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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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承認了嗎你就這麼喊?!」


張鵬澤沒說完的話直接被我爸發飆的怒吼堵了回去:


 


「我家姜如雲什麼世面沒見過!稀罕你們家那張破面膜啊!」


 


「還總拿『賠』這個字眼侮辱她,你算什麼東西,居然敢這麼詆毀她!


 


「你們是搜了垃圾桶還是撞見她用了,或者是從監控裡查到她偷了?搞清楚情況了嗎就認定我女兒拿了那什麼比面膜!


 


「一個個的還自顧自地替她承認!我呸!!你們是幾毛錢的垃圾袋啊,這麼能裝!」


 


別看我爸一向老實沉默,論罵起髒話來他從來不輸任何人。


 


這不,這一頓帶玻璃碴的髒話直接噴得張鵬澤啞口無言。


 


他幾度張口想說什麼,都被我爸懟了回去。


 


見狀,張鵬澤的媽媽臉色大變,直接站起身毫不客氣地頂回去:


 


「我們家幾時說你們姜如雲偷東西了?

真是天大的冤枉!


 


「我還好聲好氣地給她紅包,叫她別放心上,結果心眼這麼小,回家就告狀!


 


「真喜歡斤斤計較!」


 


一說一個白眼,張鵬澤媽媽氣到口無遮攔,想到什麼說什麼。


 


我媽當即發瘋,一腳踹翻茶幾:


 


「斤斤計較?我女兒這還沒嫁進來就被誣陷偷東西,這嫁進來還不得三天兩頭懷疑她偷衛星啊!!


 


「你是怎麼做家長的!你兒子是怎麼做男朋友的!


 


「不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待人接物方式,卻把罪怪在我家姜如雲身上,還說她斤斤計較?你他爹的眼睛耳朵被屎糊了吧!


 


「真是不知所謂!」


 


一說一罵,爸媽完全掌握了主導權,把張鵬澤母子噴得半S,愣是一個字都說不出。


 


張鵬澤沒辦法反駁我爸媽,於是把求救的目光轉向我,

希望我能在中間緩緩氣氛。


 


我抱著手臂冷冷地注視著他,越看越陌生,越看越覺得他所託非人:


 


「張鵬澤,你知道嗎?


 


「我回家的一路上想到的都是你姐姐欺負我,但你維護了我,包括回到家我爸媽那麼氣憤地說你們家欺負人,我還是在維護你,說你有幫我說話。


 


「可我仔細想了想,你所謂的幫我說話,就是在事情還沒清晰明了之前率先替我認錯,還自作主張地代我向你姐賠錢。


 


「但凡你問我一句,或者真正護著我告訴你姐我不是那種人,我都會高看你一眼,可你沒有。


 


「非但沒有,剛才一進門你對我爸媽的說辭還是暗示面膜是我偷的。


 


「我真的偷了嗎?你看到了嗎?


 


「還是說隻要碰到你家人的事,不管我做沒做都是錯的?」


 


4


 


此話一出,

全場安靜。


 


張鵬澤不可置信地望著我:


 


「如雲你就是這麼想我的嗎?我哪一點做錯了?還是說我哪一點沒維護你?!


 


「你怎麼能這樣看輕我!」


 


「我看輕你?」


 


我忽然覺得有點可笑,都懶得再和張鵬澤糾纏,直接問站在後方當定海神針的堂弟:


 


「夢澤,如果雲琪姐說你女朋友拿了她東西,你會怎麼說?」


 


「啊?我?」


 


忽然被 cue,堂弟明顯愣了下:


 


「當然是叫我姐再去找找看咯,誰知道她是不是亂放在什麼地方自己忘了。


 


「我女朋友是什麼為人我自己不知道嗎?能要她的東西?再說了她要是真想要,我這個做男朋友的不會給她買啊?


 


「我又不是S的!」


 


脫口而出的話未必好聽,

但絕對真誠。


 


張鵬澤聽完原本還不服的臉霎時間蠟白起來,很明顯想通了什麼。


 


見兒子蔫了,張鵬澤媽媽不服氣了:


 


「馬後炮誰不知道啊!你現在說得好聽,等真輪到你可就未必做得這麼好看!」


 


「那你呢?」


 


堂弟反嗆回去:


 


「你是回來後聽到兒子女兒的轉述的吧,那你做得就好看了?


 


「和稀泥一樣含含糊糊地就這麼算了,擱古代當官你治下的城鎮早就掀起暴動造反了!


 


「就你這麼個當媽的,怪不得能養出這樣的女兒兒子,完全一脈相承!」


 


說著說著堂弟的白眼就翻起來了,明顯就很不屑張鵬澤媽媽的為人。


 


這話懟的,張鵬澤媽媽的臉當時就漲紅起來,指著堂弟的鼻子哆哆嗦嗦,氣憤到不行。


 


張鵬澤趕緊站起來維護她,

見堂弟三言兩語就惹得自己媽動怒,當即大罵:


 


「你算老幾!輪得到你在這犬吠!


 


「本來隻是個小事,結果被你這麼一挑撥,全都亂了!」


 


「啊?」


 


堂弟震驚了:


 


「不是啊哥們,事到如今了你還以為這是小事?


 


「和稀泥的媽,囂張的姐,不明事理的男友以及一個被誣陷偷東西的女生。


 


「你知道這配置在小說裡等於什麼嗎?


 


「等於你們全家都是反派,被打臉的反派!


