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爸爸自S，媽媽鬱鬱而終。
姥姥假意對我好，然而卻是想騙走我家財產。
接著又把我嫁給渣男，我不從被他們毀容。
悲痛之下，我絕食身亡。
再睜眼，回到爸爸被誣陷的當天。
01
「心雨，快醒醒，咱們今天去姥姥家吃飯，現在要出發了。」
在媽媽的呼喚聲中，我睜開雙眼。
看著眼前的爸媽，我有點不敢相信。
使勁揉了揉眼睛。
然後拿起手機，看時間。
我瞳孔一震。
這才真正確定，我重生了。
重生在姥姥做局誣陷爸爸的前幾個小時。
我含糊著答應媽媽，起身去換衣服。
上一世，
我們一家三口應姥姥之邀去她家吃飯。
席間，爸爸被灌醉，留在姥姥家過夜。
由於她家沒有多餘的房間，我和媽媽當晚便回家了。
半個月後，舅舅發給媽媽一個視頻。
視頻中，爸爸與陌生女人躺在床上，赤裸著身體。
畫質有些模糊不清，但完全看得出是爸爸。
爸媽的感情非常好。
他們是彼此的初戀，青梅竹馬。
也正是因為他們的愛情純粹，感情深厚，才容不得任何形式上的背叛，甚至是疑似背叛。
舅舅告訴媽媽，他早就懷疑爸爸出軌了。
特意去跟蹤他。
那天買通了酒店服務員，拍到了確鑿證據。
媽媽僅看了一眼視頻就摔碎手機。
她根本看不下去，更別說去質疑視頻的真偽了。
當即暴跳如雷，起身前往爸爸的單位。
她闖進辦公室，大喊渣男出軌，對著爸爸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將他桌子上的文件撕得粉碎。
爸爸隻得躲閃著，試圖拉媽媽回家。
她尖叫。
嘶吼。
旁若無人。
完全不給爸爸辯解的機會，
她手指向窗外，對爸爸說，我不可能相信你，除非你從樓上跳下去。
爸爸被媽媽搞得臉面全無，身心俱疲。
衝動下，舉起椅子，朝玻璃窗抡去。
「砰」的一聲，玻璃粉碎。
爸爸縱身一躍而下。
幾秒後，一聲巨響從樓下傳來。
緊接著是路人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媽媽傻眼了。
辦公室裡的同事們也都瞪大眼睛，
愣在原地。
一時間，空氣凝結。
半晌，媽媽終於反應過來。
她跑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暈倒在地。
她再次醒來時，已經被送到醫院。
我看著病床上胡言亂語的她，眼淚簌簌往下落。
醫生告訴我，媽媽因遭受巨大刺激，確診為精神分裂。
需要馬上轉到精神病院。
不久後，媽媽在精神病院跳樓身亡。
本來幸福美滿的家，僅因一個誤會。
妻離子散，家毀人亡。
剛滿 18 歲的我成了孤兒。
我S後才知道，這一切都是舅舅和姥姥策劃的。
視頻是經過處理的。
赤身露體的爸爸就是那晚留宿在姥姥家的影像。
他們知道媽媽對爸爸感情深厚，
原則問題上眼裡容不得一粒沙。
更了解媽媽衝動的性格與玉石俱焚的魄力。
02
思緒回籠。
看著餐桌上滿臉堆笑的姥姥和不停給爸爸敬酒的舅舅。
心底泛起一股寒意。
我將頭埋低，盡可能掩飾住自己的恐懼。
手卻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不停顫抖。
這一世，我絕對不能讓前世的悲劇再次發生。
穩定情緒後，我目光緊盯爸爸的酒杯。
當舅舅再次拿起酒瓶給爸爸倒酒時，我伸手捂住酒杯口。
不高興地說：「爸，別喝了。我最討厭你一身酒氣，好臭。」
舅舅一愣，臉立馬拉下來，嫌棄地看著我。
但手上還沒停，還想繼續倒酒。
