那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容，笑了一下。
沈砚懷把我手機裡的異性全部刪了。
除了我爸。
連沈安臣都被他刪除了。
他說不希望我以後和其他異性見面，尤其是沈安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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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沈砚懷沒什麼話好說。
但他似乎很高興。
我是他的戰利品，他經常帶著我招搖過市，見他那群狐朋狗友。
有幾次他來我學校接我，沈安臣在遠處看著我們。
我突然有點理解，沈砚懷為什麼覺得，把我搶走了，會打擊到沈安臣。
因為沈安臣擁有的東西太少了。
而我，和沈砚懷在一起後，不能和他聯系。
我在心裡默默算著時間。
隻要半年，我就能自由了。
說起來，在沈砚懷身上，我還學到了挺多東西的。
剛開始在他身上情竇初開。
又接著見識了人心的復雜。
最後又明白了，
愛情在人生的長河了，什麼都不是。
至少我雖然原來喜歡他，但現在卻沒有一點想要和他在一起。
我爸媽知道我和沈砚懷在一起後，很不安。
一直叫我別動真感情，趕緊分手，說像沈砚懷這種花花公子，一定就是玩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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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就這麼一晃而過。
越和沈砚懷在一起，我就越不安。
有時候我怕沉浸在他的溫柔裡。
明明知道他是假的。
等我們在一起半年了。
我收拾好了東西，等著他說分手。
但他一連好幾天，都不提分手的事，還計劃暑假去旅遊。
他問我：「你覺得哪條路線比較好？」
我終於憋不住了，問：「暑假？」
他看著我：「你暑假有安排？
」
我小聲道：「我們，是不是，該結束了啊？」
氣氛瞬間就冷了下來。
我攥緊拳頭，解釋道：「說好了半年的。」
他幽幽盯著我：「你想和我分手？」
「不是說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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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
他突然問。
我迷茫：「什麼然後？」
「和我分手，然後呢，然後你是不是就要和沈安臣繼續藕斷絲連。」
「關他什麼事。」我有點無語：「我這半年和他根本沒聯系。也和別人沒聯系，你還不滿足嗎？」
「你們兩每次碰到那我藕斷絲連的樣子，我看著就不爽。」
我起身：「那我走了。」
他立刻抓住我：「去哪？」
他握的我有點痛，我掙扎了一下，
掙扎不開。
隻能道：「我要搬回學校住。」
我說：「我行李已經收拾好了。」
「你休想！」
他咬牙切齒。
我推他，他不放。
我尖叫：「說好了半年，你神經病啊，你放開我。」
「放了你，你做夢。池亦薇，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你 TM 還整天想著半年就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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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懷不同意分手。
我要直接回學校住，他就來宿舍樓底下，一直給我打電話，要是我不下去，他就要宿舍阿姨上來找我。
我真是服了他了。
我沒辦法。
隻能跟他回去。
「你到底想幹什麼。你不就是想把我從沈安臣身邊搶過來嗎？你看我沒在他身邊，他有沒有一點難受的樣子？
就算你想玩我，覺得當初為了浪費了很多時間，想要找補回來，那你現在還不滿足嗎？還是你想甩了我，好讓你在你那群朋友面前，比較有面子，那我可以配合你。」
他氣的胸口起伏，最後隻是抱住我道：「我不想幹什麼，我隻是想和你好好的。」
「你以為我會信？」
「不管你信不信，你都不準和我說分手。不然……」
我盯著他：「不然，你還想陷害我爸媽坐牢？還是派人引誘我爸爸去賭博？」
他神色一變。
「你、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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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裝了。」我盯著他：「要不是你陷害，哪有那麼多巧合。」
「誰告訴你的？又是沈安臣？」
「誰告訴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真是個卑鄙小人！
」
他開始笑。
笑的很神經質。?
半晌，他又恢復了神情冷漠：「你說的沒錯。都是我計劃的。既然你知道了，那我現在就告訴你，池亦薇，你要是敢再提離開我的話，你的家人，一個都別想好。」
他的手重重拍在我的肩膀上：「我勸你識時務一點。」
真是個瘋子。?
暑假很快到來。?
我想出去打工，做些社會實踐。
但被沈砚懷拒絕了。
他說我乖乖在家等他回來就好。
白天他會去上班。
傍晚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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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人隻能在別墅裡看書。
他也不贊同我經常去看我爸媽。
有次我去看我爸媽，他對我說：「其實你沒必要經常去看他們，
他們在沈家，那麼多人會照顧他們，你去了，他們反而尷尬，畢竟你現在在和我談戀愛。」
我不理他，他就會說：「你爸媽要是看到你天天挎著個臉，肯定能猜到你不開心，他們要是勸你分手，你分不分？你不分，他們就愧疚，覺得是欠了我的，所以你才委屈自己。」
「所以，你幹嘛去刺激他們，挑起他們的愧疚之心呢。」
中午，我正窩在沙發上看書時，電話響了。
是我媽，她說沈安臣病了，讓我趕緊去看看他。
沈安臣現在注校。
我趕緊打了個車去他的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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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然發了高燒。
我送他去醫院，全程他都虛弱無力的樣子。
輸好了液。
他才好受了些。
看到我，他熱淚盈眶：「亦薇，
你終於來看我了。」
我也潸然淚下。
我們本來是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玩伴。
我保護他。
他給我講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