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徐錦樂瞥了我一眼，那表情像是在看傻子。
「他倆這才破鏡重圓幾天啊，不到一個月吧，小美剛從英國回來，結什麼婚？」
我懵了，那徐錦城啥意思？
在跟程然二次熱戀的同時來勾引我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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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不清楚。
徐錦城沒有給我發信息……
他甚至沒有我的微信……
這世上還有比我更慘的求婚對象嗎？
徐錦樂也不給我徐錦城的微信，他好像很怕我跟他哥發生點什麼。
還好，徐錦城也很快意識到沒有我微信這件事情，通過徐錦樂加了我。
對此，徐錦樂給我發了一串問號，
並語音致電詢問我何時跟他哥暗度了陳倉。
我隻回復：【你哥沒在，我不會多說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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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是藏著掖著的人，直接跟徐錦城約了見面。
徐錦城說，他跟程然是朋友，程然不喜歡他，他不會跟程然結婚。
那就是程然不喜歡他，他們才沒有談戀愛。但凡程然喜歡他，他們就談上了唄！
我真是忍不住替自己難過，我算個什麼東西？
備胎？play 的一環？消遣的玩意兒？
我在極力克制，我的巴掌才沒有甩到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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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場婚姻裡注定沒有愛，那就好好要錢吧。
我安慰自己就當找了份兼職。
我倆就結婚後的工作內容與薪酬待遇進行了初步溝通。
徐錦城給的條件很好，
他承擔家庭所有開支，每個月會給我一筆錢。
這筆錢比我一年工資還多，我覺得很有吸引力。
徐錦城中途提出什麼股份啊，投資啊啥的，但是我一概沒要。
我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腦子，一是這些東西我理不明白，直接拿錢比較簡單；二是但凡我倆關系惡化，他們這種有一萬種辦法要回自己的錢，甚至可以讓我直接變負債。
拿錢、給ţũ̂ₘ房子是最靠譜的。
給房子我有點心虛，B 市的房子太貴了，我何德何能能要一套大平層……
畢竟我打算辦個假結婚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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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證很好辦，騙過徐錦城就行。
我跟他說，我閨蜜在民政局上班，我倆抽空拍個照片，我自己去就行。
一切進行得很順利。
因為徐錦城壓根不在乎。
當我把結婚證快遞給他的時候，他隻是發了個微信：【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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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十分清楚為什麼徐錦城會找我這樣普通的女生結婚。
好結，也好打發。
甚至勾勾手指頭，我都有可能貼進去自己全部身家。
心、身體，以及在他眼裡不值錢的全部財產。
要守好自己的心。
我對自己說了一遍，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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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跟徐錦城領證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徐錦樂都不願搭理我。
我不知道他是難過我搶了他哥，還是難過他哥搶了我。
我們的友情岌岌可危。
因此，當有天凌晨三點徐錦樂讓我去 gay 吧接他的時候，
我毫不猶豫去了。
我覺得，徐錦樂是我兒子。
畢竟，長嫂為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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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 gay 吧找徐錦樂的時候，沒找到徐錦樂，反而找到了徐錦城。
我看到一個妝容精致的小男生靠在徐錦城的肩上，笑著說些什麼。
一瞬間，生理性ṱů⁴惡心上頭。
我腦子裡都是那晚和徐錦城的點點滴滴，更加惡心想吐。
我立刻跑到外面抱著樹幹嘔起來。
真的！真的！真的很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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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是徐錦樂找到的我。
徐錦樂見我眼淚汪汪，一直問我怎麼哭了。
徐錦樂說：「我隻是生幾天你的氣，又不是真的不理你了。」
見我不說話，徐錦樂一直叨叨叨：「這幾天我可想你了，
真的！」
「你怎麼那麼狠心！結婚了就不找我吃飯了！」
「我畢竟也是你小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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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徐錦城復雜的性取向給了我衝擊。
也許是徐錦樂的真情實感讓我觸動。
又或許是凌晨的月光太過明亮，照得人情緒波動。
我沒忍住撲進徐錦樂懷裡大哭了一場。
徐錦樂懷裡很香，雖然帶著點酒味。
鼻腔裡充斥著他的味道，眼淚全都是為徐錦城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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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無法對徐錦樂說我忽然大哭的原因。
那是我的自作多情，是我的孔雀開屏。
程然不喜歡徐錦城，我其實是很開心的。
因為我覺得，作為徐錦城的妻子，
我們或許可以有一個好的結果。
沒有哪個女孩希望自己的婚姻是一場徹頭徹尾的交易。
我還在想，如果哪天我跟徐錦城真的相愛了，就去換成真的結婚證。
我對徐錦城，是有貪念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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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完就好受多了，我放開徐錦樂，催促著該打車回家了。
我這才看見徐錦城站在十米外的地方。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徐錦樂跟他哥打完招呼後飛速離開，留我跟徐錦城面面相覷。
