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最終結果均為嫡姐無孕。
皇帝摔碎茶盞，怒問嫡姐為何欺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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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姐第一次不端人淡如菊的架子，下跪認錯。
大監讓鳳藻宮所有宮人跪在一排領罰。
「你藏著什麼！」淑妃眼尖看到我隆起的腹部。
皇帝打量的目光對準我，讓我上前。
「朕有些眼熟？」皇帝眯起眼，讓我靠近些。
我仍頂著麻子臉，淑妃拆穿我的偽裝，讓我卸妝。
嫡姐滿臉驚慌想要阻攔，被大監拉住。
「皇後，你慌什麼？」皇帝讓淑妃的宮女親自給我卸妝。
清水潔面後，露出我真正的面容，淑妃撞似無心說這宮女和皇後好像。
「太醫，給她診脈。」皇帝面色沉沉。
太醫給我診脈後，恭敬回稟：「皇上，此女有孕三個月。」
「皇後，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欺瞞朕！」皇帝將手邊的茶盞砸向嫡姐。
嫡姐沒敢躲避，額頭被砸破，頗為狼狽。
「好一出偷梁換柱！朕這四個月來被耍得團團轉！」
皇帝的話一出，在場的人精都明白。
皇帝寵幸的人是我，有孕的人也是我。
皇帝怒問嫡姐有何要解釋。
嫡姐眼眶泛紅，悶聲：「臣妾百口莫辯。」
皇帝收回皇後的冊寶，帶走了我。
我沒名沒分住在皇帝的太極殿，皇帝派了一個宮女貼身侍候我。
名為侍候，實則監視，我並不在意，日後能有用處。
離開鳳藻宮，讓帝後生隙完成第一步，接下來便是第二步。
拆穿身份後，皇帝待我不如從前，他冷冷問我名字。
「季珠。」我低著頭跪在地上，「皇上放心，待生下皇子，臣女會離開，不會讓皇子蒙羞！」
皇帝的面色更沉，靜靜與我對峙。
我可不想一直跪著，隨即身子一歪昏了過去。
「季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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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驚慌上前抱住我，讓人喚太醫。
他今年二十有二，看中血脈親情。
我腹中既是皇長子，又是他登基後第一個貴子。
前世，在我最後迷蒙的記憶中，這個孩子封為太子。
我本來裝睡，後來真的睡著了。
我夢到五歲時，我和姨娘被排擠過年都分不到年貨，姨娘靠著繡品從大夫人那換來吃食和炭火。
大夫人看到我瘦弱的身體，
漫不經心問：「這孩子和我家姝兒差不多大，怎麼這般小。」
施舍我兩塊嫡姐厭惡的糕點。
「我不要的東西也不給這個乞丐！」嫡姐卻揚起高傲的頭，將糕點扔在地上，狠狠踩上幾腳。
我沒吃過糕點，太饞了，從地上撿起碎渣。
真甜。
父親看到我如乞兒般的行為，皺起眉評價：「此女不堪大用！」
我活在汙泥裡，每天在意的隻有吃飽穿暖，從不在乎這些沒卵用的言語。
一句話又不會讓我少些肉。
可我在意的，卻被那些貴人打碎。
他們笑我蜉蝣撼大樹。
我曾見過蝼蟻挖空大樹。
我醒來時臉上掛著淚痕，皇帝拿著手帕坐在床邊。
天有些昏暗，又沒點燈，我看不清皇帝的神色，
他忽然問：
「做噩夢了？」
我扯謊夢見皇子出現意外。
皇帝猛然甩開手帕，大步離去。
他這是生氣了？
聽聞嫡姐脫簪謝罪，跪在太極殿前。
我來了打秋風的興致。
日頭高照，嫡姐整張臉曬到蒼白，汗水打湿鬢角。
