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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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節。
灰色的雲層在我頭頂久久不能散去，我望著天空暗暗擔憂。
我的情人節賣花計劃不會泡湯吧！
最可惡的是，原本一起約好賣花的顧瑾，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個帥哥，出去看電影了！
沒關系，這不是還沒下雨嗎？
有時候這個天就是光打雷不下雨的！
我強迫自己露出一個笑，一隻腳踏了出去。
「轟隆！」
我的一條腿差點被大雨劈斷！這雨怎麼說下就下啊！
我瑟縮回走廊，隻能等雨停了，哎。
這個時間，教學樓已經沒有人上課了，走廊的燈暗暗的，有風吹過，還有一絲恐怖的感覺。
黑暗中突然出現滑過一個影子。
！！！
教學樓驚魂？！
別吧！
我後退幾步，後背幾乎要暴露在雨中。
「誰啊？！有人嗎？」
一隻大手突然把我撈了進去。
「鬼啊！」我大叫一聲，「今天情人節，我雖然沒對象，但是也不想跟鬼過啊！我還年輕，不想S啊！」
鬼愣住。
頭頂傳來一陣輕笑：「朵朵，你真有趣。」
我抬頭一看，是顧伯聿那張俊臉。
「怎麼是你？」我長舒一口氣，「嚇S我了！」
「小瑾說，你要去賣花，我來陪你。」
我疑惑地望著他：「你不去 party 啊？」
「我不喜歡熱鬧。」
好家伙。
我什麼時候可以遇到你這樣的上司，
能這麼大方地給下屬包下整個總套去辦 party 啊？！
他慢慢放開我：「小瑾說，本來你們倆說好的，現在就剩你一個人，我反正也沒事，你就當帶我去玩一下？我還從來沒想過情人節出去賣花呢。」
我看著他真摯的眼神嗤笑：「那你目光短淺了，情人節賣花賺的錢不要太多哦！這天路上的情侶又多，特別是很多第一次約會的情侶，男生都很要面子的，見有花賣，都會買來送給喜歡的女孩子的。」
「那你喜歡花嗎？」
「我？我不喜歡，花是植物性器官啊，要是有人給我送這個表白，我肯定無感。」
顧伯聿笑出聲：「你還真是與眾不同。」
他摸了摸我的頭發：「雨停了，我們第一站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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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站，當然是找個玩偶服穿。
說實話，
我心理扭曲，我現在想穿著孤寡蛙套裝，見到一對情侶就「孤寡孤寡」……
嗚嗚，嫉妒使人變態。
明明運氣不差，身邊有個極品帥哥，卻隻能跟他一起穿玩偶套裝賣花。
為了讓花能賣得出去，我還是選擇了可愛的小熊套裝。
我自己穿上，給顧伯聿挑了套大的。
玩偶服哪裡來的？
大學裡面多的是「靠四噴勒社」。
「你確定要和我一起去賣花？」我最後一次問他。
大大的熊頭點了點。
「好，那我們就出發了嗷！」
我帶著顧伯聿開著我的小電驢到了最近的商場，把車一停，抱著鮮花就開始叫賣。
我看出來了，他也是個社恐。
人一動不動，簡直拖我的進度。
不過今天的運氣不錯，花都快賣完了。
就剩一朵了，很久都沒有人來買了。
正打算回家算了，一個人朝我們跑來：「哈嘍你們好，我是做街頭攝影的，我在那邊看你們賣了很久的花，給你們拍了張照，你們真的好可愛。」
攝影師把照片遞給我。
我把最後一朵花送給了攝影師。
兩個熊玩偶人抱著鮮花，一個扭捏可愛，一個筆直安靜，一高一矮，看起來好甜蜜。
……
「你誤會了，我們不是情侶。」我立刻開口。
「別開玩笑了，你男朋友從頭到尾都拉著你呢，就算不是，也快了吧，留個照片做紀念吧，以後你們想起來，會覺得甜蜜喲！」他說完就跑了。
我仔細看著照片，高高的熊的手，
一直拉著矮熊的胳膊……
我摘下頭套，低頭看了看我的胳膊，他還拉著。
我拍開他的顧伯聿的手：「這是我借的耶，被你抓出小啾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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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摘下頭套：「不好意思啊，我有些緊張。」
「像你這樣的人，本來就不可能出來賣花的啦！」我撇撇嘴，「不過今天謝謝你陪我，花也都賣完啦，我請你吃飯吧！」
他點了點頭。
我們去了一家我常吃的店，可是排了半小時隊都排不到。
肚子已經餓扁了。
顧伯聿說：「這樣排隊下去，也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要不去我家吧，我做飯給你吃。」
想起幫他搬家那天，那一桌子菜，我口水就要冒出來了。
那天我不好意思吃，
今天可以啊！
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不過我們要先去學校把這兩套衣服還回去！」
「行。」
於是我倆又開著小毛驢到了學校，然後又開著小毛驢去他家。
他為什麼沒有開車？一開始是因為穿著玩偶服不方便開，而且路不遠。
現在是因為學校停車場的收費擋杆壞了！
他那輛黑色奧迪 RS8 在眾多車中格外耀眼，我們雙雙搖頭，S心地坐上小電驢。
灰色的雲再次飄上了天空，又下雨了。
還好我車上有雨衣，我讓他穿上，我則鑽在雨衣裡。
車開著，我眼中的雨衣變成了波浪邊。
我躲在雨衣裡，好像突然回到了小時候。
那時躲在爸爸媽媽的雨衣裡，猜測著到了哪裡，還有多少路。
風起的時候，我會緊緊拽著雨衣的兩角。
風都是清爽的味道。
「到了。」
電動車停下，顧伯聿在前面說：「到了，下來吧。」
我下車，他去停我的電動車。
我看著天空，雨越來越大，他把我往裡面拉了拉。
「下次你撐傘低頭看水窪，就會想起我說雨是神的煙花。」
「嗯？」
