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俞初，對不起。
我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從現在開始，我又要假扮傅知念了。
10
我剛換上傅知念的衣服，回到宮中，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聽到太監尖細的嗓音在殿外響起：
「皇上駕到——」
我的心猛地一跳，手下意識地攥緊了裙擺。
沈俞初，他怎麼會突然來？
我深吸一口氣，故意把殿內的擺設弄得亂七八糟，胭脂水粉灑了一地，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像傅知念，更驕縱，更蠻橫。
沈俞初走進殿內，看到滿地狼藉，眉頭緊皺。
「你這又是做什麼？」
「我做什麼？我還能做什麼？我無聊！
我悶！我快要瘋了！」我尖聲叫嚷著，隨手抓起一個花瓶朝他砸去。
沈俞初側身一閃，花瓶擦著他的手臂飛了過去，碎片落了一地。
「你鬧夠了沒有？」
「沒有！我就是鬧不夠！你把我關在這裡，不讓我出去，也不讓我見謝昇，你到底想怎麼樣？」我繼續撒潑，眼淚奪眶而出。
沈俞初沉默了，他看著我，眼神中閃過一絲掙扎。
「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什麼？我想要自由！我想要回到謝昇身邊！」我哭喊著，聲音嘶啞。
沈俞初的臉色更加陰沉，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你休想！」
「你弄疼我了！」我掙扎著，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沈俞初看著我，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他下意識地松開了手。
我不敢再和沈俞初這樣近距離接觸了。
他太敏銳，如果繼續保持清醒，他遲早會發現我不是傅知念。
我得想個辦法。
「沈俞初，我想要喝酒！」我猛地推開他，大喊大叫，「我太難受了，你把我關在這裡，難道連酒都不讓我喝嗎？」。
沈俞初無奈地嘆了口氣，叫小太監拿來了酒：「隻要你乖乖待在我身邊，不提那個謝昇，我什麼都給你。」
我一把奪過酒壺，仰頭灌了一大口。
趁著沈俞初不注意的時候，我迅速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紙包，將裡面的藥粉倒進了酒壺裡。
這是我從太醫院偷來的迷藥，無色無味，藥效極強。
我必須要留住沈俞初，至少要給傅知念他們爭取一晚上的時間。
「沈俞初，你陪我一起喝。」我舉起酒壺，
遞到他面前。
沈俞初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接過了酒壺。
我看著沈俞初喝下那摻了迷藥的酒，心中情緒翻湧。
可很快，我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沈俞初的表現好像不是迷藥，而是春藥。該S，我難道拿錯藥了？
沈俞初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狹長的眼眸中浮現出幾分迷離，瞳孔深處有掩藏不住的欲色。
「念念，是你嗎？我好想你。」沈俞初呢喃著，緊緊地抱住我，身上濃烈的龍涎香將我緊緊包圍，酒氣彌漫在我和他之間，讓人臉紅心跳。
他口中的念念，我想，應該不是我這個欺騙他一次又一次地念念。
我卻已經沒有退路了。
我輕輕解開他的衣襟，手指顫抖著撫上他結實的胸膛，像之前千百次那樣叫他。
「沈俞初……沒錯，
我是念念。」
沈俞初的眼角微紅，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誘人，他看著我，聲音沙啞。
「念念……」
夜色深沉，紅燭搖曳，帳幔低垂。
高大的身影將我完全覆蓋住，雙手被沈俞初鉗制著推高至頭頂，紊亂的呼吸，炙熱的氣息。
我躺在沈俞初身下，感受著他炙熱的體溫，心中一片冰涼。
「念念……不要再欺騙朕……好不好？」
他發絲垂落下來，喑啞的聲音附在我的耳邊。
我閉上眼睛，任由淚水無聲地滑落。
我知道，我這樣做，明日將會面對什麼。
可我別無選擇。
11
天亮了，我掀開床幔，
看到沈俞初坐在桌邊，手裡握著酒杯，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看到了我，眼神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醒了？」
我點頭：「皇上怎麼還在這？這個時候該上朝了吧。」
「你還知道我是皇上？」沈俞初猛地將酒杯砸在地上，碎片四濺，「傅如皎，你竟然又算計朕！」
我冷冷地看著他：「欺騙你又如何，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沈俞初冷笑：「你以為他們逃得掉嗎？掘地三尺我也會把傅知念給找回來！」
沈俞初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中充滿了厭惡。
「來人，把這個女人給我關進冷宮，沒有朕的命令，不許任何人探視！」
我被關進了冷宮中，心中卻忍不住擔心傅知念和謝昇的安危。
他們能逃出去嗎？
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在我心中蔓延。
終於，在第五天，噩耗傳來。
傅知念和謝昇被抓住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侍衛將我帶到了大殿上。
傅知念和謝昇被五花大綁，跪在地上，兩人的臉上都帶著傷痕，顯然受了不少苦。
沈俞初坐在龍椅上，冷冷地看著我們三人，眼神中充滿了嘲諷和憤怒，聲音冰冷刺骨。
「真是一出好戲啊！你們可真是把朕耍得團團轉！」
傅知念抬起頭，看著沈俞初，眼神十分固執。
「沈俞初，我愛的是謝昇，我永遠都不會愛你！你就算把我囚禁在這深宮裡多久我都不會愛你！」
她的聲音清脆響亮，在大殿中回蕩。