大門被打開，嫡姐剛揚起笑臉，看到我時滿臉扭曲，「賤人！怎麼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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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皇上不見你，你還是回吧。本來就不白，更黑了。」我護著小腹，春風得意。
「賤人！賤人！」嫡姐氣衝衝站起身，要給我巴掌。
皇帝派給我的宮女英落握住嫡姐的手。
「你這個賤婢竟敢阻撓本宮！本宮是皇上親封的皇後！」嫡姐神色癲狂，全然沒有往日的淡然，
「春杏，給本宮狠狠掌她的嘴！」
春杏掃了一眼我的肚子，卻不敢動。
「春杏，你想造反嗎？」嫡姐使喚不動春杏，使勁擰春杏的臉。
春杏眼含熱淚，勸導嫡姐冷靜。
嫡姐什麼都聽不進去，皇帝的到來終止這場鬧劇。
「皇上！」嫡姐想要告狀，皇帝掃了她一眼，不耐煩打斷，讓她回宮。
嫡姐如同被拋棄般，愣著不動。
皇帝派宮女將嫡姐帶走，並且禁足。
皇後叫嚷皇帝變心，不再是她的少年郎。
她企圖喚醒皇帝對她的情分，殊不知會讓皇帝更加厭惡。
大夫人得知嫡姐的處境，進宮要來見我。
當然，她進不來太極殿。
大夫人送信給我，讓我想想在府中的姨娘。
姨娘已S，
她拿捏不了我。
嫡姐這樣的貴人，或許是天生好命。不過半月，嫡姐的外祖父蘇國公大敗漠北，班師回朝。
蘇國公血脈淺薄，一子一女，三個孫子，隻得嫡姐一個嬌嬌女。
兒子戰S沙場，兒子的軍功給女兒求來一品诰命。
蘇國公見皇帝第一件事，不是給戰場拼命S敵的孫子求功名，反而求皇帝原諒嫡姐。
皇帝歸還嫡姐皇後冊寶，解除禁足，接連宿在嫡姐宮中三夜。
我若想除掉嫡姐，隻能讓蘇家大廈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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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姐風光無限，強迫我給她請安，皇帝默認嫡姐的行為。
我近來嗜睡，去得有些晚。四妃都在恭維嫡姐，嫡姐一直在挑淑妃的刺。
明明那麼多的宮女伺候，非要淑妃給她泡茶捶肩。
「那麼燙！
想要燙S本宮！」嫡姐將茶盞重重砸向淑妃。
淑妃錯頭躲開，茶水弄湿衣領。淑妃豐腴，勾勒出層層山巒。
嫡姐瞥著自己的杏子，嫉妒到眼紅，恨不得撕碎淑妃的皮。
嫡姐確實這般做，讓春杏掌摑淑妃。
蘇國公給了嫡姐底氣，她做事不計後果，反正有外祖父兜底。
而我的到達，將炮火引走。
我給嫡姐請安，她嫌棄我粗鄙無禮，讓我一直蹲著。
「季珠，你仗著肚子的二兩肉不將本宮放在眼裡？來得這樣晚。」嫡姐翹起護甲，嘟嘟唇，「這般沒有規矩，就跪兩個時辰吧！」
炎炎烈日，跪兩個時辰，孩子必定留不住。
「怎麼？本宮還不能懲治你這個沒名沒分的賤人！」嫡姐這會子不端人淡如菊的架子，毫不掩飾惡毒。
我對嫡姐解釋身體不適。
「懷個孕而已，這般矯情！」她聽不進去，固執已見，「四個月胎已穩。」
我認命跪在烈日下，嫡姐吃著冰鎮西瓜，適時拿出一個玉佩。
看到玉佩的那一刻，我心髒都要停止跳動。
這個玉佩是陸驍貼身之物，他亡母留給他的，平日寶貝得緊。
怎麼會到嫡姐手中？
我感覺腦袋有些眩暈，難道陸驍出事了。
「總有些人喜歡耍些小聰明，在絕對實力面前，不過是雲煙。」嫡姐將玉佩摔碎，「季珠，你說對嗎？」
我什麼都聽不到，我的心隨著玉佩一塊碎得徹底。胸腔悶著熱氣，咳出一口血便昏了過去。
昏過去前，我聽到「皇上駕到」松了口氣，賭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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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鳳藻宮前，通過太醫請平安脈傳達身體不適，
