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公主恩將仇報,將我推入水中,看著我活活溺亡。
「姐姐,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將軍夫人的位置就讓給我吧。」
可她不知道,我的夫君,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我屍骨未寒之時,她正和我夫君洞房花燭。
我看著她恩寵不斷,懷胎十月,直到生產在即......
夫君面不改色地拿起匕首,輕輕劃破她的肚皮:
「S魚,不就是要開膛破肚的嗎。」
1.
李懷原是鎮守邊塞的大將軍。
天子多疑,嫉妒他軍功累累,硬是將我這個嫁過人的俘虜公主塞給他做夫人,惡心他。
滿京城的人都覺得我配不上李懷。
和遭白眼的我不同,
玉珠自從來被我救回將軍府,就深得府裡上下的喜愛。
她總是眨巴著無辜的大眼,一副天籟之音讓人為之動容。
我也以為她是個天真爛漫的少女,對她毫無防備。
誰知,她將我帶到河邊說,
「姐姐,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將軍夫人的位置就給我吧。」
她把我S了。
我的靈魂漂浮在空中,尚未反應過來,玉珠就已急衝衝地跑回將軍府。
她一路跑一路哭,引得路上行人議論紛紛。
剛到將軍府門前,一見到李懷,她就撲通跪下,梨花帶雨地哭訴,
「將軍,夫人……夫人她跟外族的那個前夫私奔了!」
李懷向來不露聲色的臉出現了一絲顫抖。
玉珠繼續煽風點火,
拿起李懷的手就往自己臉上貼,
「將軍你打我吧,是我不好,沒有攔住姐姐,姐姐卻說她的心裡由始至終隻有以前的丈夫,從未愛過將軍!」
圍觀眾人一聽,立馬炸開了鍋,你一言我一句地唾罵起來。
「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居然跟舊相好跑了。」
「公主又如何,都說部落那些俘虜是賤蹄子,是人盡可夫的騷貨」
「都閉嘴!」李懷緊握的拳頭狠狠錘在地上,硬生生將泥土地砸出個窟窿。
他的五官扭成了一團,血從拳頭指縫間流了出來。
2.
我走後,李懷像個沒事人一樣,一如既往地天天去練武。
這些年他對我向來是沉默寡言,而且每日都要親眼看著我喝下湯藥才肯離去。
府裡人人都說那是避子湯。
他們說我多年未孕是因為將軍嫌棄我非處子之身,
怕我玷汙了李家的血脈。
於李懷而言,我如同刻在他臉上的刺青,帶給他的皆是恥辱,難怪對我的離去無動於衷。
而玉珠卻對李越發的殷勤,開始照顧李懷的起居衣食。
她還一邊開粥鋪濟施,借機以歌聲誘人,一邊散播流言說李懷和她已有肌膚之親。
這一傳十十傳百的,
玉珠成了全京城最人美心善的好姑娘,而李懷成了辜負良家婦女的負心漢。
謠言很快傳到了皇上耳中。
天子震怒,譴責李懷家風不正,難為軍中表率,命他十日之內迎娶玉珠。
這一夜,我黃土枯骨,我的夫君洞房花燭。
玉珠搔首弄姿地繞著頭發,撩動著流轉秋波的眉眼,像貓一樣伏在李懷膝上,柔情似水地說「將軍,我可是姐姐能比的?」
李懷面無表情地用食指輕輕勾起玉珠的下巴,
冷冷地說「確實不能比。」
緋紅在玉珠白皙的雙頰暈開,屋內燭光搖曳,人影交纏。
我眼睜睜看著,氣得直想跺腳卻沒法使勁,
「李懷你這個大豬蹄子,小心被這妖鬼生吃了都不知道。」
我的靈魂不斷地晃動,想要讓他看見玉珠身後留下一片水漬。
但他好像已經沉浸在溫柔鄉之中,視線並未在水漬上多作停留。
3.
新婚之後,李懷給玉珠的是我從未擁有過的寵愛。
他為玉珠四處收羅昂貴的沉香木,大肆鋪張隻為在後院搭建奢華的唱臺,讓玉珠在繁花似錦中展現自己美妙的歌喉。
他還請來好些達官貴人前來觀賞,原本人煙稀少的將軍府一下子變得門庭若市,人們紛至沓來隻為一睹將軍夫人的風採。
流水般的奉承誇贊讓玉珠本就水靈的面容更加光彩照人,
如春風拂面洋溢著無限得意。
李懷連軍營都不回了,每日就帶著穿著耀眼的玉珠招搖過市。
逢人見到他都恭賀李大將軍苦盡甘來,終於擺脫了我這個二手貨,娶得如花似玉的黃花閨女。
然而,不出半月,他和玉珠就收到了皇上的召見。
「聽聞將軍新得的夫人音色一絕,京城百姓無不羨慕。」皇上的語氣盡是陰陽怪氣。
「感謝陛下賜婚,夫人的嗓音讓臣喜不自禁,讓滿城的人都仰慕將軍府,是臣最好的門面。」
李懷故意這麼一說,皇上的臉立馬黑了,那個嫉妒的魔鬼又在隱隱作祟。
「既然如此,朕也想聽聽,賜李夫人楊枝甘露潤嗓。」
玉珠此時還不知大禍臨頭,志得意滿地接過公公手裡的瓷杯,一飲而盡。
她先是清清嗓子,而後雙目輕合,
神色悠然,靡靡之音漸入佳境。
清泉般的音色在大殿之內回蕩,殿內眾人無如痴如醉地不沉浸其中。
忽而,玉珠眉頭一皺,吟唱戛然而止。
她慌張地一手捂著胸口,一手不斷撫摸喉嚨,跪在地上,身體上下起伏,發出痛苦的嗚咽。
一口暗紅的鮮血被吐了出來。
這楊枝甘露裡有啞藥!
