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A -A
  鏈子哥毫不忌憚,回頭邪笑,“你打啊,當老子這些年白混的。”


  看熱鬧的男人們起哄吹起口哨,一句王哥牛批,喊到一半就截了聲。


  “砰——”


  鏈子哥被人一腳踹翻在地。


  來人身高腿長,手上拖地一根黑色棒球棍,另一手及時勾住踉跄要倒的孟聽枝。


  她剛一站穩,腰間的手臂就松了力。


  灰黑身影大步上前,上去又是一腳,把正要爬起來的鏈子哥踹回去。


  對方肩胛一塌,像灘爛泥摔到地上,下颌重重砸地,五官都痛苦地扭在一起,不斷哀嚎著。


  程濯偏頭扭了一下脖子,手裡的棒球棍尖兒抵在他背後,語氣輕慢,不怒自威。


  “說說,你怎麼混的?”


  所有人都不敢動。


  程濯在場沒人認得,但TLu的安保隊長來這邊玩夜場的都熟。


  幕後老板不來的時候,這人在TLu的權力很大,要不然黃婷也不會拿安保隊長和男友是朋友出來炫耀。


  但此時安保隊長對那位穿白襯衫的男人恭恭敬敬,聲音甚至擔著後怕。


  “程公子,這種事,我們來吧。”


  程濯沒理,安保隊長立刻不敢再多話,退回原位,TLu一流的安保小隊無聲控制住場面,連黃婷的男友都不敢上前套關系打聽情況。


  手裡的棒球棍重重碾了半圈,鏈子哥又痛苦難當地叫起來。


  程濯好心提醒,“在金霖路怎麼混的,說來聽聽?”


  鏈子哥從沒受過這種窩囊氣。


  這人瞧著清瘦矜貴,實際上手上寸勁十足,剛剛那兩下差點要了他的命。


  金霖路酒吧夜場無數,他自認在這一帶還算吃得開。


  可他根本沒見過眼前這人!


  鏈子哥吐出一口帶血的吐沫,扭頭狠聲罵道:“操.你媽的,你他媽誰啊?你知道TLu的老板是誰麼,這是徐格的地界,你敢動他的VIP,你他媽的不要命了吧!”


第15章 發慈悲 張嘴,

教你呢,學不學?……


  程濯唇角輕勾,這話的確好笑。


  “你認識徐格?”


  鏈子哥被他笑得膽邊瑟瑟,沒底氣地說,“認,認識啊……我跟徐格可不是一般的朋友!”


  程濯“哦”一聲,小幅度點頭,輕巧轉了下手裡的黑色手機。


  打出一通電話。


  濁豔燈影落在他腕骨,肩頭,脖頸上。


  孟聽枝曾用手指摸過的那方喉結,隨他清冷的話音驀然朝下滑了滑。


  厚重的射燈從他身上頻頻閃過,陰鸷,冷淡,有說不出的聲色.欲氣。


  “你休息室有沒有現金?”


  “我要用。”


  掛了電話,幾分鍾後,安保隊長提了個小號密碼箱來。


  新錢硬鈔,邊角薄而鋒利。


  程濯姿態懶散蹲在一旁,就這麼一沓一沓抽在那人臉上,眼角鼻翼,那些皮膚脆弱的地方血絲條條,痛叫不斷,不明朗的環境裡也能看出來那人臉腫得老高。


  他剛剛用錢砸孟聽枝,程濯這會像是原封不動地砸回去。


  更狠。


  透著一股睚眦必報的戾氣。


  良久後,程濯輕闔眸,有點乏味地舒了一口氣,再睜開時清清冷冷。


  最後一沓整鈔蓋在那人臉上,隻輕輕地拍了拍,像給死人蓋布似的沒再折騰。


  他松開手,杵著棒球棍的手微微一用力,起了身,像瞥見垃圾一樣的奉欠俯視。


  那沓錢在他籠罩的陰影下,也滑進了那片亂鈔堆裡。


  “找個好醫院看看。”棒球棍輕敲兩下臺子,是黃婷男友那桌。


  “走的時候把這臺酒錢結了。”


  說完人來到孟聽枝面前,手裡的棒球棍甩到一邊。


  安保隊長凌空接住,轉頭遞給旁人,吩咐放回原位。


  他問她:“解氣了麼?”


  孟聽枝在他視線裡怔著,張了張口,一顆起伏不定的心髒還沒徹底回歸原位,隻見眼簾裡這張好看的臉上,倏然露出一點笑。


  “家裡有事?要來酒吧解決?”


