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前世正是她順著我媽的網暴，還故意造我的黃謠，加劇了我的抑鬱！
如今她幸災樂禍地從窗戶上探出了頭，「這不是隔壁那個狐媚子大女兒嗎？小小年紀就長得副勾人樣子，這是又做錯什麼事啦？」
三言兩語就給我打好了標籤。
我在我媽的控制下動彈不得，抬頭冷冷地諷刺她：「老公跟小三跑了，你心裡也變態，看誰都像狐媚子，還不是自己爛人一個！」
鄰居氣得發瘋，「隔壁的，好好管管你家女兒！我靠哦你說的沒錯，小女兒的福氣全讓大女兒搶走了，怪不得身體這麼虛弱！」
我妹聽了這話，眸光一閃，保持在外面慣有的沉默。
我媽從兜裡掏出來一把鑰匙，眼中陰狠一閃而過。
「今天我就劃爛了你的臉，看你還敢不敢害你妹妹？
」
8
那把尖銳的鑰匙離我越來越近。
我幹脆閉上了眼睛。
毀容算什麼，能活著就是好了，幹脆直接告她N待兒童！
忽然，一聲低沉的怒喝聲響了起來：「你在做什麼！」
幾名警察從小區門口的車上下來，飛速跑到我們面前。
原來是有小區裡的住戶報了警，警局離我家不過一條街的距離，他們接到通知就立刻出警。
「我自己的女兒，嚇唬嚇唬她怎麼了？！我不是沒劃她的臉嗎？她害的我病弱的小女兒一直生病，小小年紀就這麼惡毒。」
我媽朝著兩個警察不斷訴苦，連帶著我妹也煞有介事的點頭，對面的警察臉色越來越黑。
而我和一個女警坐在旁邊，接受來自我親媽怨毒的目光。
我內心平靜，
深感前世自己爛好心，看不清媽媽和妹妹的真面目。
有些人不值得旁人的一分好，一旦幫了他們，隻會被狠狠拽入地獄。
「夠了！N待兒童是要負法律責任的，知不知道？」
警察給我媽上了幾小時的普法課，又告訴她不要相信封建迷信。
哪有什麼福氣是靠少吃飯得來的？
孩子身體有問題，還是要及時就醫。
我媽左耳進右耳出，傍晚直接拉著妹妹的手回家，身後的我看都不看一眼。
我咬了咬唇，跑到剛剛給我遞熱水的女警察旁邊。
「阿姨，我想住校，可是住校需要家長籤字，還要交住宿費，我媽不會同意的。」
女警察愣了一下，憐憫地摸了摸我的頭。
「這件事，你再等等可以嗎？我會聯系婦聯和未成年人保護組織那邊，
讓他們和你的學校溝通。」
我露出了真心實意地笑容。
我媽見我沒跟上來，在警局門口扯著脖子喊：「你個S丫頭，不跟上來等著老娘去請你嗎？！」
我深吸一口氣，快步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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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媽想揍我，又擔憂被警察發現痕跡，隻能咬牙警告我：「吃裡扒外的家伙，早知道你這幅德行，當初就該把你掐S！」
她不敢打我，但她還是怨氣十足。
晚上一粒米都沒有給我，自己和我妹做了碗湯面。
我躺在床上，感到胃裡翻滾，忍不住嘆了口氣。
再在這待幾年，離胃癌也不遠了吧。
夜裡，我迷迷糊糊地聽見翻東西的聲音，意識回籠時，忽然清醒了過來。
我小心翼翼打開門縫，果然外面是我妹。
她雙目無神，似乎認真翻找著什麼，逐漸失去了耐心。
我妹現在吃的少，我媽為了省電，也決定把冰箱裡的壞肉扔掉，不再囤菜。
今天出了事情，她還沒清理完。
那些凍肉有了化開的模樣，我妹伸手摸到一塊，毫不在意地大口炫了起來，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甚至有一塊上面的蟲子還在費力地爬。
吃完了這些，她又把手伸向了家裡的衛生紙，吃了一口。
我看的一陣惡心，胃口全無！
眼瞅著她吃了一塊又一塊，我默默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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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被我妹的慘叫聲喊醒。
