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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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天是去查崗的。


 


老公辦公室門緊閉,其他人看我的眼神是止不住的揶揄、期待、幸災樂禍……


 


我衝到老公辦公室,啪啪啪敲門。


 


1


 


「王輝!開門!給老娘開門!」


 


我以為裡面戰事正酣,拍了幾下後,就開始踢。


 


特別狠。


 


我已經想好了,衝進去就錄視頻,這段進行時必須作為重要證據,要把他焊S在恥辱柱上,才能要到更多的錢。


 


離婚嘛!


 


感情沒啥可談的,可不就談錢嗎?


 


門忽然開了。


 


我一腳剛踹出去,沒了門的阻擋,「砰」地踹在王輝小腿骨上。


 


他倒吸涼氣,龇牙往旁邊讓。


 


「老婆,你怎麼來了?」他很慌。


 


「在附近辦事,

上來看看。」


 


我的目光在王輝的小辦公室轉了一圈,裡面不像藏了人,就在大辦公室一眾看熱鬧的人身上掃了一圈。


 


純直覺。


 


王輝外面那位,是個窩邊草。


 


其中,我多看了周月兩眼。


 


因為她的目光在與我對視時,明顯瑟縮了一下,隨即我看見她松開兩顆扣子的襯衣下,澎湃的波濤,以及波濤上的巨大草莓。


 


有必要在辦公室這樣打扮嗎?特別是老板娘明顯是來抓現場的。


 


也不避諱著點,反而像耀武揚威。


 


「怎麼現在才開門?」我問得隨意,朝辦公室裡面走去。


 


「剛眯了一會兒,眯睡著了。」王輝瘸著腿,跟著我亦步亦趨,「若不是你拍門聲那麼大,我不一定能醒。」


 


我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裡再次閃過驚慌,

飛快壓下,背脊上的汗卻濡湿了襯衣。


 


2


 


不得不說,女人在捉奸這事兒上,有天賦!


 


我先是看見王輝的水杯上,有沒擦幹淨的口紅漬,緊接著發現筆筒旁邊,有掉落的褐色長卷發。


 


讓我想想,剛那個周月,恰好也是這個發型色號。


 


我拈起那根頭發,朝著王輝的方向,呼了口氣。


 


王輝背脊的襯衣又湿了幾分。


 


「她們每天匯報工作,這很正常。」


 


我「嗯」了一聲,一屁股坐在王輝的老板椅上,好巧不巧,目光落在藏在桌子下的垃圾桶上。


 


那一團團新鮮的,剛用過揉過的衛生紙,嘖,不要太多。


 


大白天的,與其他人一牆之隔,玩這麼刺激,還不戴帽!


 


王輝順著我的目光,豈止背脊湿了一層又一層,

額頭上的汗水也開始往外冒。


 


我起身朝他走,他倉惶後退。


 


「怎麼了?你最近是不是體虛,怎麼出這麼多汗?」我聲音溫柔,抬手朝他額頭探去,與剛才的強勢截然不同。


 


他被我整不會了,站在原地。


 


我一巴掌呼過去,緊接著飛起一腳,朝他剛受傷的小腿骨踢去。


 


毫不留情的力道。


 


幾乎相同的位置。


 


尖頭高跟鞋受力點小,壓強極大,我甚至聽見「咔」的一聲。


 


至少骨裂。


 


王輝一個大男人,痛得眼淚瞬間彌漫了雙眼,倒吸著涼氣,好幾秒後才暴吼:


 


「程音,你瘋了!」


 


敞開的小辦公室門,外面吃瓜群眾都在偷看,見我朝他們掃去,一個個低著頭,興奮著,噤若寒蟬。


 


隻有周月,

她擰著眉,雙拳緊緊握著,眼睛裡的火焰都快把桌子點燃了。


 


我再次肯定,王輝外面那條狗,就是她!


 


我多少懂點法。


 


我打王輝,是家暴。


 


可如果打周月,那就是毆打了。


 


所以,我歪著頭,笑著問周月:「月月啊,你知道人與畜生的區別嗎?」


 


周月抬頭看著我,努力壓抑眼睛裡的不服:「直立行走?」


 


我嗤笑:「人會克制欲望,懂得禮義廉恥,而畜生,隻會隨時隨地發Q。」


 


辦公室有人輕笑。


 


我走到周月面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指骨用力,逼她與我對視。


 


「我曾經撿了一條狗,那是條喪家之犬,沒有人要她,隻能蹲在樓梯間嗚嗚哭,她說如果再找不到工作,就隻能回老家,父母 30 萬把她賣給個老男人。


 


「我看她可憐,把她撿回家,給她食物,給她衣服,教她生存之道,可是有一天,她竟妄圖取代我的位置!」


 


「你說,這樣的人,是不是畜生?」


 


辦公室所有人都知道周月是關系戶,是我塞進來的。


 


可他們都不知道,周月其實是我撿的。


 


剛丟了工作的小女孩,坐在樓梯間裡哭,說她不會說話,不會應酬,得罪了客戶,老板叫她滾,可她不想回去,一旦回去,就隻能嫁人。


 


對方是個瘸腿老男人,願意出 30 萬彩禮。


 


我那會兒同情心泛濫,把她放在王輝的公司,叫她打打雜,學點簡單的排版設計,減少應酬。


 


沒想到,不擅應酬的姑娘,把功夫用到王輝身上了!?


