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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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燃低低笑罵:“跟我使壞,是吧?”


簡皙明眸可以滴出水來。


“是,你來嘛,你來對我壞。”


賀燃摟著她的腰輕輕一抱,借著力託住她的臀,簡皙完全脫離地面。


像金剛鑽,像長驅直入的侵略者,像人生裡的另一把鑰匙,簡皙痛苦的同時,也看到了未曾瞻仰過的明光。


賀燃不好受,額頭上大滴的汗墜在她胸上。


這是簡皙人生裡裡程碑式的一夜驚喜,無論是愛情還是緣分,都在這幾個小時裡,如願以償了。賀燃給她的另一面,一如他所表現的每一刻,堅強,剛硬,極富安全感。


他讓簡皙明白,男人疼女人,該有的模樣。


也身體力行了當初的那句玩笑“豪言”——


“簡醫生,男人真喜歡一個女人,是會把她往死裡疼的。”


“怎麼辦,老子特別想疼你。”


如果追溯最初的悸動時刻,大概就是在那時吧。


簡皙在這火樹銀花的燦爛時刻,想了很多,身上的重量提醒著她,

拉著她的魂魄歸於人間,綻放出充滿煙火氣息的花兒。


當然。


如果再給簡皙一次機會,打死她都不洗澡。


誰他媽洗澡洗丟半條命的。


最後還是被賀燃從洗手間抱出來放床上的。


“你別碰我。”簡皙擋開男人的手。


“你這女人,鴛鴦出浴了就不認人了?”賀燃手捂著她的肚子。


“我身上全被你弄青了!”簡皙有點崩潰,“我明天還要出差呢!”


賀燃一頓,“出差?去哪?幾天?”


簡皙還生氣,才不告訴他。


“不說那就再來一次。”賀燃作勢翻身。


“去南溪!三天!”簡皙怕死了他,答得跟小學生回答問題似的。


賀燃臉色並沒好轉,嘀咕道,“去這麼久。”


“市裡的活動,下鄉義診。”


賀燃不情不願地松開手,正兒八經地摟住人,“家裡有喉糖,等下拿給你吃兩顆。”


“我嗓子沒發炎。”簡皙費勁地翻過身,回抱住賀燃,腦瓜子在他胸口蹭來蹭去。


“胡說。”賀燃挺享受她的親昵,臭不要臉至極,“你剛才嗓子都破音了。”


“……”


“不記得了啊?”賀燃笑著說,“我給你提提醒。”他清了清嗓子,可勁地表演,“唔……賀燃,我的腿都要抽筋啦……”


簡皙臉皮“轟”的一聲爆炸。


賀燃笑得眉開眼笑,吻了吻她的額頭,“就是最後那句老公,把我給叫的。”


天。


簡皙太想上解剖課了。


她在腦海裡,迅速清晰地記起解剖學的每一個要領,恨不得拿把刀在賀燃身上實踐。


這男人越說越來勁兒,可勁兒地造作著,簡皙翻個身,誇張地打了個長長的呵欠,表示自己“不在意”。


賀燃笑的眉梢如劍飛,把她攬進懷裡。


他空出的右手伸長,按亮了床頭櫃上的手機,一看時間,都兩點了。


“睡吧。”賀燃不再逗她,“出差這三天,我會每天給你打電話。”


簡皙嗯了一聲,換個姿勢,與他面對面。


兩個人靜靜相視,

好一會之後,賀燃突然抵住她的額頭,毫無預兆的,肺腑之言——


“小皙,哥會對你好的。”


隔著屏幕有點野


夜色沉沉如墨海。


簡皙怔然。


感動才起了個頭,剛準備心軟說些煽情話,就看見賀燃嘴角一撇,眼神邪了幾分,“就像剛才一樣。”


“……”


簡皙第二天得趕早,她實在沒力氣再這個流氓男人鬧騰,掙扎了幾番,眯眼休息的賀燃一把摟住她的腰,“動來動去的幹什麼?睡覺!”


簡皙的頭埋在被子裡,聲音沉沉悶悶的,“我明天起不來。”


“幾點?”


“五點半。”


“這麼早?”


“下鄉的地方遠,醫院大巴車六點半出發。從你家趕過去也要時間。”


賀燃的手指在簡皙腰上畫圈圈,“睡吧,再早我也能叫醒你。”


簡皙“嗯”了聲,剛閉眼。


後面的男人稍一用力就翻身到了上面,由上而下的目光含了情。


“我沒騙你。”賀燃粗礪的指腹輕輕磨著簡皙的下巴,

“我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簡皙腦袋一偏,趕緊趴著背對他,“怎麼個好法啊,說說看。”


“你想要什麼?我送給你。”賀燃來了神,順著她光滑的脊柱往下,“先送個跌打損傷膏吧,看這後背青紫成這樣了。”


簡皙渾身一緊,聽見賀燃的聲音滾燙下落,“都賴我,力氣太大。”


天,這流氓程度簡直開啟了新世界呢!


簡皙手肘往後一抬,“你怎麼回事啊!”