陰深的笑意爬上了皇上的嘴角。
我瞬間明白了,皇上疑心深重,最是忌憚百姓對李懷的贊美,容不得李懷擁有的丁點的好。
想必當初李懷若和我表現得夫妻恩愛,他也會同樣的手段摧殘我。
原來,李懷從前對我的冷淡竟是為了保護我,我竟從未明白他的這番用心良苦。
而眼下他這般做派,分明是將玉珠架在火上,借天子之刀S人!
我不可置信地望向李懷,想不到同床共枕之人竟有如此缜密深沉的心思。
4.
玉珠的嗓子壞了,整日哭哭啼啼的,抽抽噎噎地蜷縮在被褥裡,嬌滴滴地要李懷喂她吃藥。
李懷端起藥不耐煩地喂到她嘴裡,她被嗆了一下,聲帶又被撕開,嗆出了血絲。
李懷立馬捂住鼻子,緊皺眉頭,一臉厭惡地朝後仰頭,
「怎麼有一股S魚肉的腐臭味?我最怕這種腥味。」
玉珠臉色一下慘白,緊張地抱緊被褥裹住自己,趕緊命人點上濃鬱的香薰。
她一臉委屈地說,「將軍你辛苦了,不用理我,還是早做歇息吧。」,說著眼淚差點就要掉下。
李懷假裝沒聽出她話裡的不舍,起身就走。
然而,李懷乃是在刀口上舔血廝S的將軍,怎會怕腥。
他不過是故意戳破玉珠,讓她難堪。
當年李懷攻破我們部落城門的時候,我正赤著腳被關在鏽跡斑斑的鐵籠裡。
我雖是公主但不受族人待見,被父親送給了族裡暴力成性的蠻人,終日飽受折磨。
是李懷將滿是傷痕的我從煉獄中救出。
他毫不猶豫地脫下自己的軍袍,嚴嚴實實地包裹著我,穩穩地將我抱起,仔仔細細地為我擦去腳上骯髒的血跡,全神貫注地為我上藥,像是在修復什麼千古珍寶。
我咬著唇,忐忑不安地問他,「將軍不嫌我髒嗎?」
「公主乃千金之軀,髒的是那些齷齪之人。」
他對我仰頭一笑,黝黑的眼眸裡泛著暖暖微光。
那是我坎坷的一生中唯一得到過的溫柔。
5.
自從那日被李懷嫌棄,
玉珠為了掩蓋自身的味道,將整個將軍府都置滿了香爐。
這滾滾濃煙味道濃鬱,不僅讓她咳嗽不斷,還讓周圍的空氣變得幹燥。
玉珠原本水靈的面容變得越發幹枯,像一條被撈上了岸缺水的魚。
她幹痒難忍,不住地抓撓自己嬌嫩的臉,久而久之臉上有了深深淺淺的抓痕。
自洞房花燭那夜後,李懷再沒有和她同房。
這夜,她費了好大的勁才留住了李懷。
她一杯杯地灌李懷飲酒,嬌媚地笑著,一臉羞澀地撲倒在將軍懷裡,幻想和李懷共度良宵。
然而,李懷借著酒意滿是譏諷地說,
「夫人你不是自許姿色過人嗎,怎麼看著臉上又紅又腫,讓人食不下咽。」
玉珠的笑頓住了,整個身體都失去了靈動,像風化的石頭。
她本就妄想著靠姿色奪得李懷寵愛,
這話於她而言不亞於霹靂。
她手忙腳亂地拿來銅鏡,瞪大雙眼SS盯住鏡中的自己,左右反復地看,一遍遍撫摸臉上的抓痕,毫無章法地將胭脂水粉往臉上一頓亂塗。
她發了瘋似地抓住身邊的丫鬟一個個不停地問,「我不好看了嗎?我沒有姐姐好看?」,嚇得眾人面面相覷。
而李懷靜靜地趴在桌上,迷離的眼神裡依舊看不出絲毫情緒。
6.
第二天一大早,玉珠為了發泄昨夜受辱的怒火,蠻不講理地要將我繡給李懷的錦袍全都扔到了火盆裡。
「不要啊,夫人。這是公主一針一線繡給將軍的,求求你手下留情吧……」
府上唯一和我要好的貼身婢女碧蘭抓著玉珠的手求情,卻被玉珠狠狠甩開,
「什麼公主,不過是個不要臉面的娼婦!
」
她話剛說完,李懷就從後面走了出來,玉珠的臉瞬間煞白,
「將軍……我……我意思是,姐姐她……」
李懷一步步走近玉珠,揚起了手,玉珠害怕得閉緊雙眼,咬緊嘴唇。
然而,他的手越過了玉珠,探向了火盆,伸進了火中,將衣袍從熊熊火焰中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