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導致府裡很多下人暗自克扣我的日常用品以及飯食。
有了身孕後，為了腹中孩兒，我開始自己洗手作羹湯。
我照著上一次的記憶，提著剛做好的糕點來到了書房門前。
入府兩年了，這竟是我第二次踏出自己的院子。
「周淵，你在嗎？」
房裡久未傳來聲響，我垂首望著手裡的食盒靜靜等待。
「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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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開房門，周淵背對著我，望著一幅山水畫。
那是我年少時親手畫給他的。
「你來做什麼？」
「我來給你送吃的，是桃花酥。」
我看著他臉上浮現出一抹懷念，我便知我做對了。
周淵是一個很懷舊的人，
他把我帶到我府裡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源於此。
桃花酥是他母妃的最愛，也是我第一次給他送去吃食的糕點。
我遇到周淵後，為了保護他，我讓父皇答允他可以與我一同上宮廷書院。
我教他習武，教他六藝，教他四書五經。
我盡可能地把所有都傾覆給他，隻願他不再受到欺凌。
可以說沒有我，就沒有如今的周淵。
我將桃花酥放在桌上，他打開後吃了一塊。
「你做的？」
我低頭「嗯」了一聲：「桃花酥是王爺母妃的最愛，我知道……」
我話還未說完，周淵突然一把推開食盒，掉在地上傳來巨大的響聲。
桃花酥也散落一地，滾到了我的腳邊。
「閉嘴！你有什麼資格提我母妃？
要不是你父皇，我母妃也不會S！是你們害S了她！
「我知道那天你認出了我，我親手S了你的父皇，你不恨我嗎？可你哪有資格啊？
「你如今這副下賤的模樣，真該讓你父皇母後好好看看。他們驕傲的長公主，是怎麼伺候我這個他們從未正眼相看的質子！」
我看向周淵猩紅的眼，從前那個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再也不復存在了。
當年，在我的生辰禮上，我眼睜睜看著父皇血淋淋倒在了我的面前。
而持刀的那個人，是周淵。
他刺入父皇身體的那一刻，我同他的眼睛對上了。
自此，王朝大亂。
父皇正值壯年，雖早早立了幼弟為太子，可他未及笄，其餘皇子們也是如此。
母後不堪受辱，自盡而亡。
我費盡工夫，把二弟送了出去，
誰曾想我們早已落入漁網。
這些年，我看著周淵把皇位拱手讓人。
看著他走向攝政王的位置。
看著曾經位處低位的他如今權勢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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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毒的話語一句一句向我刺入，他仍是不解氣。
走過來狠狠地把我扇倒在地。
我跪坐在地上，抬頭看著他面目猙獰的臉。
當初連一根手指都舍不得動我的周淵，現在對我惡語相加。
我想起真正害S他母妃的兇手，不由得無聲笑了笑。
「周淵，你真的確定是我父皇所賜的女子S了你的母妃嗎？我父皇明知我同你的關系，那名女子是我父皇安排去照顧你的母妃的！」
我悽慘一笑。
「我不怨你，我知道你從小的處境，也清楚她對你有多重要。可我求你，
去查清楚好嗎？還我父皇一個清白。」
聞言他面上一凝，我便知曉他聽進去了。
我起身抹了抹眼淚：「王爺，話已至此，那我先退下了。」
我轉身離去，面上所有情緒在一瞬間消失殆盡。
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
周淵嘗到權勢的滋味後，變得越來越多疑。
我走的這一步或許很爛，但他一定會查。
接下來，我隻需靜候佳音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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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荷解了禁足後，便如同無事人般出了府。
仿佛我因她所遭遇的一切好似從未存在過。
肚子裡的孩兒，也恍如一場夢。
「公主，我聽府裡其他下人說，沈清荷要在明日辦一場賞花宴。據說王爺之前答應賜給她的那些名花在明日會一一送去沈清荷的院子裡。
「公主，王爺他變化為何如此之大？沈清荷她如此對你，王爺就這麼輕易放過她了，明明從前你們最要好了。」
青竹從進到院子裡便氣憤地道。
我正在收拾之前給孩子親手縫制的衣裳。
王府的漫漫長夜，都是靠我與青竹一針一針縫制度過的。
最後看了一眼籃子裡的衣物，我收起眼底的眷念。
「好了青竹，把這些拿去燒了吧。我不想孩兒在地府裡未著寸縷地走。」
青竹的嘟囔戛然而止，沉默片刻才應了我。
我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思索沈清荷這場宴會背後真正的目的。
總覺得，不會這麼簡單。
山雨欲來，就不知誰才是那隻黃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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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沈清荷果真辦了場盛大的賞花宴。
