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幾天林娟梅見我和女兒回來，老實了幾天。
我本來還準備拿著監控去沈恆家鬧，現在改變主意了。
我決定去蹲守幾次她的直播，錄下更多證據。
寧馨看了看手表，和我告別。
我也開車回了公司。
同事誇我旅遊一趟氣色都好了。
我笑著說是吃了很多美食長胖了還差不多。
過了幾天後，林娟梅見我沒有發作。
果然又偷偷摸摸溜進新房開直播。
我換了臺設備，錄下直播內容。
寧馨那邊也積極幫我找證據。
她提到徐曉卿最近挺著急的。
之前挺喜歡在平臺上發一些「男朋友」送的東西。
最近不僅沒有炫耀男朋友，還滿臉牢騷怨氣。
可能是意識到沈恆沒有要離婚再跟她結婚的打算。
說到這裡，她提醒我：
「徐曉卿至今沒有鬧到你這裡，很可能是沈恆允諾了她什麼。
「但是沈恆的承諾遲遲沒有兌現，她現在動搖了，把握住這個機會，你很可能就能順利離婚了。」
上次她給我看了徐曉卿的賬號後，我也下載了那個小眾 APP。
徐曉卿確實是仗著這個平臺不會被沈恆母子刷到，所以肆無忌憚。
不僅自己衣著暴露大膽，有些生活照裡沈恆都露了一隻眼睛。
熟悉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我忽然想起沈恆母子那些婚紗照。
林娟梅的臉 P 得媽都不認識。
就連我都是靠著那顆痦子認出來的。
我挑了幾張照片發給了徐曉卿。
這個賬號性別我特意寫的男，還換了男人頭像。
看起來和她的其他男粉毫無區別。
大約兩個小時後，我收到了一條問號。
徐曉卿回復我了。
我謊稱是附近的人推送的，眼睛和她男朋友有點像。
她立刻反駁：
【天底下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更何況這個圖 P 得這麼厲害。
【放心哈，我男朋友品位沒那麼差，看不上這種老貨。】
我知道她嘴硬而已，故意回復：
【不好意思哈卿卿，哥哥也是擔心你被男人騙了。
【這種貨色怎麼比得上我們卿卿。
【哎呀我這個房子買來很值錢的，沒想到很多被包的女的也住這裡，真是世風日下。】
我發了小區的照片然後撤回。
又補了幾張中老年男人喜歡用的表情包，還承諾晚上要去給她直播間刷禮物。
她沒有再回復我。
但我知道她上鉤了。
隻要她留心查一下，就能找到具體的地址。
這對於她一個律師不難。
我隻要看戲就好。
林娟梅的簡介寫了直播時間。
我準時蹲守在直播間，看她和一堆老男人打情罵俏。
直到敲門聲響起。
一個男人在外面使勁敲門，大聲喊著外賣到了。
她不耐煩地喊了好幾句送錯了，但對方不依不饒。
敲門聲震天響。
我猜測是徐曉卿帶的人。
老太婆一邊罵一邊去開門。
沒想到剛開門，就挨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臭老三！
賤貨！」
手機在地上滾了好幾圈，終於停下。
攝像頭正好對準門口。
林娟梅被打蒙了，跪坐在地上。
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
徐曉卿跨坐在她身上，騎著她撕扯衣服：
「讓你當三！黃土都快埋到脖子了還勾引男人！」
林娟梅號啕大哭：
「你是哪來的瘋子！我要報警我要告訴我兒子，我兒子可是大領導……
「你找錯人了，你是不是找秦婉？」
這時候她倒是想起來往我身上潑髒水了。
可惜徐曉卿根本沒耐心聽她辯白，隻專注揍人。
她的美甲在老太婆的臉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S豬般的哭聲，很快吵醒了這棟樓的其他人。
徐曉卿身後的男人怕她打S人，
都開始勸她了。
我冷眼看著她們撕扯成一團。
手機響了，是物業。
我沒有接，對方很快掛斷。
就讓沈恆自己來收拾這個爛攤子吧。
我注銷了私信徐曉卿的賬號，靜靜等著沈恆趕來。
老太婆衣不蔽體，哭著鬧著要報警。
沈恆這時候終於覺得丟臉了，他黑著臉吼閉嘴。
徐曉卿聽到他喊媽，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切歸於寂靜。
隻剩下地上的手機。
5
第二天早上我假裝才看到消息，趕到醫院。
林娟梅鼻青臉腫地躺在醫院，身上多處骨折。
見到我，她罕見地哭了出來：
「小秦啊，我這個兒子白養了，居然不讓我告那個賤女人。
「一定是那個賤女人帶壞了我家沈恆，
你一定要好好勸勸他。」
我一臉冷淡地坐在椅子上，看著她裝模作樣。
當初我和沈恆鬧離婚的時候，她到處在小區裡造謠。
說我這種沒有情趣的女人，男人出軌是活該。
不過，沈恆果然隻愛自己。
徐曉卿把自己媽打成這樣，他都能忍下去。
隔壁床的老太婆看不下去了，朝我陰陽怪氣：
「現在的兒媳婦真好當，不是我們那年頭了。
「以前我年輕的時候，婆婆打兒媳多得是。
「婆婆住院，兒媳婦要端屎端尿，讓她站著不敢坐著。」
我蹺起二郎腿：
「那您怎麼一個人住院呢？兒媳婦被您打跑了嗎？」
她的臉色一下子變了，抖著唇瞪我。
我看向林娟梅：
「您的命好，
等我和沈恆離婚，兒媳打婆婆您也趕上了。」