我媽睡眼惺忪，沒睡醒的模樣。
直到她看到了在地上打滾的我妹，才緩過神來。
「囡囡，
你怎麼了？！S丫頭，還不快送你妹妹去醫院！」
我媽風風火火地穿上衣服，我沉默地扶起了我妹。
我妹滿頭是汗，一直在嘴裡念叨著怎麼突然肚子疼，每天吃這麼少怎麼會吃壞肚子。
她想不明白。
而我媽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不去醫院了，去了也是浪費錢，扶著你妹妹我們去吳大夫的診所看看！」
吳大夫是附近小診所的獸醫，間或給人看病。
尋常人沒錢去醫院，就找她和弄下。
我妹慘白著臉搖頭，聲如蚊蠅，「去醫院……」
可惜我媽充耳不聞。
到了診所，我媽一進去，吳大夫瞟了一眼我妹妹，開口問：「哪裡痛？」
妹妹費力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吳大夫上手摸了摸，
忍不住皺眉，冷冷地看著我媽：「她昨天吃什麼了？」
我媽忙不迭回答，「吃了兩口清湯面，中午吃了幾片菜葉子。」
「醫生，我女兒不會有事吧？那清湯面我也吃了，也沒見我有事啊，況且她平時幾乎不怎麼吃東西，怎麼會吃壞呢？」
我妹躺在床上，面色掙扎，似乎想說些什麼。
但吳大夫沒給她這個機會，「腸胃不適，開點人吃的腸胃寶回去喝兩天就好了。」
瞬間，妹妹的臉色一點一點白了下去。
她嗫嚅著想說了什麼，最後還是沉默地和我媽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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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我妹的動靜鬧得很大。
這會見我們回去，鄰居好心地探出頭，「你們家囡囡沒事吧？」
我媽忍不住炫耀，「當然沒事，像我們囡囡這種有福氣的孩子，
怎麼可能生病？不過是腸胃不適，醫生開了藥，回來吃幾天就能好。」
鄰居聽了我媽的炫耀，似笑非笑地打量我妹。
「這孩子一看就有福氣，屁股大生兒子啊，以後一定能找個好婆家！」
我媽立馬眼冒金光：「那當然。」
「之前校醫還說囡囡是生了病，要我說他就是嫉妒我女兒，這種半吊子醫生都敢在學校看病，我也能去！」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把校醫貶低的一無是處。
完全沒注意到，我妹在一邊暗淡的目光。
但這一切和我並沒有關系。
我扶著她們進去後，就去了學校。
警察的速度很快，班主任一路帶著我來到校長辦公室，裡面站著幾個看起來十分面善的人。
校長已經了解了我的成績和家庭情況，自然同意：「是個好孩子，
住宿費學校會解決。」
「這麼好的孩子，怎麼攤上這樣的家長呢？」
不怪他們感嘆，我也不能理解我媽。
但沒關系，隻要參加完高考，我就能徹底脫離他們。
晚自習前，我回了趟家，恰好我媽帶著我妹出門。
從房間裡拿了幾件衣服，一床被褥和課本。
直接搬到了學校。
臨走時，我注意到家裡的冰櫃電源是斷掉的，裡面的東西也被清空。
幹淨地像是從沒放過食物一樣。
隻是那些凍肉清掉了，我妹晚上吃什麼呢？
12
回到班裡，我眼皮子直跳，總覺得有事要發生。
果不其然，晚自習時我媽風風火火地衝進了教室。
「我說你為什麼把東西都拿走，這是找到地方住了，
要和我這個親媽斷絕關系了是吧！」
「我生你養你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就這樣對我？」
我瞬間紅了眼眶，直接跪在她面前哐哐磕頭。
「媽！你就饒了我吧，妹妹不愛吃東西，你也不讓我吃，再這樣下去我會餓S的！」
「警察都說了，N待兒童犯法，你不會要強迫我回去受苦吧？」
我媽一聽「警察」兩個字，氣勢瞬間弱了下去。