一日時間便能搞出如此名堂，比當時恩寵萬分的我還有過而不及。
沈清荷的貼身丫鬟秋兒進了我的院子。
「我家小姐辦了場宴會，想必你也知道了，小姐派我前來接你去前廳一同入席，你快收拾收拾吧。」
秋兒一進門便傲慢地看著我，語氣中還夾雜著厭惡。
「你怎能如此大不敬？你不過就是個下人，你——」
我抬了抬手，止住了青竹的話。
「知道了，我稍後便到。」
秋兒冷哼一聲，呸了呸隨即轉頭便走了。
青竹眼眶微紅，沉默地為我換掉長衫。
我未說話，而是握緊手中的骨哨。
這是隱衛潛入府內交給我的。
隻要吹響，無論在何處他都會出現。
這場鴻門宴，
就是我送給沈清荷的第一份大禮！
……
一進前廳，便瞧見曾經交好的貴女們此刻都圍在沈清荷周圍。
沈清荷看到我後，一臉嬌笑地朝我走來。
站在我身旁，還挽住了我的手。
「姐姐，沒想到你真的願意來妹妹辦的宴會，我還以為你不會來的。」
我扯了扯嘴角，立刻把手抽了出來。
剛想開口就被一旁的聲音打斷。
「哎喲，這不是我們兩年未見的長公主大人嗎？怎麼如今穿得這般寡淡？」
「哈哈，哪來的長公主？我怎麼左顧右望隻瞧見一個落魄的破敗戶啊？」
「可不是，這哪及我們準攝政王妃一絲風採呀？」
從前這些女子為了同我說上一句話，會送上各式珍寶。
到如今變成這等惡心的嘴臉。
我嘲諷一笑：「那也比你們這些賣國狗有出息。」
此時坐在這裡的，都是些宦官的長女。
周淵為了上位，把忠於父皇的臣子都S得一幹二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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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這些貴女的臉露出難堪，都不約而同地怒視著我。
「好了姐姐，來者是客，不過是說了你幾句，你何必這般斤斤計較？
「惹得大家都不開心了。」
沈清荷拉起我的手，撒嬌地搖了搖。
我看到她的眼睛裡，充滿了得意。
「如果你請我來是為了這些，那我還是不叨擾了。」
「別，姐姐，我錯了。走，我們去賞賞淵哥哥送我的花。」
我應聲後，清晰可見地看到她眼裡閃過的陰鸷。
沈清荷果然有鬼。
我看著眼前這些名花。
也不知周淵得知真相後，心裡是否後悔。
「你們先在這兒，我給姐姐做了一身衣裳，想帶姐姐去看看。」
沈清荷突然發話，眾人紛紛直誇她內心善良，連我都能容得下。
我暗了暗眼，知道重頭戲就要開演了。
沈清荷把我帶到了我的南苑。
畢竟這裡是府內最偏僻的地方了。
「姐姐，衣裳就在裡面，你自己去取吧。」
我冷笑了一聲，沒有搭理她，直接拿出骨哨吹響。
「溫舒雅，你不會是瘋了吧？」
我沉默地看著她，直到她身後出現兩名隱衛。
一個手刀把她砍暈了過去。
我打開房門，裡面果然有幾名早已被喂了烈性藥的男子。
我示意隱衛把沈清荷丟了進去。
那些男子一看見她立馬便撲了上去。
我數著時辰，眼見差不多，這才慢悠悠地朝前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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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我就看了會兒衣裳，清荷就不見了！你們看到她了嗎？」
我裝作著急的模樣，跟這些貴女們演戲。
「沒有啊，溫舒雅，你現在怎麼這麼廢物啊？看個衣裳都能把人弄丟。」
「就是，如此大驚小怪，說不定是攝政王提前回府帶走了清荷呢。」
看著她們你一言我一語地指責，我心頭隻想發笑。
時間拖得越長，沈清荷的下場隻會越慘。
「不好了！婢子聽到南苑傳來一些不可言喻的動靜，婢子鬥膽帶頭，看這院裡是不是藏了什麼人！」
我看著一個眼生的丫鬟突然站出來，
大義凜然地就要帶著眾人前往我的院子。
看來這是沈清荷安排的了。
可惜，安排得實在不妥當，這個丫鬟，她從未見過我。
她認錯了人。
……
沈清荷失了身。
眾目睽睽之下，她赤身裸體地與一群男子正在進行床頭戲。
床上還流了一大片血，預示著孩子沒了。
周淵得知後竟未責怪，反而往她的院裡還送了許多禮。
還給她帶去了一句話，我們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大家都在傳，攝政王愛慘了沈清荷。
我不解，周淵是不是身體有疾？
喜歡自己的準妻子給自己頭上添些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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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子最近衰敗得厲害。
已經到了咯血的地步了。
我剛喝下溫水壓了壓喉間的血意，沈清荷的聲音便從屋外傳來。
「溫舒雅！你這個賤人！是不是你跟淵哥哥說了什麼？為什麼他現在徹底不理我了？甚至還撤了父親的宰相之位！明明我都那樣他還要我！肯定是你！」
沈清荷一腳踢開我的房門，本就搖搖欲墜的門搖晃了幾下，徹底砸下。
恍如這破敗不堪的王府，終是揭開了最後一層遮羞布。
我勾了勾唇角，抬眸看向沈清荷那張氣急敗壞的臉。
本就寡淡的五官，此刻看來顏色更是掉了幾分。
周淵果真去查了，我的佳音，此刻等來了。
也不知是不是上次受到的打擊太大，此次前來她竟是孤身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