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答應了。
可我卻漸漸發現了不對勁。
我好像被監視了。
我心裡焦急，但面上不顯，假裝一切如常。
皇上總是來良辰殿，和我說了很多他和傅念念的事情。
但那些事情我一點都不感興趣。
直到有一日，我終於忍不住，問。
「皇上，民女什麼時候能回去？我離開了這麼多天，我的夫君應該想我了。」
皇上卻突然把我抱住了。
「皎皎，但朕也很想你。」他說。
我驚慌失措地推開他。
「皇上！民女是念念的姐姐，不是念念！」
皇上的眼神很奇怪，像是痛苦，又像是迷戀。
「皎皎，你看著我。」他捧著我的臉，
強迫我與他對視，「你好好看看朕，你真的不記得朕了嗎？」
他的眼神讓我害怕。
「皇上，您到底想說什麼？」我問。
皇上又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起他和傅知念的事情，隻是女主角換成了我。
他說起我們一起在月下跳舞，在雪地裡堆雪人，還一起在湖邊放河燈。
可那些事情，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看著皇上，隻覺得他像個瘋子。
「皇上，您清醒一點，你說的那些事情，我從來沒有參與過。
「不，你參與過的，你還記不記得這個荷包？」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個荷包。
荷包繡工精美，上面繡著一隻展翅欲飛的鳳凰。
我點點頭：「記得。」
皇上的眼突然亮了，滿是期待。
我當然認得這個荷包。
這是傅念念親手繡的，是她送給皇上的定情信物。
「皇上，這個荷包是念念繡的。」
皇上愣住了，他看著我，眼神充滿了不可置信。
「不，不可能，皎皎，你看著，你再好好看看，你真的不記得嗎？這是你送朕的荷包啊。」
我看著他，心裡五味雜陳。
難道皇上真的瘋了嗎？他把我和傅知念弄錯了？
「皇上，我真的要回去了，我的夫君還在家裡等著我呢，念念不是病得很重嗎？您快去看看她啊。」
「你的夫君？他算你哪門子夫君？」
皇上的聲音突然變得冷冽，像是冬日裡凜冽的寒風，讓我不寒而慄。
他猛地將我拉進懷裡，我驚慌失措地掙扎，卻被他緊緊禁錮著，動彈不得。
「皎皎，你看著朕，
看著朕！」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癲狂，緊緊地盯著我的眼睛，甚至俯下身來，距離不斷拉近，近到我甚至能看清男人眼中鮮明的血絲。
「給你十裡紅妝的是朕，與你洞房花燭的人也是朕，隻有朕，才是你的夫君！」
「皇上，您放開我！」我用力推拒著他，不想再讓他靠近，卻被他抱得更緊，「謝昇才是我的夫君，還請您自重……唔……」
我剩餘的話全部都淹沒在了逼過來的唇齒裡，他圈住我的身軀，粗暴地吻了下來，我拼命地掙扎，想要逃離他的鉗制，卻被他SS地壓制住。
男人的吻帶著侵略性和佔有欲，讓我感到惡心和屈辱。
「放開我！放開我！」我拼命地喊著，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
直到我咬破了舌尖，滿滿的鐵鏽味在我和他口中蔓延，
皇上才松開了我。
「皎皎，這樣，你也記不起朕嗎？」
我驚恐地看著他，不明白他到底在說什麼。
「皇上，您真的認錯人了，我不是念念，我是她的姐姐，我從來沒有送過您荷包，也從來沒有和您一起做過那些事情。」我努力地解釋著，希望他能清醒過來。
「不，你就是朕的皎皎，你隻是因為情蠱忘記了一切，但朕會找到情蠱解藥的，也一定會讓你想起來的。」
可無論我怎麼說，他也沒有放開我，反而再次將我緊緊地抱在懷裡，將我揉進他的骨血中。
20
我被正式軟禁了。
皇上還是總來我的宮裡，有一次，他帶來院首，說是要從我的身體裡取出什麼情蠱。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兩個嬤嬤按住，院首開始為我診脈。
「這情蠱可有解？
」皇上皺眉，定定地盯著院首。
院首擦了擦額頭的汗，戰戰兢兢地回答：「回皇上，此西域來的蠱毒解法復雜，需先將蠱蟲取出，再輔以藥物調理，方可痊愈。」
「那就快取出來！」皇上命令道。
院首不敢怠慢，立刻吩咐人準備工具。