賀燃憋著笑,傾身壓上去,“小嘴兒還挺厲害呵。”


簡皙覺得這話暗藏玄機,才不上當,於是腦袋往枕頭裡一埋。


假裝聽不見。


賀燃手掌探進她的腰下,輕輕一墊,簡皙就被他翻了個邊。


“我懷裡不睡,睡枕頭幹什麼?睡吧,明天五點半叫你。”


簡皙枕著賀燃的呼吸,一夜好眠。


第二天五點,簡皙是自己醒來的。


賀燃睡得沉,俊朗的側面像是沉靜的湖。


簡皙輕手輕腳掰開他環在腰間的胳膊,

赤著腳下床。洗漱換洗都沒帶,她得更早地回公寓準備。


簡皙迎著初生的晝色踏出門,微涼的露氣撲了個滿面。她拿出車鑰匙,剛拉開車門。


“簡皙。”


賀燃聲音懶懶的,從屋門口傳來。


簡皙吃驚地回頭,“你醒了?”


大冷天的,賀燃赤著上身,一條短褲松松垮垮套在腰間,身後是明黃的家燈。


“我看你睡得沉,就沒叫你。”簡皙快步走向他,“快進屋,太冷了。”


賀燃惺忪未散,揉了兩把臉說:“我送你。”


“別別別。”簡皙拉住他手,“真不用,我開車沒事的。”


賀燃見她執意,也就不勉強。


“16號回?”


“對。”


“到時候給個時間,我來接你吃飯。”


簡皙笑道:“好啊。”


賀燃說:“去吧,慢點開。”


簡皙剛要轉身,手心一緊,被他塞進了個東西。


“喉糖。”


賀燃甩下話,輕飄飄地回了屋。


簡皙被這兩個字勾得心猿意馬,

一想起昨晚渾身就疼的慌。


“老流氓。”簡皙暗罵,收緊手心,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回公寓收拾了幾件衣服,再快速衝了個澡,六點二十,簡皙趕到醫院。


大巴車停在門口,車上還掛著紅色橫條,宣傳愛心下鄉義診的善舉。


簡皙連續參加了三年,算是種子選手。


科室護士招呼她,“簡醫生,坐這兒來。”


簡皙走過去坐窗邊,護士小聲笑:“今天李院穿得一言難盡呢。”


白呢子外套裡還搭了件水綠色的襯衫,還有腳上那雙尖頭皮鞋。


“意爾康。”小護士眼睛挺厲害。


簡皙樂得,食指比在唇邊,“噓。”


這時,手機在兜裡震動,是賀燃。


簡皙一看名字便笑了,接聽問:“起來了?”


賀燃:“起了,一個人撸床單沒勁。”


簡皙往窗戶邊坐了點,“不跟你說了,我邊上有同事。”


“嘖,”賀燃挺不滿,“把我用了就丟一邊,說都不讓說了。”


簡皙有點想打他,

“睜眼說瞎話啊。”


“睜眼不說瞎話,睜開眼睛就是想你,不僅我想,小弟也想得要命。”


左邊是同事,右耳是甜言蜜語的撩撥。


這種反差的對比,讓簡皙動心動情。


賀燃低聲笑了出來,“不逗你,在外面自己注意身體,我昨天下手重了點,如果疼的厲害,自己找點藥擦擦。”


簡皙咬著唇,輕輕的“嗯”了聲。


太乖了。


掛斷電話,賀燃從櫃子裡找出新床單給換上。


他剛把舊床單給泡盆裡,林加就在敲門了,“燃哥,走,吃蔥油餅去。”


賀燃甩了甩手,拿起摩託車鑰匙走出去,“走吧,我請你。”


林加笑嘻嘻的,“那我吃兩份。”


“出息。”賀燃跨上摩託車,等林加坐穩了問他,“家伙都帶齊了嗎?”


“齊了。”林加拍拍斜挎的大包,“潑的嚇的敲的一個不落。”


賀燃點點頭,擰動油門,馬達聲“轟轟轟”劃破清晨。


這兩天林加接了個要債的活,

債主不算大方,隻給兩個點的分成,但數額上了六位數,算下來也是不小一筆。


賀燃和林加搭伙了兩年,說起來還是他師傅。林加把欠債人情況都摸清了,準備上午來個公司突襲。


“我查過了,停車場是個監控死角,十點那人會來取車去高鐵站。”


林加把裝備家伙又清點了一番,賀燃拿出鐵扳手掂了掂,說:“快到點了,把口罩帶上。”


黑色大口罩把臉遮去大半,看得清的隻有眼睛。


等了一會,欠債人從電梯下來。


林加拿緊了鐵棍,賀燃把扳手背在身後,“上!”


林加跑前頭,過去對那人就是一推,“你他媽的牛逼,欠錢不還,還敢開這麼好的車!”


欠債人頓時抱頭蹲下,“哎呦,別打我,別打我!”


賀燃緊接而上,再次厲聲威脅,“欠債還錢,聽得懂人話嗎?啊?”


邊說邊用鐵扳手戳他腦門兒,力道不算輕,足夠施壓恐懼。


“聽得懂,哎媽呀,

疼疼疼。”


“哥們兒,你在南陽小區養了個小三,你老婆還不知道吧?”賀燃拍他的臉,一下一下的,“都五十歲的人了,還幹得動嗎?省點精氣神,用來仔細想想你該什麼時候還錢。”


欠債人嚇尿,“求求你們別告訴我屋裡人。”


“明天下午三點前,把錢打到這個賬戶。”賀燃兩根指頭夾著一張紙,甩向他的臉,“晚一分鍾,我這手機就自動給你老婆發短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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