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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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了狗了!


我還試圖用撒嬌蒙混過關。


「江敘……」


他示意我下車:「好好說話。」


「去哪?」


我拳頭硬了,語氣很沖:「去上班,不上班你養我啊!」


12


他唇角微勾,筆不停,指著旁邊標識牌,還有攝像頭,語氣比我還硬:「不知道這段路禁摩?」


「嗯?」


我血槽已空,無力反駁。


他把罰單塞在我的手裡,微微彎腰,和我平視。


那雙眼睛亮得出奇,嗓音裡帶著他特有的誘惑:「我養你,你乖乖坐車回去。」


喑啞的嗓音在我耳邊卷了又卷。


「聽話。」


我忍不住偏頭,擒住他的唇畔,惡狠狠輕咬:「你說的,養我,不許反悔。」


他立馬直起身子,臉一板:「大庭廣眾下,像什麼樣。」


我笑得肆意張揚,看到他一本正經卻紅了的耳垂,心裡像揣了一個熱水袋,暖得不行。


「車扣在這。」


我??


你禮貌嗎?


我冷著臉,

攥著罰單上了公交車。


透過窗戶,傍晚的陽光灑在江敘的身上,顯得格外神聖,不可褻瀆。


車廂裡,學生嘰嘰喳喳地討論那個交警好帥。


我攥著罰單,心想,帥吧。


嘿嘿。


這男人是我的!


我展開罰單,鐵畫銀鉤寫著罰款金額,後續還寫著一行字。


「好,江敘養蘇以,此生不悔。」


我看得眼眶發熱,鼻頭酸澀,一張薄薄的紙像有千金重。


我扒著窗邊朝他吼:「江敘!」


他猛地轉頭過來,視線精準鎖住我的身影。


我笑得比陽光都燦爛,朝他揮手裡的罰單:「此生不悔!」


不茍言笑的他,站在那裡笑得像個傻子。


陽光沿著樹影,層層疊疊撞進我的眼裡,那個筆直的身影消失在我的眼中。


13


公交車走走停停,我靠著窗戶昏昏欲睡。


「誰也別動!開去橋上,快!」


「啊!」


尖叫聲此起彼伏。


我猛地睜眼,就見一男子薅過一個學生,拿刀子抵在他的脖子上。


當機立斷按sos求救。


孩子被嚇得大叫,又被歹徒猛扇巴掌呵斥。


「閉嘴,再吵,我送你們上路!」


他扯開外套,腰上綁滿炸藥,我看得頭皮發麻。


水果刀已經割破了孩子的頸部。


我打量四周,全是年邁的老人和學生,一個個嚇得蹲在地上瑟瑟發抖,毫無反抗之力,全部把求救的眼神望向我。


我!!!


雖慫但勇,我站起來。


歹徒唳喝:「坐下!不許動!」


他的神情很癲狂,隨時處於崩潰的邊緣,應該受了刺激想要報復社會。


我舉著手,用最溫柔的音色安撫他:「你有煩惱可以和我說……」


小說作者需要揣摩人物的心理。


他神色哀戚,衣服洗得發白,卻死死握住兔子玩偶,身上有消毒水和紙錢的味道,眼神瘋狂。


我循循善導他。


他抵著孩子脖子的刀力度放松。


「這孩子和你孩子一樣大吧,他太小了,我來給你當人質,

你不是想要錢嗎?」


歹徒滿眼紅血絲,悲戚怒吼:「對!我就是要錢!」


「姐姐,救我……」


細弱蚊蠅稚嫩的聲音像隻巨爪捏著我的心臟。


我心跳到了嗓子眼,眨眼示意孩子不要動不要說話。


「我有錢,我給你當人質,讓我老公給你送錢來好不好。」


我不停拿出卡證明我有錢。


他眼神探究,思索片刻,一把將我拽過,把孩子推開。


溫熱的刀鋒抵到了我的脖子上,褲兜裡的手機震動。


窗外有我機車的轟鳴聲。


江敘到了。


我全身冷顫,艱難地咽著唾沫,額角冷汗像瀑布一樣往下掉。


不害怕是假的,依舊笑著和他講話:「我女兒3歲,古靈精怪的,喜歡兔子。」


「她啊,身體不太好,但很懂事,每次都窩在我懷裡叫我媽媽。」


歹徒摁住脖子的手微松:「你……你也有女兒嗎?」


我視線瞄到人群中穿常服的江敘,

朝他微微點頭示意。


不知道江敘有沒有忘記我和他的暗號。


小時候玩警匪大戰,和他配合隻需要一個眼神,他便懂我的意思。


耳朵裡傳來清脆的鳥叫聲,我松了口氣。


「是啊,她是我收到過的最好的禮物。」


歹徒繃緊的神經逐漸放松,我在心裡默念。


三!


二!