沈俞初的臉色更加陰沉，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傅知念面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
沈俞初的手指收緊，
傅知念的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卻依然倔強地不肯屈服。
「傅知念，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是一個玩物，朕想怎麼玩就怎麼玩！隻要朕願意，朕隨時都能要了你們的命！」
謝昇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眼神中充滿了不屑和嘲諷。
「狗皇帝，你以為我們怕S嗎？你就算S了我和念念，我對念念的感情也不會有絲毫變化，無論是黃泉還是碧落，我和念念永遠都不會分開！」
沈俞初氣得發抖，喚侍衛來狠狠地將謝昇打了一頓，傅知念哭到絕望，無力地倒在地上，嘴角帶著一絲血跡：「沈俞初，謝昇若是S了，我也一定會隨他而去，我和他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12
「你們以為，朕真的會任由你們擺布，拿你們無可奈何嗎？」
沈俞初的臉上滿是嘲諷，他看著我們，就像在看三隻蝼蟻，
他一揮手，侍衛便呈上一個精致的木盒。
沈俞初打開盒子，裡面靜靜地躺著兩顆通體血紅的藥丸，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這是情蠱。」沈俞初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冷漠地解釋道，「謝昇，隻要你和傅如皎一起服下它，你就會徹底忘記傅知念，反而愛上傅如皎，和傅知念的姐姐生S相依，不離不棄。
「到時候你別說繼續愛傅知念了，光是想到她，你就會覺惡心到吐！」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沈俞初這是要誅心！還有什麼比失去記憶，所愛之人愛上自己親人更痛苦的心理懲罰呢？
傅知念猛地掙扎起來，想要衝到謝昇身邊，卻被侍衛SS地按住。
「你不是說你和你姐姐一模一樣嗎？那朕就把你的姐姐換給你的夫君謝昇，反正你們都差不多。」沈俞初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神色愈發薄涼。
「沈俞初，你敢！」傅知念的聲音嘶啞，充滿了憤怒：「你要是敢給我姐姐和謝昇吃情蠱，我一定會S了你！」
沈俞初看著我們，眼裡滿是狠厲。
「朕有什麼不敢的？朕是皇帝！」他的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們多次欺騙朕，戲耍朕的真心！這就是你們該受的懲罰！」
「朕要讓你們生不如S！」沈俞初眼尾發紅，「朕要讓你眼睜睜地看著謝昇愛上你的姐姐，你若想爭，就隻會落得個眾叛親離！」
「沈俞初，你冷靜一點！」我強忍著心中的恐懼，試圖喚醒他心中最後一絲理智，「謝昇和念念是真心相愛的，而我對你的感情，也是真心的！你不要做一些會讓你後悔的事好不好？」
沈俞初看著我，似乎在掙扎，在猶豫。
但最終，他還是閉上了眼睛，
深吸一口氣，決絕地說：「後悔？朕從來不會後悔！
「來人，給謝昇和傅如皎服下情蠱！」
侍衛上前，掰開謝昇和我的嘴，將情蠱塞了進去。
「不！」傅知念絕望地哭喊著，聲音悽厲，令人心碎。
我的心也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痛得無法呼吸。
沈俞初沒有看我，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我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隻是冷冷地看著謝昇，眼神中充滿了報復的快感。
謝昇的身體開始顫抖，他的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情蠱正在發揮作用，正在吞噬他的記憶，改變他的感情。
「謝昇！謝昇！」傅知念崩潰地哭喊著，想要衝到謝昇身邊，卻被侍衛SS地攔住。
我感覺到蠱蟲正在一點一點鑽入了我的身體，我終於忍不住疼痛，
開始在地上打滾。
「傅知念，我會讓你親眼看著謝昇是如何徹底忘記你，又是如何愛上你的姐姐傅如皎，與她生S與共，這就是你們一次又一次戲弄朕的代價！」沈俞初偏執地看著傅知念，眼裡滿是瘋狂。
「這輩子，你就隻能待在朕身邊！」
這便是我閉眼之前的最後一幕了。
和沈俞初在一起的美好時光如走馬燈一樣出現在我眼前，又漸漸消失不見。
我再也記不起和沈俞初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從此刻開始，他將從我的世界中徹底消失。
13
我叫傅如皎，是揚州傅家的女兒。
我的妹妹叫傅知念，是當今聖上的貴妃。
我的夫君叫謝昇，為人善良，正直仗義，對我更是極好。
我和傅知念從小父母雙亡，
我這個做長姐的，雖對她處處照拂，但也時常心存愧疚。
好在現在我和傅念念都有了相伴之人，皇上待她也是極體貼。
甚至為了她，特意贈與我一套在京城的院子，讓我可以經常進京與妹妹相見。
這不，我和謝昇才剛在揚州待上兩月，聖上便又宣我們回京，一解傅知念的思親之情。
我提著食盒，踏入永寧宮。
傅知念正倚在窗邊，百無聊賴地撥弄著窗臺上的一盆秋海棠。
「念念，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麼？」我笑著揚了揚手中的食盒。
傅知念回過頭，眼眶紅紅的，像是才哭過。
「姐姐，你怎麼來了？」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皇上特意宣我們回京，說你念家了。」我打開食盒，將裡面精致的糕點一一擺放在桌上，「都是你愛吃的，
我親手做的，你看看，喜歡嗎？」
傅知念卻沒什麼胃口，隻是有一搭沒一搭地吃著，眼神飄忽不定。
「姐姐，謝昇待你好嗎？」她忽然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