 


「都這樣了,你還以為這事能輕而易舉地算了?想什麼呢!」


 


「你!!」


 


不善言辭的張鵬澤被堂弟幾句話給懟得「生活不能自理」,除了一個「你」之外他啥都講不出了。


 


面對這樣的情景,我們這邊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家庭,

爸媽見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也就沒有落井下石,說了幾句客套話就要起身離開。


 


結果誰都沒有想到,就在我們剛剛從客廳出來時,張家的大門忽然砰地一下被人撞開。


 


張鵬澤的姐姐張欣蘭滿臉怒氣徑直衝了進來,面對我們這行人,她想都沒想就把矛頭對準我:


 


「亂翻我的東西就算了,還惡人先告狀跑來胡攪蠻纏!


 


「你知不知羞啊,都被人發現了哪來的臉還敢再上門!


 


「我要是你早就羞愧得去跳河了!」


 


張嘴就是三句諷刺,張欣蘭這幾句話說得在場的人臉色大變,不過變的隻有張鵬澤和他媽就是了。


 


「住口!」


 


張鵬澤媽想都沒想就呵斥了張欣蘭,轉頭看向我時還想再解釋兩句,結果被我媽攔住了。


 


「喲,這就是你們說的沒覺得我女兒偷東西?


 


我媽陰陽怪氣:


 


「瞧你女兒這架勢,不是已經篤定了是我家如雲偷的嗎?


 


「想來她肯定是在脖子上安裝了顯微鏡,抑或者在房裡裝了監控,不然怎麼敢斬釘截鐵地說是我女兒偷的。


 


「可真行吶,擱自己房裡裝監控。怎麼著?在我女兒住之前你防誰啊?該不是你房裡長期丟東西,所以疑神疑鬼吧?」


 


一語三關,我媽才不管張鵬澤幾人的臉色怎麼變,她眼底冒火,對上張欣蘭一點都不覺得以大欺小有什麼錯,怎麼尖酸刻薄就怎麼來。


 


氣得她差點一個踉跄。


 


「反……反正!我的面膜不見了!」


 


張欣蘭語氣都有些不堅定了:


 


「昨晚隻有姜如雲一個人睡過,除了她還有誰。


 


「這已經不是什麼錢不錢的事,

這是態度問題!我弟弟將來的老婆,怎麼說都不能在品行上有問題吧,那很容易家風不正!」


 


「你這話說得——」


 


我爸無端笑起來:


 


「好像你家現在家風就很正一樣。


 


「沒憑沒據隻依靠一點稀薄的記憶就誣陷客人,這樣的家風都不用別人特意去做什麼,天然就是畸形的。


 


「小姑娘,我都不想多說你什麼,你之所以在這沒理也不饒人究竟是為什麼,誰也不是傻子。


 


「鬧得這麼大已經不能收場了還嘴硬,為的是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


 


「就這樣吧,反正我女兒也不稀罕嫁進來,你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反正苦果又不是我們吃。


 


「走了。」


 


彈彈煙灰,爸爸輕笑間將輕蔑和不屑盡撒於眼底,是個人都能從他臉上看出那股子涼薄的惡意。


 


媽媽也嗤笑一聲,掃了眼鐵青著臉的張鵬澤,拉著我的手直接撞開張欣蘭,抬步就要走。


 


隻是我覺得這事還不完美。


 


所以我停下了腳步。


 


迎著張欣蘭憤怒的面孔,我彎腰從茶幾的抽屜邊裸露的一角拽出一張薄薄的東西遞了過去。


 


「哝,這是不是你那張價值千金,不惜攪和弟弟婚姻也要一個說法的面膜?


 


「恭喜啊,現在找回來了。


 


「你們全家可以抱著面膜安度晚年了。」


 


5


 


【雲雲,你能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


 


【我姐也不是故意的,她拿那張面膜也是想緊急用一下補補氣色,第二天給你留個好印象。


 


【她也沒想到拿完就會忘記,鬧了這麼大的烏龍。


 


【你能不能給我們一個解釋的機會?

這事也不算什麼大事不是嗎?我覺得……】


 


自那天從茶幾夾縫裡拽出那張面膜後,張鵬澤已經連續騷擾我三天了。


 


時至今日我都記得他和他媽漲紅的臉,以及張欣蘭面如S灰的神情。


 


老實說挺好笑的。


 


畢竟張欣蘭張口閉口就是「不是面膜的事」,可等面膜真的被找出來,她又什麼都說不出了。


 


畢竟她之前嚷嚷的所謂大道理,全都基於我真的偷用了她的面膜。


 


現在證據確鑿,我確實是清白的。那她的那套言論,就不是一般的可笑了。


 


還有張鵬澤和他媽那不分青紅皂白袒護的姿態,真的活活笑S人。


 


所以當著他們的面,我噗嗤一聲樂了起來。


 


臨走前我將面膜丟給張欣蘭,看著她倔強不服軟的臉,我並不覺得生氣,

反而有種難言的感激。


 


「以一己之力讓所有想嫁進張家的女生望而生畏,真不是一般的偉大,佩服佩服!」


 


我一邊感嘆,一邊拉黑刪除。


 


我對於張鵬澤啰哩啰嗦說的一大堆廢話完全沒有動容,哪怕他一再道歉甚至還翻出我們在一起時經歷的美好回憶,我的心也沒有軟過一分。


 


因為我知道,他能袒護自家人一次,就能袒護第二次。


 


在他心裡,我始終是個外人。


 


外人哪比得過自家人。


 


所以我和張鵬澤算是結束了,不管他接受與否,這事過後我們都已經完了,沒有復合的可能。


 


隻是張鵬澤不這麼覺得。


 


一天晚上下班,我剛出公司大門就被他堵住了。


 


他二話不說直接把我拉上車,說已經在飯店訂了一桌菜,要和我賠禮道歉。


 


我掙扎了幾番,看他有在路上急剎車的意思,隻能硬著頭皮和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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