我手裡全是汗。


一擊不中,小命難保啊。


江敘,你老婆的小命可握在你手裡,你可千萬別抖啊。


一!


就在這時!


車廂裡的一個婆子扒著窗戶突然尖叫起來。


「江警官,救我!!」


又是那個租戶!


艸!


姐沒酷起來!


歹徒刀猛地往後縮,整個人徹底被激怒:「你騙我!」


「你騙我!」


「我要你們給我女兒陪葬!」


他將我抵在前面,刀鋒來回摩擦我的脖子,我感到劇烈地刺痛。


我一個肘擊彎腰,空手奪白刃。


嘭!


一聲巨響。


歹徒往後栽下去。


「蘇以!」


我捂住脖子,燙手的血染紅我全身。


差點上了族譜!


14


我再次進了醫院。


脖子,手上纏滿紗布,欲哭無淚和江敘抱怨:「以後留疤,我怎麼穿婚紗嘛!」


「很醜的!」


他臉色鐵青,一把將我拽進懷裡,頭埋進我的脖頸:「以後不許這麼沖動!」


「萬一來的不是我,你怎麼辦。」


「我怎麼辦!」


溫熱的眼淚浸濕我的後背。


江敘,他哭了……


我故作輕松:「喲,誰家老公眼睛尿尿了啊。」


「呀!是蘇以的老公啊。」


他眸中情緒翻滾,炙熱用力地吻著我。


這次,比以往都要猛烈。


巨大的恐懼通過唇齒相依將我淹沒在其中。


我攀著他的脖子,把他摁在病床上,瘋狂地回應。


沙啞的嗓音在唇瓣間重塑。


「江敘,我們結婚吧。」


他動作愣住,眼裡欣喜轉瞬即逝,大手緊握我的肩膀,身子猛顫。


我眼淚漫出眼眶:「你說過,要養我的,此生不悔。」


「我不怕的。


他將我圈在懷裡,淺嘗輒止的吻落在我唇上:「哪有女孩子說這話。」


他單膝跪地,虔誠地凝視我:「蘇女士,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願意!」


我手上一涼,無名指被戴上一枚鉆戒。


我不可置信望著他:「你什麼時候買的?」


他眼裡全是寵溺:「準備了很多年了。」


「該你了。」


我把對戒緩緩戴在他的手上。


江敘抱著我,在我耳邊低喃:「我的好運都給你,護你一身平安順遂。」


我出院後。


警局讓我去接受表彰,那天的受害者給我送錦旗。


我和江敘並肩而立,拿著錦旗笑得沒心沒肺。


表彰會結束後,旁邊冷不丁又出一句。


「你和他不合適,隻會拖他後腿。」


我猶如被澆一盆冷水,心裡的火躥了起來。


「林警官,少吃點鹽,看你閑的。」


林楠擋住我的路,眼神很蔑視:「毫無自保能力,就知道逞威風。」


瞬間把我氣笑了。


「聽說林警官是警局一枝花,

樣樣第一,不知道我蘇以有沒有機會領略下。」


林楠嗤笑:「就憑你?」


我眉一挑:「嗯,就憑我。」


警局訓練場。


林楠脫掉外套:「現在反悔來得急,別說我欺負你。」


我扎起頭發:「林警官,少說廢話吧。」


話音剛落。


她的拳頭就朝我襲來,又猛又快。


我眼睛一亮,這林楠果真有幾把刷子。


我擋住她襲擊,和她打得風沙走石,驚得鳥啼不止。


「江哥,嫂子和林楠在訓練場打起來了!」


焦急的叫聲逼近。


林楠臉上從輕視變成了慌亂。


最後像是看到了什麼,身子往後倒,而我的腿已經朝她踹了過去。


「林楠!」


我猛地收住腿,一把攬過她的腰。


林楠驚魂未定望著我。


我很流氓地吹了一聲口哨:「林警官腰不錯。」


隨後在她後腰亂揉一把:「嘿嘿~」


「細的嘞。」


林楠雙頰爆紅,指著我支支吾吾想罵我,最後很詞窮地憋出一句:「臭流氓!」


我:……


「請叫我採花賊!

」我補充道。


江敘死扣我的腰,眼神很兇。


林楠氣得像個河豚:「就因為你,江敘失去了升職的機會。」


「就因為你,讓他再三陷入險境。」


「就因為你,他被派……」


「閉嘴!」


江敘周身冷厲:「蘇以是我未婚妻,我希望林警官做好分內之事!」


「我和蘇以之間,不需要外人來指手畫腳!」


林楠臉唰白,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15


我纏著問江敘林楠最後的話,他卻丟給我一個眼神。


忒!


你清高,你了不起。


然後,回家他就跪了搓衣板。


我大刀闊斧坐在沙發上,示意他看旁邊的刑具:「說!」


江敘寵溺望著張牙舞爪的我。


「晚上想吃什麼?」


嘿!


