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A -A
聞宴反應得快,伸手就擋住了他,挽著我的手把我往身後帶了帶。


陸時風越過聞宴看著我:「談惜,過來。」


我從沒在他面前站過別人的隊,更別提躲在別人身後了。


他每次一叫我名字,多遠我都會跑到他的面前。


但現在,不一樣了。


我一步都沒有退,和從前每次和他說話那樣平和安靜,輕聲道:


「這麼多年,我做的足夠多了。」


仲夏的風順著窗吹湧過來。


「陸時風,我們沒關系啦。」


他臉色瞬間煞白。


8


仲夏的時節適合遇見。


我是被陸家資助長大的孩子,不止是我,我們那個縣從地震後開始,都是陸時風他媽幫著重建的。


但我第一次到陸家是我十五歲,我是那年縣裡中考第一名的孩子,跟著縣裡的大人一起背著特產來感謝陸夫人。


陸夫人和我想象得一樣溫柔,和大人們聊著明年的規劃,期間還接了無數個電話,很忙的樣子。


我站在邊上,瞥見她辦公桌上的照片。

照片上的少年和我差不多大,眉眼精致,看鏡頭的時候有點不耐煩。


桀驁得像個王子。


管家突然敲了門,表情有點難看:「夫人,少爺又去飆摩託車了。」


陸夫人在忙,隨意地點了點頭:「去把他帶回來吧。」


管家的表情很為難。


看樣子,這是一份很難的差事。


邊上的大人把我往前一推,訕笑說:「陸夫人,讓惜惜一起去吧,她和同齡人相處得都很好。」


陸夫人的眼神才落到我身上。


我蜷縮了一下手指,鼓起勇氣,點了點頭:「我可以。」


就算不可以,也必須可以。


我跟著管家,到了陸時風在的環山西路。他那時候才十七歲,卻已經身姿挺拔。黑紅色的摩託車在風中馳騁,臨到我跟前才知道剎車停下,他的指骨揭開頭盔,狹長的眼睛露出來,倦懶的。


他說:「鄉巴佬妹妹,你誰啊?」


我閉著眼,臉色蒼白。我差點以為自己要被撞死了。


緩了會才開口:「我是談惜。


他饒有興味。


第二句話:「陸夫人讓我帶你回去。」


他冷下了臉。


陸時風不是個聽話的人,但我也是個固執的人,他不走我也不走。就在路邊等著他,他繞完一圈,發現我在。第二圈的時候,發現我還在。


第三圈的時候,估計覺得有點丟人,不耐煩地丟下車,就帶著我回去了。


我跟在他的背後,感覺他好高。


仲夏的晚風就這樣吹過來。


我想起他的名字。


陸時風。


9


陸夫人也想要個同齡人看著陸時風,把我留了下來,當陸時風的小跟班,幫陸夫人盯著他不要幹壞事。


陸時風正處青春期,有點叛逆,就格外討厭我,覺得我是他媽的眼線。


總是欺負我,可我眼淚擦一擦,還是繼續跟著他。


他也懶得管了。


按陸時風的話來說就是——「煩死了。」


所有人都知道,陸時風雖然風流債無數,但身邊永遠都會有一個素淡的姑娘,幾乎沒有存在感,

隻會在他胡作非為的時候出來攔住他。


我一直努力念書,努力完成陸夫人的要求,努力地跟在陸時風身後。一跟就是七八年。


隻是自己藏著個秘密。


我高考完那年,站在紫楹花樹下面,陸時風靠著庭院的欄桿。


他話說得很輕松,卻像一瞬間扼住了我的心臟,剝開了我的秘密。他說:


「你喜歡我?」


我僵在原地,很久不能動彈。


紫楹花落在我身上,我很久才聽見自己的聲音,很啞澀:「是。我喜歡你。」


陸時風笑了下,轉身走了。


當天晚上,我去找陸時風的時候。


在推開包廂門的那一剎那,我聽見陸家的太子爺,仰倒在沙發裡,笑得很放縱。


聲音明明不大,可我感覺自己快要聾了,不止耳朵,哪裡都疼。


「誰會喜歡談惜?」


「我喜歡江心那掛的。」


那是我第一次聽見江心的名字。


我比陸時風小了兩屆,為了早點上他的大學,我高中還跳了一級。


但那一瞬間,

我突然明白,有些東西不是努力就能追上的。


10


十五歲剛見到陸時風的談惜,肯定不會想到多年後,我們的關系還是那麼差。


連在別人的晚宴上也能鬧起來。


特別現在還是陸時風康復之後的第一次晚會。


他和聞宴本來關系就不好,一進場就被格外注意。


現在對峙起來,大家明裡暗裡都在看戲。


我拽了拽聞宴的袖角,輕聲道:「走吧。」


陸時風的眼睫一顫,我避開他的眼神。


這麼多年,他第一次聽見,有他在場的情況下,我對別的人說:「走吧。」


走出去好遠,我才回頭看了眼。


陸時風還站在原地,低著頭,那種感覺,像是他兩年前從車禍中醒來一樣的易碎、冰冷,那時同車的陸夫人已經去世。


江心提著裙子想觸碰他,卻被他回頭的一眼,給嚇在了原地。


我笑了一下。


聞宴挑眉:「笑什麼?」


我低聲說:「隻是意識到,原來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做到。」


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忍受陸時風的低氣壓和少爺脾氣。


不是每個人在見了他的另一面,還會選擇靠近。


尤其是他癱瘓那段時間。


陸時風作為一個天之驕子,根本不能接受自己成了殘廢。


他不再笑、意氣散盡。


更何況他唯一的親人陸夫人,也死在了那場車禍之中。


陸時風那時沒有求生欲望,屢次想要自殺。


我敲碎了玻璃杯,拿起碎片在手腕上用力一劃:「你想死,沒關系,我陪你。」


陸時風從沒看過我這樣狠的情緒,黑沉的眼睛看了我很久,近乎咬牙切齒,承諾道:


「談惜,我會好起來。」


從那以後,他積極配合醫生治療。


終於在兩年後站了起來。


然後,丟掉了他的輪椅。


11


晚宴結束之後,我和聞宴一起回的聞家。


這段時間多虧了聞家奶奶的收留,我也在積極準備簡歷,找到工作之後就搬出去。


其實我和聞宴,真的不熟。每次的交集都是陸時風和他打完架,我替他上聞家道歉。


聞家奶奶每次都很好地接待我,

搖著蒲扇說:「哎呀沒關系,少年打個架嘛,小姑娘來坐坐。」


我每次都坐一下午,局促地看著聞奶奶幫聞宴搽藥油,午後陽光灑了一地。


我就更良心難安。


沒想到現在落難了,還是聞家拉了我一把。


我和聞宴都不是話多的人,所以共處車內格外安靜。


我有點拘謹,坐得和小學生一樣端正,眼睛不敢亂看,隻好看著前面。結果一抬頭通過後視鏡看見了聞宴。他可能有些累了,狹長眼閉著,睫毛挺長的。


霓虹燈一瞬間照過他的臉。


聞宴睜開了眼,敏銳地抓住了通過後視鏡看他的我。


有點尷尬,但不多。


我默默地移開視線。聞宴突然笑了,他說:「談惜,你知道我第一次看見你怎麼想的嗎?」


我怎麼可能忘記。他那時候直接當著陸時風的面喊出來了。


我點點頭說:「你問我怎麼瞎的,不然幹嘛跟著陸時風跑。」


陸時風當時氣得和他又打了架。


聞宴搖搖頭,又閉上了眼。


外頭車水馬龍,川流不息。


車內安靜太久了,久到我以為他睡著了,才聽見聞宴很輕地說:


「我當時想,她怎麼這麼乖。」


12


很久沒去看過陸夫人了,我捧了束白花去陵園看她。陸時風剛接過陸氏集團不久,一輛失控的大卡車撞上了陸家的車,車上的母子倆,一死一傷。


她是個善良的女人,如果不是她,我還不知道在哪呢。


我把她墓前的雜草清理了一下,和她慢慢地聊著天。


「陸夫人,您關心的慈善事業都還在正常運營,規模越來越大了,基金會每年收到的感謝信一個房間都堆不下。」


我垂下眼,看著花上一滴快落下來的露水:「陸時風的癱瘓好了,和以前沒差別。陸氏集團的發展重回了正軌,他最近訂婚了,媒體造了好大的勢,訂婚儀式被稱為世紀難見。女主角你也認識的,是江心,陸時風帶回家過的姑娘。他們感情很好,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隻有我,

這麼多年,都停在原地,沒有方向。


墓碑照片上的女人溫婉,好像聽進這些了一樣。


我觸碰上照片:「我已經從陸氏離職,您會怪我嗎?」


她當然不會應答。


墓園無聲,死亡是沒有聲音的。


我捂著臉,淚水從我的指縫裡往外滲。除了最初的日子,其實我在這裡過得一點也不快樂。


我有時候在想,要是我那年中考沒有考第一就好了,就不會來到這裡。


我安靜地哭了一段時間,才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站起身的時候,才發現不遠處站了個人,不知道看了多久。