她嚇了一跳：
「不，不可能，我不可能讓那個女人進我家的門！」
我看了她的慘狀，心情不錯。
沒再管她的反應準備離開。
卻在走廊上撞見沈恆和徐曉卿。
徐曉卿哭得梨花帶雨：
「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你媽，我被人設計了。
「我可以留在醫院照顧她，一直求到她的原諒。
「你還要上班，外面請的護工肯定照顧不好老人家。」
沈恆不耐煩地抽出胳膊：
「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聰明人，沒想到會幹出這種事。
「我媽自然會有我老婆照顧。
「放心，我不會起訴你，你快走吧，別讓人看見。」
我本來舉著手機錄視頻，
這下直接笑出聲：
「沈恆，你媽在我女兒的房子裡亂搞，被你的女朋友打進醫院。
「你還想讓我照顧她？你馬尿喝多了吧。」
我轉向徐曉卿：
「你真的那麼想照顧她，就勸沈恆趕緊和我離婚給你騰位置。」
徐曉卿看到鏡頭，嚇得趕緊捂住臉躲在沈恆身後。
沈恆大步朝我走過來：
「秦婉，我早就猜到是你在搗鬼，但是我沒有告訴警方。
「咱們以後好好過日子吧，以前是我和我媽不對，但是她都這把年紀了。
「這次她真的知道錯了，以後不會再針對你。」
瞧他說得多麼冠冕堂皇。
是他媽太針對我，是我太小肚雞腸。
反正不是他的錯。
不過，我已經錄到了足夠的證據。
他見我油鹽不進，又開始滾刀肉：
「你也知道現在離婚多難，秦婉，你別浪費時間了。」
我早就做好了準備，並不在意這些。
徐曉卿抓著他的衣領大罵：
「沈恆你什麼意思！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都是騙我的？」
我沒興趣看他們扯頭花，直接離開了醫院。
離婚訴訟的相關材料已經提交，我隻需要等待審核了。
沈恆也很快發現我這次鐵了心要離。
他跑到公司鬧了幾次，甚至聯系上了我那重男輕女的父母。
他們在我還在讀書的時候，就逼我和各種有錢的老男人結婚掙彩禮。
又逼著我在結婚時拿出一半的存款給弟弟買房子，從此和他們斷了來往。
現在不知道收了沈恆什麼好處。
輪番電話轟炸，假惺惺勸我為了孩子忍一忍。
又勸我跟沈恆再生一個兒子。
他們甚至跑到晴晴的學校。
還好晴晴果斷叫保安將他們趕了出去。
6
第一次調解，意料之中地以失敗結束。
沈恆頻繁跑到我的公司，送花送禮。
甚至有一次說服了保安，偷偷跑進公寓。
最後被我拿著菜刀趕出去。
同事們的態度也開始發生轉變。
接二連三地勸我和沈恆好好過日子：
「拿喬幾次就得了，再好的男人也經不住你這麼作。」
「我家老爺們別說送花了，天天就知道打遊戲，沈恆好歹堅持了這麼久，也沒那麼差吧。」
「你別說，男人偷腥的時候倒是知道收拾自己了，
不像我家那口子能十天半個月不洗澡，都沒有女的看得上他。」
「無論和誰過，最後其實都是跟自己過，湊合湊合得了，不然以後孩子怨你。」
「又不是什麼原則性錯誤，天底下哪有不偷腥的男人。」
……
寧馨聽了我的轉述，吐了口煙：
「爸了個根的，這幫人一天到晚就知道放屁。
「哪條法律規定，女人離開男人就活不了了？」
她約我下班去酒吧，因此換了身漂亮的吊帶裙。
頭發慵懶地放下，像極了電影裡的港風大美人。
每個路過的男士，都向我投來羨慕的眼神。
直到她伸手到我面前。
周圍聲音嘈雜，她嘴巴一張一合我沒聽清。
於是不明所以地就著她的手吸了一口。
很香甜的味道，和寧馨身上味道一模一樣。
圍著卡座的男人們忽然集體收回了目光。
寧馨愣了一下，隨即笑倒在我的胳膊上：
「我是讓你看我新買的手鏈。」
我老臉一熱，顧不得手鏈：
「他們不會以為我們是一對吧？」
她笑得花枝亂顫：
「挺好的，至少整晚都不會有人來騷擾我們了。」
她想起什麼，拿出手機：
「對了，徐曉卿賬號被封了。」
上次她跑去打林娟梅的直播被人錄了下來。
雖然沈恆沒有起訴他。
但她的賬號還是被封禁，公司也處罰了她。
「本來她有好幾條路，但是為了一條捷徑，現在全沒了。
「所以她會不顧一切抓住沈恆這個救命稻草，
用盡一切辦法逼沈恆離婚。
「順便，我很好奇，她和你婆婆是怎麼和好的。」
林娟梅的賬號上這幾天發的全是她和徐曉卿的合照。
上次打架留下的傷疤還沒完全消失，兩人已經宛如親生母女般親密。
我也好奇極了。
於是過了幾天借著財產分割的事，去了醫院。
病房裡隻有林娟梅。
她看到我時，一改上次假惺惺的神情。
恢復了往日的趾高氣揚：
「秦婉，你怎麼來了？是後悔鬧離婚了嗎？
「我告訴你，晚了，現在曉卿才是我心裡最完美的兒媳。」
我靜靜看著她：
「是嗎？那沈恆怎麼還拖著不肯跟我離婚？
「小心我去法院告你兒子重婚罪。」
她恨鐵不成鋼地拍了一下桌子：
「還不是因為你這個狐狸精，
給他灌了什麼迷魂藥。
「放著曉卿這麼個白富美不娶。」
白富美？
我愣了愣。
沒聽說過白富美會在網上幹擦邊。
她看著我的表情，得意揚揚：
「人家曉卿可是馨美的大老板，白富美律師。
「不僅在市中心有一套豪宅，父母都是外交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