我氣得吹胡子瞪眼:「沒看見辦正事,吃什麼吃!」


他低笑著,猛地朝我撲過來,將我壓在沙發上。


「看來身體大好了?」


他意味深長的視線在我臉上打轉。


我頭搖成了撥浪鼓,

慫了:「沒……沒好。」


他鼻尖蹭著我的鼻尖,輕含我唇,聲音很是誘惑:「小流氓……」


「一天到晚勾搭人。」


「該怎麼懲罰你?」


我:……


化悲憤為力量,依舊難逃魔爪。


被化成餓狼的他拆入腹中,動彈不得。


第二天江敘早早在廚房做飯。


我從背後抱著他的腰:「我們七夕去領證吧。」


「好。」


當晚,我更新《不知重逢是何年》的小甜餅。


不少讀者畫了無數男女主婚禮的手繪,@我看。


我窩在江敘懷裡。


絮絮叨叨和他聊我們的婚禮,和他分享婚紗禮服,和他商量去哪裡辦婚禮……


他不厭其煩和我討論。


我們規劃著未來。


而未來裡,有我,有他,還有我們的孩子。


「江敘,江敘。」


他將我抱得很緊,大手拍著我的後背:「別怕,

我在。」


第二天早上我精神有點不好。


昨晚做了個很嚇人的噩夢。


江敘喂我喝水:「我要離開幾天,出個任務。」


我猛地攥住他的手,第一次很抗拒他的離開:「你可不可以不要去。」


他又笑了:「還和小時候一樣,我過兩天就回來。」


他捧著我的臉,溫柔眷戀地看著我:「我還要回來娶我的小妖精。」


我心跳得很快,窒息感一股股地湧上來,纏得我呼吸困難。


他吻著我的眼淚。


低沉的嗓音重重砸在我的心裡:「蘇以,我會安全回來。」


我死死咬住唇,將話憋了回去。


牽強揚起笑,送他到家門口。


他的手機鈴聲響了又熄,我強壓住心裡的不安。


像往常一樣,踮起腳尖給他整理衣領。


「江敘,你要平安回來。」


「我會的。」


「江敘,別忘了我們七夕去領證。」


「我會準時到。」


「江敘,你答應的事不能反悔。」


他鄭重往我額上落下一吻:「江敘,

從未對蘇以食言。」


「江敘……」


周川捂眼打趣:「嫂子,還膩乎呢。」


「我會把江哥平安帶回來的。」


車越行越遠,他們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晨霧當中。


16


我每天把時間排得很滿。


閨蜜過來陪我。


給我做了一桌的菜,剛提筷子,聞著魚味惡心感就湧了上來。


我連忙跑去衛生間幹嘔。


閨蜜二話不說拉著我上醫院。


醫生板著臉:「懷孕8周。」


「孩子要嗎?」


閨蜜和我都傻愣著。


「孩子?」


醫生眉頭緊蹙又問:「這個孩子,你要嗎?」


巨大的喜悅沖散了我心中的陰霾,我手抖拿著報告單,看了一遍又一遍。


「要,要,這個孩子我要的。」


醫生瞬間變臉,很溫柔和藹對我說:「好好好,這是注意事項,定期來孕檢……」


我摸著肚子想孩子會像誰,像江敘還是我。


翻出手機給他發信息。


「江敘,領證當天,我要給你個驚喜。」


消息遲遲未回,像沙子沉入大海毫無波瀾。


我扳著手指數著日子。


七夕前一晚。


江敘的電話終於打了過來,佯裝輕松的語氣攪得我心痛:「蘇以,明天我一定準時回來。」


「江敘,我明天給你個驚喜。」


我強壓心中的雀躍,深怕沒忍住提前透露秘密。


「你明天到民政局等我,我們做第一對拿證的人。」


「蘇以,我給你買了禮物,你肯定很喜歡。」


我能想象他嘴角含笑,一臉寵溺的樣子。


我攥緊手機,忙不迭地點頭:「好,你注意安全。」


電話的忙音傳來,我沉浸在喜悅裡遲遲不散。


閨蜜給我挑了無數裙子。


「明天穿這件,我家蘇蘇肯定要當最漂亮的新娘。」


「我給你請了婚禮跟拍,所以新娘快去睡美容覺。」


半夜,我又從夢中驚醒。


胸腔的鳴叫,在寂靜的夜裡十分清晰。


黑夜濃稠得像墨,窺視的怪獸在暗中張開了血盆大口……


17


我一夜未眠。


陽光沿著窗柩落在我和江敘的相框上。


他藏在了陰暗中,我被光照得絢爛。


我伸手將照片扶正,我倆同時沐浴在陽光之下。


民政局外領證的情侶絡繹不絕。


我排在第一。


早上八點,大門開啟。


江敘未到。


「你愣著幹嘛,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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