踩著下朝的時間趕來少受些罪。
太極殿的宮女必然會告知皇帝。
皇帝到時便見到我挺著孕肚跪在烈日下，臉色蒼白吐出一口血，病殃殃倒下。
「季珠！」
鳳藻宮一陣手忙腳亂，皇帝派人請太醫，嫡姐和四妃跪著認錯。
太醫直搖頭，我有小產的跡象。
嫡姐沒意識到錯，一直狡辯。
「淑妃，你來說。」皇帝問同樣狼狽的淑妃真相。
淑妃客觀闡述事實。
皇帝面色沉沉，看不出情緒。
「皇後，既然你說季珠沒名沒分，朕封她為貴人，封號為宸。」
皇帝讓淑妃幫助協理後宮，分走嫡姐的權力，取消拜見皇後的請安。
嫡姐沒有受重罰，全然看在蘇國公面子上。
隻要蘇國公在，
蘇家和嫡姐的滿門榮耀都在。
嫡姐越發膨脹，在作S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在太醫妙手回春下，孩子保住了。
皇帝對我越發看重，多加兩個宮女照顧我。
我有了名分，仍舊住在太極殿。
太後和嫡姐說了許多次不合規矩，皇帝不為所動。
皇帝每日與我同榻而眠，隻是環住我，未有下一步動作。
他摸著我的肚子，眸中盡是柔情。
「珠珠，給朕生一個皇子。」
轉眼便到了中秋，我有孕五個月。
中秋宴上，嫡姐沒有給我安排座位。在我不知所措時，皇帝讓我與他坐在一起。
滿座朝臣和嫡姐阻攔皇帝，不合規矩。
「朕便是規矩。」皇帝並不在意。
蘇國公坐在皇帝下首，
如狼般陰狠的眼神盯著我。
我佯裝不適，靠在皇帝身側，皇帝貼耳關懷我。
蘇國公面色更沉，將酒杯重重砸在桌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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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珠，你將我季家的臉面丟盡了！」大夫人怒聲呵斥。
我縮在皇帝懷中，一副怕極了的模樣。
「夫人，朕都不在意，你操什麼心。」皇帝安撫我，「季家隻有一個大小姐，朕的宸貴人關季家什麼事。」
大夫人被懟到說不出話。
「皇上，你這般寵此女，將皇後置於何地。」蘇國公見不得見外孫女吃癟。
「國公，珠珠是皇後親手送給朕的，朕豈能辜負。皇後，你說對吧。」皇帝溫和側首看向嫡姐。
嫡姐心情本就不佳，更加難受地點頭。
蘇國公一句話也說不出，又不能指責外孫女，
悶聲喝酒。
嫡姐喝了些果酒，要春杏扶著出去透透氣。
沒過一會，成王也跟著出去。
半個時辰他們都沒回來。
我心中微動，捂著肚子宣稱身體不適，皇帝讓英落帶我下去休息。
回去途中，我們經過一座荒蕪的宮殿，裡面點著微弱的燭火。
我對往來的宮女和太監說丟了東西，有償請他們幫忙。
他們自然樂意，推開宮殿大門。
這時到了放煙火的時間，皇帝、官員和命婦都出來圍觀。
「啊！」宮女尖叫一聲。
聽聞這邊的動靜，眾人急忙趕來。
「愛妃，你怎麼在這？」皇帝看到我，也看到站在宮門放風的春杏，「春杏，你家主子呢？」
春杏眼神飄忽，掃了一眼裡面的宮殿。
皇帝意識到什麼，
踹來大門，床上是兩具糾纏的肉體。
嫡姐沉溺其中，說著成王天下第一好。
「賤人！」皇帝提劍刺向成王。
成王吃痛一聲，眼神漸漸清明。看到皇帝那一刻，惶恐跪地。
「皇上！」
皇後在成王抽離那一刻有些迷茫，隨即被皇帝胖揍一頓。
後頭跟上看好戲的大夫人和蘇國公，見到赤裸的嫡姐又羞又怒。
蘇國公攔住皇帝，大夫人給嫡姐匆忙披上被子。
嫡姐漸漸恢復神智，面對奸情暴露，柔弱地拉住皇帝的衣角。