爸爸輕輕推開我的手，
將酒杯移遠，笑著朝舅舅擺手：「行，不喝了，聽閨女的。」
舅舅放下酒瓶，坐回椅子上。
一臉不高興：「姐夫，不給面子啊？你就讓我一個人幹喝嗎？」
我舉起爸爸的杯子，挑釁地看著舅舅。
「舅，給我滿上，我陪你喝。」
媽媽連忙搶下我的杯子，拍了一下我胳膊。
責備地說：「這孩子，怎麼這麼虎？瞎胡鬧！小孩子怎麼能喝酒？」
姥姥用命令的語氣說：「時準，你陪享軒喝。」
爸爸遲疑了幾秒，重新拿回杯子。
「行，聽媽的。」
舅舅拿起酒瓶又往爸爸的杯子裡倒。
這次，我沒有阻攔。
酒杯剛倒滿，我起身活動身體。
「坐累了，起來活動一下。左三圈，
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我甩手，抻腿，抖腳。
「砰」的一聲，酒杯被我打落。
一整杯酒撒在地上，酒味彌漫開來，玻璃碎了一地。
我挑釁地看著舅舅，茶裡茶氣地說：「呀，我不是故意的。」
媽媽轉身進廚房，出來時手裡多了掃帚和簸箕。
她邊掃玻璃，邊說：「快坐下，別踩著玻璃碴。」
姥姥臉色鐵青，胸口不斷起伏，看起來氣得不輕。
舅舅睜大眼睛瞪著我，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難以置信。
我歪著頭，朝他做了個鬼臉。
舅舅又拿出一個杯子。
倒滿，放到爸爸面前。
不服氣地看著我。
姥姥板著臉質問爸爸：「酒都遞到嘴邊了，
S活就是不喝？看不起我家，看不起你弟，還是看不起你媳婦？」
「是我不對，我先幹為敬。」
爸爸賠著笑臉，拿起酒杯，就要往嘴裡喝。
舅舅得意地看著我。
我立馬站起來，往後退了幾步。
助跑。
我撞到爸爸身上。
他手一松，酒杯直接掉到地上。
又碎了。
他關切地看著我：「你沒事吧？小心別踩到玻璃。」
我目光掃視一周。
姥姥臉通紅，惡狠狠地瞪著我，眼神像淬了毒。
舅舅下意識地站了起來。
眼神中除了驚訝，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復雜情緒。
媽媽滿臉疑惑，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我低聲道：「爸媽，我累了，想回家。
」
爸爸也想逃離當下的尷尬。
「媽，享軒，我們今天先走了，下次再給你們賠罪。」
然後眼神示意媽媽。
媽媽忙起身：「是，今天太晚了，我也想早點回去休息。」
話落，我們轉身往外走。
身後傳來姥姥的聲音：「別呀，還沒吃兩口，這麼就走……」
舅舅咳嗽兩聲。
姥姥沒再說下去。
我低聲對爸爸說：「你和媽媽去車裡等我，我馬上就來。」
爸媽已經出門，我磨磨蹭蹭地換鞋。
一抬頭，目光對上舅舅如鷹的眼神。
仿佛是猛獸看見獵物，隨時準備咬S我。
我撲哧一笑，直起身子，突然加速跑到桌子前。
一把將桌子掀翻。
然後轉身跑出門去。
關門前，在門縫中看到他們逐漸瞪大的雙眼和張開的嘴巴。
回家的路上，想象著他們收拾殘局的狼狽樣。
我難掩興奮。
姥姥，舅舅。
這輩子有我在，我看誰還敢害我爸媽。
你們自求多福吧。
03
到家後，爸爸把我叫到書房。
滿臉疑惑：「你怎麼了今天？這麼反常？」
我反問道：「爸，你不覺得姥姥和舅舅今天很反常嗎？」
爸爸不語，緊蹙雙眉，陷入沉思。
半晌道：「確實。」
我家和舅舅走得不近。
從記事起，我們就沒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過飯。
因為姥姥不喜歡我，所以我和爸爸對她一直是禮節性的往來。