「你要回去嗎？」
「你哭什麼？」
我倆同時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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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工作遭遇瓶頸，領導不喜歡我，工作很難推進，我有點難受。」
我沒有胡說，這份結婚的兼職工作裡，徐錦城不就是我領導嘛。
「那你怎麼計劃？」
「隻是一份工作而已，沒必要太內耗。愛行行，不行拉倒，大不了換下一份。」
「你想得很清楚，那你在哭什麼呢？」
是啊，我想得很清楚，我在哭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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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之後，我就很久沒見過徐錦城了。
他回公司Ŧüₗ總部培訓學習去了。
從總部回來之後，也一直在公司加班，深夜回來，我也睡了，我倆見到的次數屈指可數。
隻是偶爾在徐錦樂嘴裡聽說，徐錦城跟程然又發生了什麼故事。
譬如，他倆在朋友的酒局上碰到，徐錦城幫程然擋酒。
又或者，他倆一起去參加馬拉松，兩人一起對著相機笑得多麼快樂。
有時候我也會問徐錦樂：「你這樣跟我說你哥出軌的事情，
不怕我跟你哥感情破裂嗎？」
徐錦樂卻笑笑：「你跟我哥，啥感情沒有，還能破裂啥？說實話，你跟我哥結婚，還不如跟我結婚呢！咱倆形婚，每天一起玩，多快樂！」
我說：「那你再等等，等我跟你哥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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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徐錦城經常不出現，但是他每月按時給我打錢。
我覺得這個小伙子很不錯。
我心裡也還是有點心虛，畢竟我倆的結婚證是假的，我擔心徐錦城後面把這錢要回去。
於是，對待徐錦城，我越發諂媚了。
他跟程然曖昧不清，我無所謂，毫不計較。
他去 gay 吧，跟小男生有牽扯，我也無所謂，我算啥呢。
他不回家，我更是無所謂，畢竟這家也不算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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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沒想到，
我倆亂七八糟過到現在，竟然因為程然去新西蘭旅遊了，我倆熟絡了起來。
甚至現在還有隱隱勾引我的趨勢。
我不管，他在家穿灰色運動褲，就是勾引我！
可我腦子裡一想到他和別的男生可能也同樣發生了點什麼，我這蓄勢待發的欲望就一下軟了下來。
我可能還是無法接受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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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六。
我跟徐錦樂、小北約好了一起去郊區看花，並在民宿住一晚。
其實不用住一晚的。
但是徐錦樂求著我們住一晚，他在給自己創造機會。
我收拾著東西，在冰箱和客廳裡來來回回拿我之前放的小飲料和小零食。
徐錦城原本坐在沙發上玩手機，見我進進出出，問我：「你是要準備去哪兒啊？」
「我跟徐錦樂約了去郊區看花，
明天走，後天回來。」
「你說話就說話，你眼睛在看哪兒？」
嘿！被發現了？我的眼神太過赤裸裸？
隻準自己穿灰色運動褲，不準別人看？
我嘴一向比腦子快：「怎麼？不給看？」
「隨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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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有點油膩了。
而且，我真是有點害怕得病。
上次在 gay 吧看到徐錦城後，我去醫院檢查了好多項指標。
我不是歧視誰，我隻是害怕。
打工人隻有這副疲憊的軀體了。
我當作啥也沒聽到，拿了東西就迅速回房間了。
很是瀟灑，頭也沒回。
因為我深知，在外面多留一分鍾，就多一分鍾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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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是柳下惠。
一回臥室，我就開始在床上嚶嚶嚶嚶嚶。
為啥這年頭帥哥都要去喜歡男生啊，對我們直女真的太不友好了。
憋得我實在難受。
我又出了臥室，我想問問徐錦城到底是什麼樣的性取向。
我確認一下，然後封心鎖愛，別再被他的區區勾引弄得心猿意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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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到的是，徐錦城出門了，根本不在家。
他再回來的時候，已是凌晨兩點。
是程然送他回來的。
我也沒睡，我在臥室聽見他們的聲音了。
但我在被窩裡不敢動，怕自己發出任何一點動靜打擾他們。
打工人的素養，真不是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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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郊區的路上，我聽徐錦樂說，程然提前回來，昨晚他們一群發小去給程然接風了。
我沒吭聲。
「雲樂，你知道嗎？」
我翻了個白眼。
徐錦樂這人真是沒眼色，看不出來我不開心嗎？
「你這眼睛要是看不了臉色，就好好看路。」
副駕的小北開始主持正義。
我依然沒有吭聲，直直盯著窗外。
我出門的時候，見徐錦城的臥室門還關著，我微信給他說了聲：【我出發了。】
他一直沒回我，想是還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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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郊區，我們三人拍了很多照片。
一到民宿，徐錦樂就去廚房做飯了，我跟小北一起躺在床上修圖。
這樣修著修著，我竟然直接睡了過去，果然昨晚沒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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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7 點多，一股無緣的、巨大的失落感猛然襲來，
被無盡的黑暗、落寞以及孤獨包裹著。
我在黑暗裡摸手機，卻感覺到被窩裡有另一個人。
「小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