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剛坐下，立馬有人幫你倒酒。
你壓下心底別扭，側眼看向陸文澈。
你知道這環境不可能與他交流什麼。
但今天必須要到他的聯系方式。
你身體前傾，他察覺出你想要說話。
你附在他耳旁。
故意將熱氣灑在他耳垂。
「可以加一下你的聯系方式嗎？」
7
你能明顯感覺到他身體一僵，遂又很快恢復自然。
他把手機拿出來，讓你掃了二維碼。
你突然湊近，在他耳旁道：「我叫秦思悅。」
說完，你起身離開。
你深知欲擒故縱的威力。
主動已經落了下乘，不能再貼上去。
你拉著趙白笙回了寢室。
並在微信裡給發送：【寢室要封寢，我先走了。】
他十幾分鍾後回復。
【嗯。】
隻一個字，卻像定心丸一樣。
趙白笙嘆氣，她勸你不要招惹陸文澈。
她說陸文澈和季聞還有鄭炎不一樣。
你明白她的顧慮。
但你堅信富貴險中求。
你點開陸文澈的朋友圈，裡面空空如也。
他的頭像是在夕陽下的背影。
你一時間有些犯愁。
想都不用想，他的生活一定是酒會，夜場，高端場所。
他的運動肯定也是高爾夫，網球，馬術和滑雪。
這些你別說會了，甚至都沒接觸過。
你和他沒有相遇的契機。
你深知你沒有家世，沒有學歷，
如果做不到特殊，那一定也會泯然眾人。
美貌隻能吸引他一段時間，如果長久交往，看的還是內涵。
但你學習能力很強。
你請了一周假，去了郊區的普陀寺。
趙白笙幫你打聽到，陸文澈他媽媽信佛。
你的運氣比想象得還要好。
竟然真在寺裡遇到了陸文澈。
你慶幸今天沒有偷懶，戴了美瞳，塗了粉底。
讓陸文澈一眼就認出你。
你假裝沒看見他，虔誠地跪在佛祖前。
他走到你身後，低沉的嗓音漫不經心咬著你的名字。
「秦思悅。」
四目相對，你覺得有些東西悄然無聲蔓延。
你和陸文澈發展迅速。
你惡補了很多知識。
你們交談中，
你會發表一些你獨特的見解。
你並不是時刻捧著他。
你也有你的脾氣，你知道，一味地奉承是很無聊的。
但有些東西你會裝作一知半解，也會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他。
讓他心理上得到最大的滿足。
你點到為止，他淺嘗輒止。
這場博弈有來有回。
他知道你的欲擒故縱。
但仍願意上鉤。
轉眼江城入了冬。
你該實習了。
陸文澈提出過讓你去他手下的公司實習。
你拒絕了。
你深知遠香近臭。
況且你身邊有著趙白笙這個大小姐。
她已經將你們寢室實習的事情安排完了。
甚至實習工資，她給你和室友們開了 12k。
你和室友們抱著趙白笙好一通感謝。
她解了你的燃眉之急。
趙白笙不在意擺擺手：「本大小姐畢業了，自然不能讓我丫鬟們流落街頭。」
你們笑鬧成一片，你覺得苦盡甘來，不論是愛情還是事業都要雙豐收。
有著趙白笙打招呼，實習不算艱苦。
但過年是沒辦法回家了。
8
年三十當天，你剛和家裡視頻完。
打算補覺時卻接到了陸文澈的電話。
你們的對話像往常一樣，但你發現他今天情緒低沉。
你有些猶豫，沉吟道：「我做了飯，要來嗎？」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
「好。」
你訂了樓下餐館，迅速收拾了一下房間。
化了一個淡妝，
換了件白色連衣裙。
門鈴響起，你以為是外送。
可沒想到卻看到陸文澈拎著外送袋子，對你揶揄道：「這就是你做的飯？」
你沒有被戳破的心虛，而是不甘示弱回道：「是啊，不知道陸少喜不喜歡吃。」
陸文澈笑了笑，跟你進了房間。
吃過飯後，你們面對面坐在客廳地毯上。
你和他講工作中遇到的趣事
他聽你說話時總是帶著散漫的笑。
說到一半，你終於問他怎麼年三十還出來。
他目光一斂，沉默不語。
他的樣子是你沒見過的脆弱。
那雙低垂的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鬼迷心竅般抬手替他順了順額頭的碎發。
在與他的眼撞上時，你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
想要收回手。
卻被他一把抓住。
陸文澈嘴角的笑淡下去，眸光忽而沉下，抓著你的手倏爾用力一帶。
他的吻帶著兇狠與侵略。
在你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如雨點般落下。
你的身體不自覺僵硬，饒是理論再強，你都沒有實戰經驗。
很顯然陸文澈是個老手。
在發現你身體僵硬後，他引導帶動你。
你的身體在他手下軟成一攤水。