 


其他人吃驚地看著我和周月,原以為她是我們家不要臉的親戚,

沒想到是頭撿來的惡犬。


 


周月目光忿忿,嘴巴微張,發出嗚嗚的聲音。


 


我給她說話的機會,微微松了手。


 


「程音,你這個惡婆娘!輝哥早不愛你了!你別以為公司是你們一起創辦的,你就可以為所欲為!」


 


「這麼多年,公司能發展到現在,全靠輝哥!你在家做家庭主婦,就好好做!公司有我,還有其他人,我們撐得起公司!」


 


「這裡你最好少來!你這種母老虎,公共場所打老公,知道分寸嗎?他以後還怎麼做領導?!」


 


喲,小母狗還挺兇。


 


我低笑:「那就別做了。」


 


周月沒聽清楚:「什麼?」


 


啪!我一巴掌甩在她臉上,五個指頭印浮出來。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我,眼睛眨了眨,淚珠子哗哗往下落。


 


「輝哥,

她打我!」她朝王輝又是跺腳又是哭訴。


 


啪!我再一巴掌甩過去。


 


「打你怎麼了?有本事報警啊!」


 


「還有,周月,你什麼身份給我說這些?我老公的貼身助理?還是小母狗啊?哈哈哈哈。」


 


我笑得張狂又瘋魔。


 


不光周月怔愣住了,辦公室其他人也愣住了。


 


多年來,我一直是好說話的存在,誰要想漲個薪啥的,我基本都會答應。


 


「程音,你夠了!太難看了,有什麼事,我們回家再說!」


 


王輝終於忍不住,走到他的小辦公室門口,瘸著腿,扶著門。


 


我施施然回頭,指著周月問他:


 


「王輝,你最好考慮清楚,你現在兩條路:第一,跟我離婚,你淨身出戶,第二,把這個女人趕出去!聽清楚了,是趕出去!」


 


最後三個字,

我說得極重音。


 


王輝眼中全是猶豫之色。


 


他的目光在我和周月身上來回轉動,竟真在抉擇。


 


我有點好奇,王輝這個人,一輩子活在利弊得失的權衡中,他對周月,隻可能是排解的工具,不可能是愛情。


 


那麼,他在抉擇什麼?


 


我剛給他的選擇,不過是為了讓他親自趕蒼蠅,等他趕完,該離婚還是得離!


 


很快,周月給了我答案——


 


她從小格子間跑出來,生怕我再扇她耳光,繞了一大圈,跑到王輝身側,雙手扶著王輝。


 


「輝哥,你在猶豫什麼?這還用選嗎?她一個生過孩子的女人,那裡早松了,你不是對她早沒興趣了嗎?」


 


周月語速很快,她很急。


 


王輝臉色巨變,他幾乎是驚恐地看了我一眼,

一把推開周月,啪一巴掌落在周月臉上。


 


周月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王輝。


 


「你打我?!你為什麼打我?憑什麼打我?你不是說,最愛我的嗎?」


 


我笑了,從低笑到大笑:


 


「月月啊,你說你是不是傻?男人在上你的時候說的話,你也會信?」


 


「還有,身為女人,你也會老,也會為人母,有的話不能說,不要自己輕賤自己!」


 


這一刻,我對她隻有一種情緒:憐憫。


 


出身不好,讀書太少,閱歷不夠,真以為徵服男人就等於徵服世界。


 


王輝在周月那句話後,迅速做出選擇。


 


「我老婆說得好!做女人,一定要懂得自尊自愛。周月,你看看你,渾身上下全是賤骨頭!我老婆明明對你有恩,你卻恩將仇報!這像話嗎?!」


 


「老婆,

是這個女人,是她一直勾引我!我沒有上當,沒有做過,一切都是誤會!咱們回家慢慢說。」


 


他一瘸一拐朝我走來,字字哀求。


 


我忽然想起某句名言:男人啊,哪怕褲子都脫了,隻要沒鎖在裡面,都不會承認。


 


周月急了,張開雙臂攔在我和王輝之間。


 


「王輝,你瘋了!她都把你踢瘸了,你還要跟她走?」


 


「你以為你道個歉,她就會原諒你?你信不信,等你回到家,她絕對能把你踢廢了!」


 


周月的目光瘋狂在王輝命根子處打轉,暗示意味不要太明顯。


 


王輝遲疑了,他看著我的眼神閃爍。


 


「你到底在怕什麼?」周月吼,「你不是愛我嗎?我們的愛情在你眼裡到底算什麼?還是說,你擔心離開她,公司最大的客戶也會跑?」


 