班主任順勢出來勸和，今天來調查的人剛走，學校怎麼也不能放著我媽胡鬧不管。
最後，我媽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現在不跟我回去，以後有你好受的，你妹妹的福氣你是一點都沾不著！」
我媽前腳一走，後腳班級裡的人紛紛安慰起我。
前世，我家裡過的一團糟，為了趕上成績，隻能在上學時拼命學習。
因為表現冷淡，很多同學以為我不好相處，下意識地信了看上去更加無害弱勢的妹妹。
妹妹S後，他們不清楚的發言，也成了網上的人噴我的一部分。
那時我不知道人緣的重要性，現在我明白了。
我挨個謝過他們，強撐著展開笑顏。
「謝謝大家的關心，現在我住校了，時間寬裕，以後有不懂的問題可以盡管問我。」
13
不知道是不是凍肉都被我媽扔了的緣故，妹妹最近看起來精神狀態很不好，常常在上課時睡著。
這天午休時，我在教室裡趴著睡覺。
還有幾個月就高考了，大家的時間很寶貴，同學們都很珍惜能夠休息的時間。
忽然，一陣叫喊聲傳了進來。
我在睡夢中被同班的女同學拉了起來，
她看上去興奮的要命，扯著我往食堂去。
「你知不知道你妹妹她在食堂偷吃生豬肉被抓到了！聽說她還吃了不少水果，還差點吃了一雙筷子！」
「筷子？！」
她的話嚇了我一跳。
不過想到前世調查的夢食症的極端變態性，我又不驚訝了。
跟著女同學快步趕到了食堂。?
我妹陰沉著臉，把頭埋在了膝蓋裡，眼裡的怨恨幾乎要凝成實質。
像極了前世她跳樓時。
學校終於意識到妹妹不是普通的病症。
他們立刻聯系了我媽，可我媽堅持。「她吃什麼都是她能消化的福氣，長大了就知道自我約束和克制了。現在你們讓我的孩子特殊化，是在欺負人！」
學校無法替家長做決定，幾次勸阻不成，也無能為力。
可我妹的事情早就傳遍了學校。
人人都知道，她是個吃生豬肉的怪物！
和我關系不錯的女同學常常對著我的臉感嘆，「和她住在一起，你肯定很害怕吧，怪不得這麼想搬出來。」
和前世的我一樣。
這輩子，我妹遭受到了這種流言。
她鬱鬱寡歡，不願意上學。
我媽毫不在意，強迫拉她出門，「他們都是嫉妒你，理他們做什麼？等到以後你掉個金龜婿，人人都羨慕S你！」
她不知道，同學怪異的目光，老師的欲言又止。
這些東西，足以壓垮一個青春期生了病的女孩。
14
這天，我叼著熱狗三明治去上體育課。
自從離開家裡，我的成績有了更大的進步，穩坐年級第一的位置，學校怕我因為家庭原因被別的學校挖走或是輟學。
主動提出給予我獎學金，
數量剛剛好夠我吃上半年的飯。
到時候我上了大學，借助學貸款，再打個零工，應該能過到畢業。
正暢想未來的日子，一個圓滾滾的身影擋住了我。
是我妹，她看上去更壯了，神色陰鬱。
妹妹擠出可憐的笑容靠近我。
「姐，我好像生病了……」
「媽不讓我看病，你可不可以，勸勸她？」
她的聲音很輕，很小，仿佛下一秒就要碎了。
我沉默地打量著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上一世，我勸了我媽帶她去看病，可她卻從樓上跳下去，把問題留給了我。
想到重生後她的一次次針對和誘導，她明知道自己吃不下飯的原因，卻堅持讓我媽以為她帶著「福氣」。
而我，是我媽晦氣的女兒。
若是從前，我會幫她和我媽說，可如今我重活一次，已經明白了摻和別人事的下場。
於是我冷淡地開口，「你的事情，自己和媽去說，你不是默認自己帶著福氣嗎？和我說生病有什麼用？」
我妹見我不幫她，抬起頭惡毒地瞪著我。
「你要是不幫我，我就跳樓，到時候媽以為是你害S了我，一定不會饒了你！」
此時此刻，聽到這話，一股寒意直達心底。
臨S前遭受的霸凌和網暴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我妹滿意地看著我的表情，幽幽道：「姐，不幫我，你一定會後悔的。」
「是嗎？」我勾了勾嘴角，隨意地扔掉手中的熱狗袋子，轉過身湊近了我妹，輕輕聞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