「網上看到的，上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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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團兒一下撲到顧伯聿身上，見到我則歪著眼。
都說柴犬是倔驢，它肯定還記得之前我在路邊攤不給它吃澱粉腸的事情！
顧伯聿給我拿了條浴巾：「你都淋湿了，去洗個熱水澡吧，淋浴房我放了一套我的睡衣，新的，對你來說可能有點大。」
本來想拒絕，
可我確實腰以下都湿得差不多了。
我接過浴巾。
他在我耳邊道：「不用我帶你去吧，畢竟，我家的動線，你很清楚。」
「砰——」
腦袋像火山爆發似的，臉從脖子紅到了額頭！
我慌忙躲進了浴室。
心跳快得就像剛跑完八百米。
我突然有種羊入虎口的感覺。
我打開花灑，被水霧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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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伯聿的衣服好大，我挽了好幾圈。
我把浴巾蓋在頭上，對坐在沙發上的他問：「吹風機在哪？」
他過來，拿著浴巾給我擦了擦頭發：「我們的動線這麼像，你不知道吹風機在哪？」
我的臉又一下子紅了。
他這句話為什麼這麼曖昧啊……
就是感覺，
洗澡的動線，隻有最親密的人，才能知道。
他穿過衣帽間，在浴室櫃的最上層拿出吹風機：「不好意思，忽略了你的身高。」
……
他很自然地插上電，為我吹頭發。
鏡子原本是光亮的，因為我們的到來以及我湿漉漉的頭發蒙上了一層薄霧。
迷蒙中的我面頰潮紅，比我高一個頭的他站在我身後，低下頭溫柔地一邊撥弄我的發絲一邊吹著。
好像一對恩愛的情侶啊……
想到這我立刻在心裡喊「咔」。
「我自己來吧，你也淋湿了，你也去洗洗吧。」
他愣了一下：「好。」
我靠！我腦子裡都是什麼東西啊？我洗完他洗，我們是要搞什麼嗎？！
Stop！
尹朵請 stop！
他走進浴室，剛關上門，我立刻想到我的衣服還在裡面！
雖然人家家裡的動線我很喜歡，但我還沒大膽到真光著身體進入別人的浴室！
我破門而入！
「那個……我的衣服……」
映入眼簾的是，冒著熱水的花灑，以及赤裸上身的帥哥。
他脫衣服怎麼這麼快啊？！
我呆住。
一、 二、三……八！
整整八塊腹肌！
還有優美線條的鯊魚線…
我S了。
鼻血流盡而亡！
我衝進去，抱著衣服跑了出來。
「我可以用你的洗衣機和烘幹機嗎？
」
浴室傳來聲音：「你隨意。」
我憤憤地把衣服丟進洗衣機。
我的老天，我到底為什麼又來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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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節，夜晚，在一個甚至算不上朋友的男人家裡，我真的是瘋了！
這任對方是誰都會覺得我好推倒吧？
可是我真的隻是想吃頓飯……
頭上突然蹦出一個小惡魔：你是不是單純想吃個飯，你心裡不清楚嗎？
小惡魔頂著紫黑色的犄角：和這種超級大帥哥同處一屋檐下，難道不想發生點什麼？他肯定對你有意思，否則情人節帶你回家？還給你吹頭發？被你看到身體肯定也是故意的！
「我瘋啦，我想發生點什麼？！我就是想吃頓飯！」我對抗我內心的小惡魔。
切菜聲突然斷了，
顧伯聿看著我：「嗯，看出來了，你隻是想吃頓飯。」
我剝蒜的手指微微顫抖：「呵呵……」
我靠，腦子短路啦？我怎麼把心裡想的說出來了？！
接下來，顧伯聿做飯，我打下手，很快，五個菜就做好了。
今天人少，我們面對面坐著，我不那麼拘謹，而且真的太餓了，我就吃了好多。
他吃得不多，更多是在看我。
「今天吃飽了？」他擦了擦嘴，戲謔道。
我心裡翻了個白眼：「呵呵……吃飽了。」
看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我有些擔憂。
「我要回去了，再晚就進不去宿舍樓了。」
「可是外面還在下雨，衣服也還沒幹，你這樣回去，路上還會淋湿。」
我點點頭：「那等一會衣服幹了，
我打車回去吧，就是不知道學校停車擋杆修好了沒有，如果沒有的話，隻能到校門口，還得跑進去。」
「留下吧。」
他雙手抵住下巴，半幹的頭發蓬松得像隻金毛，眼中是堅定的誠懇。
我的心停了一瞬。
……
他在說什麼？
留下？
留下是什麼意思？
留下陪他……還是單純留下過一夜明天再走？
我的靈魂甚至已經在他家神遊，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家沒有次臥。
他一個人住，主臥、客廳、廚房、書房、健身房……雖然地方不小，但是沒有次臥！
難道叫我睡書房？還是他睡書房？還是睡客廳？
難道是不清不白地……一起睡嗎？
不行了，我的大腦宕機了。
留下，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睡書房。」他起身收拾碗筷，進了廚房。
水聲哗啦啦，我石化原地。
有點失望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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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和顧伯聿整齊地出現在學校門口。
我回學校，他來取車。
「聽小瑾說，你們學校食堂蠻好吃的。」
我看了看他，勾唇一笑：「走吧，顧總，請你吃早飯。」
這個點食堂人不多，但是當我打好豆漿去找顧伯聿的時候，他身邊已經圍繞了幾個女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