  他聲音分明很輕,甚至像在親昵耳語。


  孟聽心跳卻猛然漏掉一拍。


  映著程濯的眸子裡,驚起一片不自知的心虛和慌亂的漣漪。


  “我……”她訥訥啟唇。


  他湊近,迫人氣勢叫她惴惴不安地停了聲音。


  襯衫領口因為剛剛動手有點傾斜,露出深凹的頸窩和凸起的鎖骨,紅光裡,陰影深雋。


  他說:“孟聽枝,我生氣了。”


  像徵討前的檄文,要跟她算賬的。


  她心慌地想抓程濯的手,卻被他很自然地避開。


  他抬手,用指背劃過孟聽枝濺到酒的側臉。


  動作很緩。


  兩指捻了兩下,引得孟聽枝輕輕發抖。


  “你妝花了。”


  他看起特別正常,甚至禮貌又貼心地問孟聽枝,“誰是你朋友?”


  孟聽枝指了一下周遊,說是我室友。


  他淡淡打了聲招呼,周遊也是六神無主,

應著聲,連八卦欲都沒冒。


  他讓人安排周遊回家,之後拽走了孟聽枝。


  孟聽枝手腕被他抓得有點痛。


  一路踉踉跄跄被帶到酒吧洗手間,門內外是兩種燈色,他一松手,由暗到明,孟聽枝有種豔鬼墜進熾燈下的驚恐羞恥。


  沒一會兒,穿黑色馬甲的服務生送來一支卸妝膏,恭敬放在整面牆的妝鏡前。


  他靠在門邊沒說話,目光沒什麼情緒地落在別處,手指攀在領口,又解了一顆扣子。


  孟聽枝轉回目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妝面也沒被潑得多難看,隻是今晚的妝是周遊給她化的,過分濃,過分豔,髒一點就駁了。


  不太像她自己。


  她手指撐在冰涼的臺沿,端看自己,聞聲一抖,朝後看去。


  身後隔間脆弱的門板突兀被撞。


  “哐咚”一下悶響,緊接著傳來陣陣靡音,水漬聲似強硬攪爛了什麼。


  不可抑制的媚軟低吟,斷斷續續,

細弱又突兀。


  孟聽枝轉目看向程濯,微張著嘴,一股熱氣瞬間燒到頭頂,連自己剛剛想說什麼都燒幹淨,不記得了。


  程濯像是聽不到逐漸激烈的男女聲音。


  瞥了眼,又冷漠收回,看著她臉上像雲遮霧罩似的愕愣,到底眼神軟了點。


  “快點。”


  孟聽枝似被雷劈,那聲音還在繼續,她嗫嚅道:“可是……”


  忽的,他揚幾分調子問:“你喜歡聽這個?”


  沒有可是了。


  孟聽枝立馬嗖嗖抽紙,打開水龍頭,卸了人生中最快最急的一次妝。


  出去的時候他沒拽她,甚至半個眼風都沒給。


  人走在前面,幾個剛剛面熟的安保替他開道,孟聽枝跟著他身後,鼓起勇氣去抓他的手。


  還沒碰到,他戴著那塊黑白配色宇舶的腕略偏了偏,她嚇得立馬收回手,指緣擠壓掌心,舒壓似的越漸用力。


  孟聽枝一路忍著鼻酸,直到被塞進副駕駛,

砰一聲關門響,眼淚還是猝然淌出眼眶。


  程濯繞過車頭去駕駛座,他上車前,她快速抹了把臉。


  轟了一腳油門,車子原地熄了火。


  程濯忽然發話,打開車門,叫她來開。


  孟聽枝愣住。


  她有駕照,但沒開過跑車,她不知道程濯為什麼提這樣的要求,這是懲罰麼?


  不過也就愣幾秒的功夫,她沒敢拒絕,這會兒就算程濯讓她去開挖掘機,孟聽枝估計也會乖乖進駕駛位。


  兩個人都不清醒,一個氣,一個慌。


  孟聽枝深吸一口氣,手指收攏,握緊方向盤,轉半圈,打算拐彎出去。


  “砰”一聲巨響。


  車頭懟上路邊的花壇,正楞正角,磕凹進一大塊。


  副駕駛的男人笑了,低低冷冷的。


  “孟聽枝,你真行。”


  “我……”她哪知道乖也不能是這種找死的乖法,不是有駕照的人踩油門就能上路。


  她用手捂著臉,“你別讓我賠……”


  “你賠定了。


  孟聽枝在手指縫裡看他,看他像消了點氣似的笑,慢慢挪開手。


  她素面朝天的樣子,蒼白純軟,似飽雪壓滿花枝,輕碰一下就要碎落。


  如果喜歡由無數個心動瞬間組成,那麼這一瞬是,他心隨意動地抓她捂在臉上的手,把人往身前一拉。


  “不行就肉償。”


  “孟聽枝,你不會哄人嗎?”


  猝不及防撞進他胸口,孟聽枝聽著頭頂傳來的聲音,心跳翻覆,伸手慢慢環住程濯的脖子。


  秀氣微翹的鼻端蹭他頸側的皮膚。


  聲音哽得快哭了,她晃一下手臂說:“教教我……”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