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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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茵鞋都來不起穿,光著腳丫子被陳淮驍拉出了房門,塞進了布加迪超跑的副駕座。


唐卡急匆匆地趕過來,阻止陳淮驍:“少爺,怎樣都可以,不要動手啊!”


“走開。”


唐卡仍舊扶在車門邊,擔憂地看著白茵。


陳淮驍啟動了引擎,冷冷掃了唐卡一眼:“你再不走,我開車了。”


“夫人知道錯了,您別這樣…”唐卡還在不斷地幫她道歉。


白茵顫抖的手給自己系好了安全帶,打開車窗對唐卡道:“唐卡,我沒事的,你讓開吧。”


唐卡見她臉上全是淚痕,身上都還穿著吊帶睡裙,哪裡像沒事的樣子,固執地搖頭。


“轟”的一聲,陳淮驍踩下了油門,超跑駛出了車庫,開上了車道。


唐卡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了後視鏡裡。


陳淮驍一路踩著油門,從空曠的濱江大道一路風馳電掣地駛上了山間賽道,無數個漂移的轉彎,白茵用力攥著右上方的手柄,心髒噗噗直跳。


終於,

半個小時後,超跑在山彎邊的景觀臺前停了下來。


引擎熄滅之後,車廂被夜色籠入幽深的靜寂中。


白茵偏頭望了陳淮驍一眼,隻有操控盤幽藍的光透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


他低頭點了根煙,一朵橙花在他嘴角綻了綻,又驀然熄滅。


剛剛那一通發泄之後,他洶湧的情緒才終於止住,重新歸於平靜。


白茵深長地呼吸著,很輕地咳嗽了一下。


陳淮驍將用力抽了幾口,然後打開車窗,將煙頭丟了出去。


“陳淮驍,對不起。”


“對不起,但是不後悔。”


她點了點頭:“嗯。”


“為了一棟宅子,你送走了一幅價值連城的畫,也送走了璨星傳媒有可能極其光明的前景。”


“不隻是一棟宅子,那是我媽媽的家,也是我的家。”她很小聲地說。


“那裡不是你的家。”陳淮驍很強硬地打斷了她:“有我在的地方,才是你的家。”


白茵的心被這句話猛戳了一下,難以置信地抬頭望向他。


陳淮驍修長的指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煙盒,眸光下垂,很用力重復:“白茵,你必須知道,有我在的地方…才是你的家。”


第52章 化解危機


雖然蘇氏集團和iku方面接洽頻繁,但隻要合同還沒有籤,一切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陳淮驍不是輕易放棄的人,那段時間,整個璨星傳媒群策群力,想盡一切辦法把自己的優勢資源展現在iku面前。


半個月後,陳淮驍邀請了庫文先生來璨星傳媒參觀洽談,那是唯一的機會了。


白茵這段時間閉門不出,把自己關在練舞房裡,練習著一支古典舞。


她在省圖翻閱了大量的古籍資料,又去數據庫上下載了很多相關文獻,試圖完整地將古舞《長袖舞》最原汁原味地復刻出來。


《洛神圖》這件事,她對陳淮驍有很深的愧疚,但她仍舊不後悔。


開弓沒有回頭箭。


……


陳淮驍即便生白茵的氣,倆人處於冷戰狀態,但他每天倒是按時回家。


隻是沒有留宿在她的房間,更沒有如過往那樣…喜歡半夜三更鑽被窩。


倆人見了面,態度也是淡淡的,沒有歇斯底裡也沒有厭惡憎恨,當然也不復過去的柔情蜜意。


倒是莫名其妙地客氣了起來,有了點相敬如賓的意思。


早上見面——


“陳先生早。”


“陳夫人早。”


“陳先生客氣了。”


“陳夫人你假睫毛掉了。”


“……”


白茵戴著塑料手套吃雞蛋餅,陳淮驍走到她身後,咬牙切齒來了一句:“陳夫人慢點吃,別噎死了,復仇計劃還沒展開一命歸西隻怕怨氣深重上不了路。”


陳淮驍坐上車之後,白茵匆匆跑出來叮囑沈彬:“慢點開,身家千億撞死了財產歸我他死不瞑目!”


嚇得沈彬一個轉彎急剎嗑花園門上,把後車燈都碰碎了。


晚上陳淮驍回到家,回隨口問唐卡一句:夫人在做什麼,得到的回答永遠是:夫人在練舞。


她都練了好長一段時間了,

什麼通告都不接,把自己關在練舞房,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逃避什麼。


其實陳淮驍心裡的氣已經消了。


不僅消了,還後悔不該對她那麼兇,就算拿不到和iku的合作,也不會影響璨星傳媒的長遠發展,拿到了代理權當然更好,也不過是錦上添花的事罷了。


但他明媒正娶的夫人,永遠是千金不換。


就因為這點利益…讓她這麼耿耿於懷躲著不肯見人,陳淮驍心裡比她更難受。


有好幾次,他都想去練舞室看看她。


但走到門口便又猶豫了。


關他什麼事。


就在陳淮驍正要轉身離開之際,健身房的推拉門打開了,白茵拎著水杯走了出來,和陳淮驍撞了個正著。


她劈頭蓋臉來了句:“幹嘛?”