我看著他們擺弄那些奇形怪狀的工具，心裡一陣陣發毛。
「娘娘莫怕，老臣這就為您取出蠱蟲。」院首安慰我，「隻是取蠱還需引蠱，娘娘得讓這蠱蟲從鼻腔進入娘娘的身體。」
我看到那隻從盒中被取出來的蠱蟲，肥肥胖胖，還在蠕動，惡心至極。
眼看那蠱蟲就要進入我的鼻腔。
「嘔……」我再也忍不住，胃裡一陣翻湧，吐了出來。
吐著吐著，我昏了過去。
等我醒來的時候，
隻聽到院首的聲音低低地響起。
「皇上，娘娘腦中的蠱蟲，取不出來了……」
「什麼？」皇上的聲音裡充滿了不可置信。
「娘娘腦中的蠱蟲，已經深入腦髓，我這尋常的引路蠱，怕是取不出來，若是強行取出，恐會傷及娘娘性命……」院首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聽不見了。
「而且……」他頓了頓，像是鼓足了勇氣，「娘娘……娘娘她……有喜了……」
「你說什麼？」皇上的聲音驟然拔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我聽到這裡，眼前一黑，又暈了過去。
醒來時，隻見皇上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揮退了所有侍從，隻留下我和他兩個人在寢殿裡。
「皎皎，你聽話，把這藥喝了。」他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汁，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壓抑著巨大的痛苦。
我看著那碗藥，聞著那股刺鼻的藥味，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強烈的惡心感湧上來。
「為什麼我要喝藥？」我別過頭，拒絕道，「這是我和夫君的孩子，我為什麼要打掉他？」
「皎皎，你聽話，這藥是為了你好。」皇上將藥碗遞到我嘴邊，「喝了它，一切就都過去了，朕也不會怪你懷上別人的孩子。」
「不，我不會喝的！」我猛地推開他的手，藥碗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破碎聲，黑褐色的藥汁濺了一地。
皇上的臉色更加陰沉：「皎皎，你為什麼這麼不聽話？你知不知道，你懷的是謝昇的孩子！朕不在意這事已經很難得了，難道你還想生下他？
那樣你讓朕如何自處？」
「皇上，你冷靜一點！我不是念念，我本來就該懷我夫君的孩子！這與皇上有何關系？」
他愣了一下，隨即暴怒：「你再說一遍！」
「我不是念念！」我哭喊著，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我不是念念，我是皎皎，我有自己的夫君，那是我自己的孩子！」
皇上鉗制著我的手越來越用力，眼神裡的痛苦和憤怒幾乎要將我吞噬。
「無論你怎麼說，這藥你都必須喝，這孩子你留不得。」皇上再次端起一碗藥，想要將湯藥灌進我的嘴裡。
我無助地看著他，字字泣血。
「皇上，求求你，放過我的孩子吧。」我哀求道，「他已經五個月了，他已經成形了，是一個小生命了，您真的能忍心打掉他嗎？」
那日上元節回家後，我覺得身體不適，
謝昇喚來醫師為我診治，這才發現我早已有了五個月的身孕，隻是我不顯懷，月信又經常不準時，所以之前一直都未察覺。
皇上愣住了，他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不可置信：「五個月？」
「是，五個月了。」我以為他心軟了，連忙點頭，「皇上，求求你了，放過他吧。」
「五個月……」皇上喃喃自語，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眼神灼灼地盯著我，「那這個孩子應該是我的！」
「什麼？」我愣住了，完全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五個月前，那正是謝昇和傅知念逃宮的時候。」皇上的語氣篤定，不容置疑，「所以，你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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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我驚恐地搖頭，「不可能是你的孩子，我……」