我垂下眼,出墓園的路隻有那一條,我隻能往陸時風那邊走,他估計也來看陸夫人,隻是不趕巧。


讓我倆碰上了。


我正從他身邊擦過,就聽見陸時風開口:「在我媽面前哭墳,你——」


更嘲諷的話還沒說出口,我就轉過頭,抬眼看他,眼角有淚,盈然未落。


陸時風把剩下的話吞進了嘴裡。


其實我和陸時風的關系,也沒這麼差。這樣惡劣的態度也就發生過兩次,一次我厭倦了給陸時風當特助,背著他重新投簡歷,給他知道了,大發雷霆;一次前不久,他收到了封郵件,看完就把我趕出陸家。


剛好一次車禍前,一次車禍後。


相隔兩年。


但我已經沒有當年那麼難過了。


隻是安靜地看著他,替很久以前的自己問:「陸時風,是不是我從沒在你面前表露過情緒,你就真以為我不會難過?」


是不是你真的以為,不管你怎麼胡鬧,我都會和十五歲一樣,永遠跟在你的背後?


陸時風抿了抿唇,眼神漆黑。


他垂在身邊的手蜷了好幾下,在一瞬間攥緊,陸時風譏諷地勾起唇角,他說:


「談惜。你永遠都還不清。」


「你害死了我媽,裝什麼呢?」


13


直到回去的時候,我腦子還渾渾噩噩的。


陸時風居高臨下地拋給了我最後一句話:

同類推薦

  1. 成婚七年,夫君未曾踏進我的房門半步。 他亦有心上人,是在戰場上救回的孤女。 她張揚明媚,屢次在我面前挑釁:「正房夫人又如何?還不是隻能獨守空房。」 我微微一笑,不做辯解,摸著旺財的狗頭,淡淡一笑。 養男人還不如養狗。 天知道,這種不用管事、不用伺候男人的日子有多爽。 可是有一天,他進宮一趟後,突然變了。
    短篇虐戀 已完結
  2. 我爹造反了,我成了最為尊貴的嫡公主。 於是我,前朝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婦,莫名成了安朝獨一份兒的嫡公主。 對,沒錯,我成親了,夫君健在,兒女雙全,生活幸福美滿,長年榮居全村最幸福小媳婦榜首之位。 在成為公主之前,我最大的憂慮就是兒子不愛吃肉,光愛吃菜;女兒不愛吃菜,光愛吃肉。 現在我最大的憂慮變成了,嫡公主什麼的,咱沒那個經驗啊……
    短篇虐戀 已完結
  3. 我重生了。 重生在生下傅元洲的第四年。 前世丈夫養外室,流連花巷,為了兒子,我都一個個忍了,卻不料兒子襲爵後,第一時間就將我亂棍趕出了王府。
    短篇虐戀 已完結
  4. 孟青青原是戶部侍郎孟耀光的嫡出二女,五歲時在燈會走失,後被振揚鏢局高氏夫婦收養,取名高曉曉。 十五歲時,孟青青憑借隨身信物認祖歸宗,被接回孟府。 在鏢局環境長大的她和世家大族的小姐公子們格格不入,她想要討好家族長輩、姐妹兄弟以及世家小姐們以獲得認同,畫虎不成反類犬,把自己作成了一個粗野沒腦子的笑話。 在一種局促不安的盲目中,孟青青成為了嫡長女孟珍珍和庶女孟皎皎明爭暗鬥的工具人。
    短篇虐戀 已完結
  5. 探春慢

    4.6萬字
    我原是王爺房裡的通房侍女,那日他摟著我輕聲誘哄:「桃兒,你可願為了我入宮伺候陛下?」 我從未見過王爺如此溫柔,點了點頭:「奴婢願意。」
    短篇虐戀 已完結
  6. 壞消息:被賣進吳家兢兢業業三四年,剛過上好日子,吳家就被抄了。 好消息:吳家被大赦,家眷釋放,連老爺都不用死了。 壞消息:被流放寧古塔。 好消息:我家在寧古塔。
    短篇虐戀 已完結
  7. 河清海晏

    8.8萬字
    被父親毒打,被同學霸淩。走投無路之下。我來到了巷角的紋身店。 聽說老闆是個小混混,打架又兇又狠,周圍的人都怕他。 推開門,我從兜裏掏出皺巴巴的十塊錢。 鼓起勇氣: 「聽說你收保護費,那你……能不能保護我?」 煙霧繚繞中,男人勾唇嗤笑: 「誰家的小孩兒?膽兒挺大。」 後來,他卻因為這十塊錢,護了我十年。
    短篇虐戀 已完結
  8. 阿晏