「皇上，臣妾冤枉！有人陷害臣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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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姐哭得梨花帶雨，沒能感動皇帝分毫。
嫡姐淚眼中看到我唇角的嘲諷，爬起來衝向我，「是你！季珠，是你這個賤人陷害本宮！
」
她還沒碰到我，皇帝一腳踹開她。
「S不悔改！」
嫡姐身上的被子散開，她咳嗽不停，咳出血。
看好戲的婦人被皇帝趕走，春杏指認成王和嫡姐便婚前有染，嫡姐曾為成王墮過胎。
「春杏！你休要胡說！季珠給了你什麼好處！這般編排本宮！」皇後目眦欲裂。
春杏跪在地上，以性命起誓句句屬實。
「姐姐，你敢發誓嗎？」我從皇帝身後探出頭，「我季姝不曾與成王苟且，若有半句虛言，不得好S！季家和蘇家前途盡毀！」
嫡姐恨恨盯著我，卻說不出一個字。
大夫人焦急讓嫡姐起誓。
「姐姐，舉頭三尺有神明！」
嫡姐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
原來，她這樣的貴人也怕報應。
蘇國公一直盯著我，恨不得戳S我。
「皇後，朕從前認為你人淡如菊，不肯與朕圓房，原來你早與皇兄勾搭！」皇帝失望閉眼，「廢除季氏皇後之位，打入冷宮。」
嫡姐的皇後夢徹底破碎，哭著求皇帝開恩。
皇帝心如磐石，決絕離開。
蘇國公想勸阻，皇帝打斷他，再求情立刻處S嫡姐。
成王被打斷左臂，皇帝派他去守皇陵。
皇帝有意敲打蘇家，想要收回兵權。
蘇國公不願意上交。
父親和大夫人教女無方，皇帝收回大夫人的诰命，連降父親三級。
父親從一品大臣降到四品，大夫人成為普通臣婦。
看了好戲的命婦將嫡姐放蕩不羈，身為皇後卻與成王廝混的事件傳出，整個京城都知道了這件事。
嫡姐的名譽掃地，淪為百姓茶餘飯後的闲話。
「呸！人淡如菊！天大的笑話！」
「原來皇後也如青樓女！」
大夫人進不來皇宮，用我姨娘的遺物，跪求我幫幫季家和嫡姐。
我捏著我娘的木釵，冷眼看著珠光寶氣的大夫人。
我可憐的姨娘，唯一遺物是一支木釵。
這是父親親手刻給姨娘的定情信物，那時姨娘是父親的妻。
父親連中三元被大夫人看中，蘇國公權勢滔天，父親休妻為妾。
姨娘由正妻成為妾室，我成為豬狗不如的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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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不滿姨娘是前人，總是搓磨姨娘。
姨娘為掙到父親進京趕考的盤纏，沒日沒夜刺繡，傷了眼睛，毀了容貌。
父親更不喜姨娘。
他大約忘記姨娘曾是蘇州第一美人，否則我不會生得比嫡姐還美。
「我怎麼會幫你們？我恨不得你們都下地獄！」我笑意盈盈，「你們都要給我姨娘抵命！」
大夫人面色漲紅，「你都知道了。」
大夫人與我交換條件，姨娘以平妻之禮入季家宗祠，我幫助季家和嫡姐。
人都S了，哪在乎這些虛的。
憑什麼這段日子隻有我傷情，隻有我為姨娘斷了腸。
我不好過，他們都別想好過。
大夫人咒罵我是白眼狼，想要打我，卻被英落一腳踹開。
大夫人放言，蘇家崛起之日就是我的S期。
可惜，沒有那日了。
三日後，蘇二公子為了一個青樓歌姬，打S丞相庶子。
丞相隻有這麼一個兒子，
跪求皇帝給個公道，處S蘇二。
蘇國公老淚縱橫，倚靠軍功護孫子。
蘇國公在百姓眼中一直是定海神針的存在，他這般罔顧律法，在百姓心中神勇的光環碎了一地。
皇帝讓大理寺卿處置此事，大理寺卿判蘇二S刑。
蘇二人頭落地那一刻，蘇國公高大的身體踉跄。
蘇二的頭被野狗叼走，蘇國公抱著孫子的無頭屍體回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