一年也見不了兩三面。
媽媽與姥姥的聯系不算少，有空的時候就會過去陪她。
但她與舅舅的關系不好，從不聯系。
而今天，不年不節，姥姥竟然約我們一家三口去家裡吃飯。
餐桌上，還有舅舅。
席間，姥姥的笑臉和熱情讓我渾身發毛。
舅舅不停地給爸爸倒酒，將爸爸灌醉的意圖尤為明顯。
爸爸沉吟道：「你的意思是？他們今天有圈套？」
我語氣堅定：「我確定。」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個道理我前世怎麼就不懂呢？
「爸，如果舅舅後面再找你喝酒的話？」
他幹脆地說：「我一定會拒絕的。」
剛剛結束高考，現在正值暑假，我打算天天粘著媽媽。
包括陪她去我從來不去的姥姥家。
我將微型攝影頭安裝在項鏈中，戴在脖子上。
周末一早，我們來到姥姥家。
姥姥見到我明顯愣了一下。
本來上揚的嘴角立馬下壓。
我沒和她打招呼，僅瞟了她一眼便坐到沙發上玩手機。
我正對著舅舅的臥室。
從門縫中對上他陰惻惻的眼神。
姥姥沏茶，給媽媽倒了一杯。
又倒了一杯，放在我面前。
我餘光看到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我眼睛盯著手機，故作自然地拿起杯子喝水。
但我並沒有真的咽下去。
而是躺在沙發上，在不被察覺的角度將水慢慢吐到沙發縫裡。
然後閉上眼睛，佯裝熟睡。
幾分鍾後，耳邊傳來姥姥的聲音。
「都睡著了，你快把你姐抬到屋裡去。」
緊接著，從客廳到屋裡，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
「拿什麼拍，你教我這個怎麼用？」
「我來拍吧，怕你拍不好。」
「那怎麼行？她是你親姐。」
「怕什麼，我還得處理視頻，早晚得看見。」
「去去……那也不行。」
舅舅被姥姥從臥室趕了出來。
他躡手躡腳地坐在我旁邊的沙發上。
用極小的聲音自言自語道：「這個S丫頭居然重生了。」
舅舅果然也重生了。
那天在飯桌上我就察覺到他不對勁。
他輕輕冷笑。
「重生了也沒用。
這一世，我會讓你全家比前世更慘。」
我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讓胸口起伏的頻率過快。
過了很久，耳邊傳來姥姥的聲音。
「拍完了，你看看。」
一分鍾後，視頻得到了舅舅的肯定。
姥姥說：「行，大功告成，我進屋給你姐穿衣服。」
不知道過了多久，臥室傳來媽媽蘇醒的聲音。
又過了一會兒，我也佯裝剛剛清醒。
「你們昨晚沒休息好嗎？怎麼兩個人一進門就睡覺，一覺睡到現在。向紅，我們午飯都吃過了，沒準備你們的。」
媽媽揉著太陽穴，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我學著她的樣子，站起來東倒西歪了一會兒。
就拉著她出門了。
舅舅，姥姥。
你們的路數我都知道了。
看最後尷尬的是誰。
04
我拉著媽媽走入附近的餐廳。
很快，菜擺滿一桌。
我狼吞虎咽地吃了一會兒。
終於沒那麼餓了。
嘴裡咀嚼著，口齒不清地說：「媽，姥姥如果做了傷害你的事情，你會原諒她嗎？」
媽媽停住了筷子，面色有些沉重。
幾秒後，擠出幾個字：「我不知道。」
「媽，其實你一直都知道，姥姥有多偏心。她和舅舅沒少打咱家的主意，隻不過我和爸爸早就看透了他們的不懷好意，一直故意疏遠，他們沒找到機會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