皇上卻步步緊逼，
眼神銳利地盯著我，語氣篤定：「五個月前，正是謝昇和傅知念逃宮的那一晚，你為了幫助他們逃跑，給朕下了春藥。
「你說這孩子是你和謝昇的，那朕問你，你還記不記得五月前你和謝昇房事上的任何細節？」
「我……」我語塞，腦海中一片空白，拼命想要回憶起那一晚的細節，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皎皎，你想得起來嗎？」皇上繼續追問，「我可是記得一清二楚。」
我努力回想，那一晚的記憶就像是被蒙上了一層迷霧，怎麼也看不真切。
「我真的不記得了，我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所以，這個孩子，就是朕的！」看到我努力回想卻一無所獲的模樣，皇上確定道。
「不可能！你是皇帝，是我妹妹的夫君！
我怎麼會懷有您的孩子？」
「我是不是孩子的生父，等孩子出生就清楚了！
「而且，皎皎，你的後腰處有著一個紅色的蝴蝶胎記，除了你的妹妹，這件事隻有我知道。」
胎記？
我愣住了，我的確有一個胎記，形狀像一隻蝴蝶，長在我的後腰上，因為位置隱蔽，鮮有人知。
「您……您怎麼會知道？」我顫抖著聲音問道，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難道，我肚子裡的孩子，真的是……
「不！這不可能！這不可能！」我拼命搖頭，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
我愛的明明是謝昇，可我居然懷了妹妹心上人的孩子！
我悲憤交加，喉嚨深處竟然冒出一股腥甜的血來。
腦袋也如同要炸裂了一般，
青筋暴起，劇烈的疼痛讓我眼前發黑，無數記憶的碎片在我腦中不斷浮現又隱去，紛紛雜雜，真真假假，又看不真切。
再次醒來的時候，皇上正期待地看著我的肚子。
「皎皎，你醒了。」
他輕聲說道，舉手投足中充滿了溫柔和愛意，仿佛昨夜那個偏執地端著落胎藥要我喝下去的人不是他一樣。
「皎皎，我們曾經也有過一個孩子的，隻是後來因為一些意外，他離開了我們，但是現在他回來了，他來找我們了，答應朕，把他生下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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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皎，孩子若是男孩，朕想叫他懷宇，意為光明正大，如日中天，以後朕的江山社稷，將會交到他的手上。」皇上的低下頭，在我的額頭輕吻。
「若是女孩，則叫她顏曦，望她如同清晨第一縷陽光，溫暖而純淨。」他輕撫著我的腹部。
「皎皎，為朕生下他好不好？」
我問皇上：「皇上，我們曾經有過孩子嗎？」
皇上以為他的話語觸動了我，我想回憶點什麼，他點了點頭：「是啊，曾經的我們有過一個孩子，而且我們一直都很期望著這個孩子的到來。」
「那為什麼他不在了呢？他是怎麼不在的呢？」
男人頓住了，良久，他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都是過去的事了，皎皎，我們以後會有更多孩子的。」
我愣愣地看著他，腦海裡一片空白。
我寧願皇上還像之前那樣暴怒、瘋狂，甚至惡毒地想要打掉我的孩子。
也不要像現在這樣，溫柔地對待著我，對待著我肚子裡的孩子。
因為這恰好證明了，我肚子裡的孩子，真的是他的。
在我不知道的時候，
我背叛了我的夫君謝昇。
我懷上了我妹妹夫君的孩子，還不止一次。
這個認知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刺進了我的心髒，讓我痛不欲生。
我的情緒低落到了極點，整個人像是被抽幹了靈魂，隻剩下麻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