    3.4萬字
    婚禮儅天,他把我一個人丟在現場,消失了 我挺著 4 個月大的肚子,給他打了很多電話。 一開始是不接,後來直接關機。 周圍開始傳來竊竊私語: 「第一次見新郎逃婚。」 「奉子成婚沒一個檢點的,人家不要也對。」 我站在風裡,手足無措,不斷安撫著陸續離場的賓客。 一整天,我傻傻地等在街角,等人都散乾凈了,他也沒有出現。 旁邊一個阿姨不經意說了句:「江深像你爸前妻的兒子,別是來報複你的。」 廻去的路上,我腦海中一直廻蕩著這句話。 失魂落魄間,我的車與一輛貨車相撞,我和四個月大的孩子,葬身車底。
    短篇虐戀 已完結
  9. 我自殺了。 在闔家團圓的除夕夜。 但我沒想到,一直對我不上心的前夫,會在我死了之後,發了瘋地報複那些對我不好的人。 還要爲我殉情。 可我活著的時候,他明明不愛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0. 春日偶成

    4.9萬字
    我陪著如珠如月的少年整整十八載,見他為女主相思成疾、如癡如狂。 他們都說崔致瘋了,為了那少女逃課、打架。 而我想了想,溫柔地抽出被少年緊握的手,看他通紅的眼、顫抖的唇,而後輕聲道: 「阿致,接下來的路,我不打算陪你走了。」 在烏水鎮這一彎枝柳、兩裡春風中,我靜靜地站在橋下,看著橋上相擁的兩道身影。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1. 我,全網黑的妖艷掛女星,和頂流 rapper 一起上戀綜。 原以爲他會喜歡白蓮花女愛豆。 沒想到他鋻茶能力,比我還牛。 一次次配郃懟茶中,我倆沖上熱搜。 網友嗑起了我們的 cp: 【暴躁哥和暴躁姐,美艷女星和野性 rapper,性張力哐哐拉滿啊!】 我怕他 diss 我蹭熱度,瘋狂避嫌。 結果頂流 rapper 大號轉發:【多說點,我愛聽。】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2. 三嫁冥君

    3.2萬字
    我家後院的人魚得意洋洋告訴我,我同床共枕三年的夫君是個冒牌貨。 我真正的夫君,早在湖底和她成雙入對。 想要贖回他,就得親手剖開枕邊人的心髒,投進湖裡。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3. 婢女舒然

    6.4萬字
    我是皇上的婢女,跟在他身邊十多年,看著他從爽朗皇子變成陰狠帝王。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將我納入後宮,可我一直知道——他是看不起我的。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4. 我閨蜜是流量小花,我在她身邊當個小助理混飯吃。 沒想到她還沒火,我就先爆上熱搜了。 照片上我鬼鬼祟祟去找頂流,抱著他的大腿哭。 深夜又上了豪門貴公子的車,坐在他的懷裡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5. 婚禮前,男友忘在家的手表彈出消息。 「爸爸,我餓了。晚上喂我。」 「你喜歡的兔子耳朵,今晚戴給你看?」 男友秒回了她,「等我。」 不等我反應過來,他打來電話向我撒嬌。 「寶貝,晚上臨時加班,好煩。」 他語氣裡掩飾不住的喜悅,哪煩啊。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6. 再韶華

    1.8萬字
    我與孟元熙同時被人從大火中救下。 可蘇醒後,她才華驚天下,策論醒世人。 就連我的未婚夫太子殿下也要為了她與我退婚。 她說在這個世界她是命中注定的贏家。 可我漫不經心地道:「重來一遭,你竟毫無長進……」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7. 我是一名銷售,職業病讓我在相親現場,成功推銷對面的帥哥買了三斤茶葉。 第二次見面,他買了我的陽澄湖大閘蟹。 第三次見面,他買了我的陽山水蜜桃。 …… 幾次以後,他又約我去一個飯局,說要給我介紹潛在客戶。 你們瞧瞧,這是什麼神仙男人? 於是到了現場,我高高興興問落座的男女老少。 「大家,信用卡都辦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身後傳來一個清潤的聲音。 「介紹一下,這我爸媽。」 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8. 不軌謊言

    1.2萬字
    22 歲那年,蔣正霖聽家裡的話娶了我。 但所有人都知道,即使結婚,他依然放不下那個一身傲骨的貧困生。 3 年後,我提出離婚。 男人嘴邊銜著一支剛點燃的煙,嗓音清冽: 「好,什麼時候辦手續?」 「越快越好。」 28 歲,我談戀愛了。 男友是我們的高中同學。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9. 我的手機裡多了一張我熟睡的照片。 照片上,我雙手交叉胸前,滿臉含笑,聖潔又從容。 就是腦袋和身體分了家,從容中略顯一點尷尬。
    短篇虐戀 已完結
  20. 街坊鄰居闲話,說很多年前我父母收養了一個小女孩。 我以為那是我。 畢竟父母是那麼偏心姐姐。人總不可能偏心別人的血脈吧? 直到我翻到一張寫著姐姐名字的收養證。 很多年後,病床上的父親拉著我的手讓我原諒他。 我說:「我無法原諒。」
    短篇虐戀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