「尚林集團的對接人早換了,

早用不到這個惡婆娘的關系了!現在是錢哥,他和我是老鄉!給我拍胸脯保證過的,咱家的業務,妥妥的!」


 


王輝的眼睛亮了,他定定地看著周月,神情相當期待:「你說真的嗎?」


 


周月急:「當然是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現在輪到王輝笑了。


 


他一張臉上全是小人得志,抓起桌子上的煙灰缸就朝我砸來:


 


「MD!惡婆娘,離婚!我們離婚!你以為我怕你啊!」


 


「淨身出戶,你想得出來?公司是老子的!打官司也是老子的!房子可以給你,你慢慢一個人去還貸吧!還有,你生的賠錢貨老子不要!」


 


我側身讓過煙灰缸。


 


這個男人,窩囊了一輩子,這個時候徹底暴露了本性。


 


「可以。」


 


「什麼?」


 


「帶著你的公司滾!

其他都歸我。」


 


周月腦袋腫得像豬頭,一蹦三尺高。


 


「噢,耶耶耶!真愛戰勝老巫婆!」


 


王輝一直強忍著小腿疼痛,這會兒也是滿臉辛酸,一把抱住周月,好像真的經歷了千難萬阻。


 


周圍其他人看著我,紛紛投來同情的目光。


 


「程音,你這個傻逼!你等著後悔吧!房子算什麼?公司才是會下蛋的雞!」周月說。


 


「好了好了,我帶你去醫院,剛打你痛不痛?」王輝給周月吹吹。


 


我 yue。


 


瞧把這倆傻狍子樂得,一個姓錢的業務經理而已,真以為有尚方寶劍了?


 


倆傻缺壓根不知道我和尚林集團啥關系!


 


3


 


尚林集團的董事長姓林,她的獨生女叫林玖玖。


 


這位大小姐的閨蜜,有且隻有一個,

就是我。


 


從高中到大學,她最喜歡說的一句話是:「音音,你這麼勤奮幹嘛,以後我養你啊!」


 


後來,我進了她們公司,我的薪水高到離譜,工作量少到離譜,我實在不好意思,就和當時正在談朋友的王輝,創辦了現在這家公司。


 


公司 90% 的業務,都是尚林集團給的。


 


利潤好,不折騰,也是實打實地在做事情。


 


而林玖玖的身份,自始至終,我沒有告訴過王輝。


 


林玖玖看不起王輝,說鳳凰男偽善而勢利,遲早會露出真面目。


 


王輝純討厭林玖玖,說林玖玖虛榮愛面子,誰娶了她,誰倒了八輩子血霉。


 


我給林玖玖打電話:「閨閨,我逮到王輝的那條狗了,以後一拍兩散。」


 


林玖玖超開心:「太好了,晚上慶祝下!我在白馬會所有個固定包間,

給你點十個男模,那兒的男模超正點!對了,我幹女兒呢?」


 


林玖玖的幹女兒,就是我家閨女。


 


她爹說她是賠錢貨,他們王家,沒有人喜歡她,三天兩頭叫我再生一個。


 


我一直沒同意。


 


「在家裡,我正在去接她的路上。」


 


王輝的父母也住在那裡,東西太多,一時半會兒讓他們搬出來不現實。


 


「我是問她爹有沒有爭取過,哪怕一點?」


 


「肯定沒有啊,那一幫重男輕女的狗東西!」


 


「沒事兒沒事兒,以後有我這個幹媽!我比她爹更疼他,我那別墅,永遠有她一間房。寶,你先過去,我等會兒過去。」


 


4


 


很快回到小區。


 


還在家門口,我就聽見裡面雞飛狗跳的聲音,確切地說,是女兒的哭泣與尖叫,

和婆婆的怒吼。


 


我心頭狂跳,忙打開門。


 


家裡煙霧彌漫,公公坐在沙發上在抽他的大煙袋,婆婆拿著雞毛掸子,在女兒身後追著打。


 


「小賤貨,你跑啥子跑?沒人要的東西,看我今天不打S你!你媽那個爆雞婆,連她男人都敢打,簡直反了天了!」


 


閨女才幼兒園中班,跑起來還搖搖晃晃,她一邊哭,一邊求饒:


 


「奶奶,饒了我……」


 


我心頭火氣噌噌往上漲。


 


「給我住手!」


 


我一聲暴喝,衝過去一把推開婆婆,護住女兒。


 


婆婆踉跄後退,公公氣極了,啪地把大煙杆兒往桌子上一敲,整個人站了起來,看樣子也準備開幹。


 


婆婆看見是我,也是暴怒狀:「你這個砍腦殼的,你剛去公司做什麼了?

是不是打你男人了?」


 


她的嘴巴翻得極快,一隻手叉腰,另一隻手高高揚起雞毛掸子。


 


「是啊,抓到了現場,不得打一頓?」我輕飄飄瞟了她一眼,蹲在地上檢查女兒身上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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