陳淮驍一時語塞,頓了頓,說道:“你佔了我健身房好幾天。”


“你要健身可以下來啊,我又沒獨佔。”


“不想看到你。”


“那沒轍,我要練舞。”白茵去走廊邊的即熱飲水機旁接了水,

走了回來。


陳淮驍看著女人苗條的背影,訕訕地進了健身房。


健身房分為器械室和練舞室,中間有透明玻璃隔斷,互不影響。


白茵走到練舞室,對他說道:“你要健身的話,可以隨時下來,如果不想看到我,就讓唐卡過來裝個簾子。”


陳淮驍沒搭理她,隨手拿起了啞鈴,心不在焉地練著。


視線…有意無意地飄向了白茵。


女孩穿了一件貼身吊帶,外面籠著淺色系罩衫,脂粉未施,五官如山水般清雋秀美。


她正按照書籍裡的描述,琢磨著指尖的細節動作。


陳淮驍聽唐卡說過,她自己去借了圖書館的古籍復印本,兀自揣摩著一些古舞。


她還挺怡情養性,給他捅了這麼大的窟窿,還有心思在這裡琢磨舞蹈。


陳淮驍隨口問了句:“什麼時候接通告?”


“不急。”白茵頭也沒抬,注意力仍舊專注地落在書上。


“娛樂圈有記憶,《配角的隱居生活》之後你就沒動靜了,

即便是當紅女星也難免……”


“決戰娛樂圈的人是我,你怎麼比我還急?”


白茵的反問令陳淮驍話音一窒,他臉色冷了冷,理所當然道:“你給我造成了這麼大的麻煩,當然應該更努力地為我賺錢,彌補虧空。”


白茵想了想,放下書,走過來對陳淮驍道:“iku的事,我會補償你。”


陳淮驍挑眉:“怎麼補償?”


“怎麼都行。”


陳淮驍走到她面前,指尖輕輕滑過她柔滑的臉蛋,落到她頸後,揪住了她的辮子,將她拉近了自己。


她額間的汗水潤湿在他的胸口。


“你想得美。”


白茵反應了幾秒,意識到陳淮驍似乎會錯意了,她連忙解釋:“我不是說那個!”


陳淮驍放開了她,走出了健身房,身後白茵還在不住地辯解:“真的不是那個意思!你別胡思亂想!”


陳淮驍轉過身,嘴角提了提。


……


白茵練完舞已經是深夜了,她疲倦地走出健身房,

照常去浴室洗澡。


經過陳淮驍房間的時候,見門開了一條縫,燈已經滅了。


他很少開著門睡覺,白茵心下好奇,於是趴在門縫邊朝裡面望了望。


陳淮驍電腦還開著,屏幕散發著幽藍的光。


而他躺在沙發上小憩,修長的腿伸出了沙發的一端,昏惑的光淡淡籠在他英俊的臉上,五官輪廓分明。


睡著的時候,他整個人的氣質沒有平時那般凌厲,顯出幾分和煦的溫柔。


白茵踮腳溜達到電腦桌邊。


屏幕沒有鎖,她看到屏幕上有密密麻麻的excel數據表格和企劃案的文字,都是跟iku有關系。


陳淮驍睡著的時候,手裡還拿著一份文件資料。


白茵從懶人沙發上拿了她日常用的白絨絨小毯子,輕輕搭在了陳淮驍的身上,然後靠著他坐在沙發邊。


即便心裡有個聲音一直在告訴自己,這件事沒有做錯。


她一路走來的每一步,都沒有錯,也絕不後悔。


但那種憋悶的感覺,卻從始至終縈繞在她心頭。


這件事,她對陳淮驍終究還是問心有愧。


她會想辦法幫他挽回iku,不一定能成功,但她要試試看。


白茵俯過身,很輕地吻了陳淮驍幹燥的薄唇:“哥哥,對不起…還有,我早就把你當成我的家了。”


幾分鍾後,女孩離開了房間,陳淮驍緩緩睜開眼睛。


唇上還殘留著被她吻過之後的湿潤的感覺。


那一聲“哥哥”,陳淮驍的心都要融化了。


……


終於,一周後,庫文先生來到了璨星傳媒,整個公司全體員工各就各位,嚴陣以待。


陳淮驍迎他進了會議室,早已排練了無數遍的員工,用視頻呈現的方式,向他講解著璨星傳媒的企業文化、集團實力…


當然,更重要的就是藝人的作品與風貌。


庫文先生傾聽著,似乎聽得很認真。


坐在長桌盡頭的陳淮驍,眼神何等毒辣,自然一眼就看出其實庫文早已經“心有所屬”。


大概蘇燁成送的那副《洛神圖》,是真的合了他的心意。


一行人走出會議室,又參觀了公司其他地方。


庫文先生也很感動,卻還是對陳淮驍說道:“我對比了不少同類型的合作者,陳總這邊的整體實力無疑是最強的,但蘇氏集團的蘇燁成蘇總,他的人文情懷卻令我動容。”


沈彬跟在陳淮驍身後,撇撇嘴,心說什麼人文情懷,不就是拿人手短麼,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陳淮驍沒有勉強庫文先生,隻淡淡點了點頭:“無論能否合作,能交到庫文先生這樣的朋友,我也很開心。”


庫文微笑著和他握了握手:“彼此彼此。”


便在庫文準備離開的時候,孫梨梨急匆匆走了過來,對陳淮驍道:“陳總,也許可以請庫文先生去我們一樓的三維演播廳看一看,iku平臺做影視化呈現,也許我們斥巨資打造的三維立體演播廳、會非常吸引他。”


她是用非常標準流利的英文說出這句話。


果不其然,庫文先生一聽,便來了興趣:“好啊,

我對此非常感興趣,陳總,能夠有幸參觀你們演播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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