你忍不住後仰發顫。
而他急切又熱烈。
與平時的樣子相差甚遠。
你如浮萍飄蕩，唯一能攀住的，隻有陸文澈。
你和陸文澈在一起了。
趙白笙在聽到這個消息時沒有意外。
她說以你的身段和手段，陸文澈早晚是囊中之物。
但她提醒你，談戀愛和結婚可不一樣。
你明白。
你可以不嫁給他，但至少要爭到一個正牌女友。
沒等你提出來，陸文澈帶你去見了他的朋友。
大方介紹你是他的女朋友。
你雖然沒說什麼，但心裡甜滋滋的。
陸文澈很大方，衣服包包首飾從不間斷。
你覺得你好像過上了想要的生活。
不是替代品，也不是無聊的消遣。
你真的感覺自己得到了錢和愛。
畢業那天，陸文澈捧了一束花，像每一個普通男朋友一樣為你慶賀。
甚至還帶了專門拍照的相機，為你在校園裡留下最後的影像。
你穿著學士服，抱著花，坐在他的布加迪威龍裡。
你覺得那是你最高光引人豔羨的一天。
畢業後，你投了不少簡歷，也收到了不少 offer。
但你始終不太滿意。
就在這時，陸文澈提出讓你陪他一起去美國。
9
你才知道，陸文澈回國隻為了處理家事。
他需要管理美國那邊的分公司。
他眼中帶著請求。
「思悅，我想要你陪著我。」
你知道，如果他自己回了美國，那你們與分手無異。
你心亂如麻，和他說再想想。
你撥通了家裡的電話。
爸媽一聽，十分不願。
你本就是家中獨女，雖然家庭不夠富裕，但也是全家最寵愛的孩子。
聽到想要漂洋過海，自是不願。
你很迷茫糾結。
你不想和陸文澈分手。
卻無人可商議。
因為你的父母沒有接觸過這個層面。
他們隻會勸你做個好人。
找個穩定工作，嫁個擁有穩定工作的男人。
你知道這不是你想要的。
這是你第一次叛逆。
你義無反顧跟著陸文澈赴美。
但你提出了一個要求。
你要在美國讀研。
你知道陸文澈有這個本事。
爸媽知道你的消息後，說了不少狠話。
又忍不住關心你。
剛到美國那些日子，你吃不好睡不好，甚至還情緒崩潰。
陸文澈很忙，隻能抽出一點時間哄你。
但慢慢地，你適應周圍的環境。
開始上課，學習。
甚至還交了幾個朋友。
你本科學的環境設計，現下選擇繼續深造。
你發現了這個專業有趣的地方。
各種新奇的設計和技術讓你如獲至寶。
你才體會到學習的快樂。
自從去了美國後，你一年回國兩次。
陸文澈都陪著。
甚至還陪你見了一次爸媽。
你心滿意足，甚至開始幻想你們結婚以後的日子。
你和陸文澈在一起平淡，卻幸福。
在美國的第三年，趙白笙向你借錢。
你們有段時間沒聯系。
上次會話框裡還是在討論新款香奈兒在舊金山好不好買。
你去問陸文澈，他卻告訴你趙家要倒了。
你一驚，不敢置信問他為什麼不早點告訴你。
誰料陸文澈卻蹙眉，
眼中有些不耐。
「告訴你有什麼用？」
你的心被他的話戳中，像是被戳漏一般，呼呼漏風。
是啊，告訴你有什麼用。
你不能阻止趙家倒臺。
你無足輕重。
那一瞬間，一股屈辱感籠罩你。
你執拗道：「給我打一百萬。」
陸文澈並不會在錢方面控制你，一百萬對他來說也是一筆小錢。
他願意花錢買你清靜。
可今天他卻拒絕了。
他說：「思悅，救急不救窮。」
你負氣離開，摔了他的門。
你回了公寓，卻沒心情去想陸文澈。
10
你覺得你並不坦蕩。
更非君子。
趙白笙對你的幫助太多。
可你卻在她唯一一次向你求助時猶豫。
陸文澈說得對。
救急不救窮。
趙家倒了，趙白笙很可能還不起你的錢。
你手裡存下的每一分都不易。
這兩年你給家裡換了大房子和車。
手裡隻有四百六十萬存款。
這些錢對曾經的趙白笙來講不算什麼。
可卻是你的全部。
你糾結了一夜。
反復想起大學時光。
想起趙白笙傲嬌的臉。
早上九點，你去了二手奢侈品店。
你賣了所有的包，湊了五百萬打給了趙白笙。
賣包的時候你發現，你確實不怎麼喜歡包。
做完這些，你收拾了行李，離開了陸文澈的公寓。
他一夜未歸。
你知道他在敲打你。
你們一個月沒有聯系。
你心中賭著一口氣，不願服軟。
一個月後，你在學校課堂上，看到了陸文澈的身影。
你坐在他身側，中間隔了一個位置。
見到他的那刻，你心中的氣已散了大半。
你們都沒有說話，課程進行到一半，陸文澈疊了隻小青蛙蹦到你面前。
你心底隱隱有些笑意，但臉上還是一本正經。
你打開他疊的小青蛙，在上面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陸文澈坐到你旁邊，環住你的腰。
你們就這麼和好了。
得知你將所有積蓄轉給趙白笙，陸文澈又給你轉了一千萬。
這次你們和好後，你覺得有些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