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照片中，老公和一個女人正在逛商場，女人小腹處隆起，顯然是懷孕了。
這個女人我有印象，半年前商務洽談中，甲方老總喝多了，扔出一摞錢對陪酒公主稱，脫一件五萬。
這個女人隻外穿了吊帶裙，但加上內衣褲，她當天拿走了十五萬。
1
提前趕回家，婆婆那張黑臉出現在眼前：「誰讓你回來的？」
公婆怎麼還沒走？
女人正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到我，她愣了一瞬，隨後眼神躲閃，快步地走進了臥室。
婆婆心虛地解釋道：「她是林辭的一個朋友，來咱們家借住幾天。」
「她老公S了嗎？懷著孕住我家。」
我走過去想開門，婆婆叉腰攔在了門外，梗著脖子衝我喊了起來：
「瞅你那牛逼哄哄的樣子，
你跟誰擺臉子呢？反了你了！」
她說著，將頭朝我身上不停地撞，公公黑著臉走了過來。
我顫抖著手給林辭打去了電話。
林辭還在上班，接到我的電話，他語氣有些不滿：「你怎麼提前回來了？也不說一聲。」
我氣得直發抖:「提前說一聲，好讓你把小三藏起來嗎？」
「知道了知道了，我這就回去。」
電話裡傳來了忙音。
婚後三年，婆婆不停地催促我們生孩子，經常寄來各種土方子，今年年初時候，更是借著來市裡看病直接住在了家裡，每日給我燉一些偏方，說是對生孩子有助益。
剛巧年初時公司項目需要我出差三個月，林辭也承諾在這三個月內將他父母勸回去。
可三個月回來，他們非但沒走，還給了我這麼大驚喜。
婆婆拿手狠戳我的肚子：「程悅，
三年了，狗都能生三窩了，你是想拖到我S了再生嗎？
你要是不能生，給我滾，有的是人願意生。少他娘在這兒佔著茅坑不拉屎。」
肚子被她戳得生疼，加上滿心的怒氣，我忍不住回懟道：「知道自己是茅坑就好。」
婆婆立馬炸了，指著我怒吼道：「這是我兒子家，沒你說話的份！」
她的聲音又尖又利，沒完沒了地對著我罵，我心煩意亂地甩開她用力地掐我的手。
她沒有防備，被氣頭上的我甩了個趔趄。
「反了你了！」
公公衝上來給了我一巴掌，公公常年下地幹活，力氣自然是沒得說，我被他一巴掌扇眼冒金星，耳朵「嗡嗡」直響。
一瞬間，我什麼也聽不到了。
隻看到婆婆趁機按倒我騎在我身上，左右開弓地朝我臉上扇了起來，
嘴裡還罵罵咧咧地不知說些什麼。
絕望湧上心頭，結婚三年，我自問沒有虧待過他們分毫，給足了他們尊重。即使他們說話難聽我也都忍了。
難道僅僅因為沒有孩子，就要做得這麼絕嗎？
我伸手奮力地將婆婆推到一邊騎了上去，可抬起手，卻始終落不下去，她畢竟是個老年人，何況還是林辭的媽。
猶豫之際，公公竟然狠狠地朝我腰上踢了一腳。
劇烈的疼痛從腰上傳來，我被他踢倒在地，捂著肚子說不出話來。
這時，我的耳朵又能聽到了。
我聽到婆婆小聲地說道：「直接掐S得了。」
公公沒說話。
婆婆便上來掐住了我脖子，我奮力地掙扎起來，對她又踢又打。
她不顧我的反擊，手上力道逐漸地收緊，嘴裡恨恨地罵著：「整天霸著我兒子，
你這個幹吃飯不下蛋的母雞，你怎麼不去S？」
意識逐漸地渙散，即將失去意識的時候，門響了。
林辭回來了。
2
喉嚨幹痛，我趴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緩過神來的時候，卻見婆婆躺在地上直「哎喲」，林辭在一旁扶著她。
公公一臉無奈：「林辭，你這個媳婦也太厲害了，幾句話說不對就要打你老娘啊。看給你娘打的。
嘖，我不說了，你自己想吧。」
婆婆立馬配合地號了起來，甚至直接將頭埋進了她兒子懷裡，林辭立馬用手拍著她的背安撫她。
我看得一陣惡心。
懶得看他們母子情深的模樣，我指著臥室門問道：「那裡面的女人是誰？她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嗎？」
室內頓時安靜下來，林辭心虛地看著我道：「孩子是我的，
但我可以解釋。」
婆婆捂著心口又號起來：「你跟她解釋什麼啊，快讓她走啊，看見她我心口疼S了。」
林辭看著我，他眼中盛滿了哀求，我懂他的意思，他想讓我先離開。
忍著渾身疼痛站起來，我強忍著眼淚出了門。
身後響起婆婆威脅的哭聲：「林辭，你老娘都要S了，你敢走。」
3
出了門，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拿著行李一邊哭一邊走，周圍路人不斷地側目，我現在看起來一定很狼狽。
我和林辭談戀愛七年，結婚三年，我曾天真地以為，背叛這種事，不可能發生在我們之間。
即使在三個月以前，他的手機我也隨時可以看，一下班就回家，不論去哪兒都會給我報備。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跟那個女人在一起的。
我不明白，
明明我什麼都沒做，事情為什麼變成這樣。
發泄過情緒之後，我擦幹眼淚回到了我的單身公寓裡。
鏡子裡，我的臉腫得像個豬頭，脖子上也有著烏青的一道痕跡，我自嘲地笑了笑。
七年戀愛，三年婚姻，我原以為我是幸福女人的代表，如今美夢卻被最親近的人親手打破。
今天我所受的痛，他們全部都要嘗一遍。
4
我在網上聯系了私家偵探，請他們幫忙調查餘珊珊的情況。
隨後登陸了林辭常用的聊天賬號，他的所有賬號的密碼我都知道，隻是出於信任，我從來都沒有登錄過。
三個月內，林辭和餘珊珊有著多次轉賬記錄，5200、11314，這些曾經專屬於我的數字，如今都發給了別的女人。我迅速一一地拍照留存。
賬號很快地被擠掉了，
林辭發來消息：【程悅，其實我跟姍姍，隻是一次意外。我從來沒都沒有想要背叛你。】
看著這虛偽至極的言論，我心中一陣惡心。
不想背叛我，那女人肚子裡的孩子怎麼來的？
我直接拉黑了林辭，一次不忠，終身不用。無論他有什麼樣的苦衷，在他沒有選擇跟我一起面對的時候，他就已經不再是我的丈夫。
第二天，我找了朋友介紹來的社會上的大哥，我要請幾個人跟我一起回去「搬家」。
有些意外的是，「大哥」是位二十七八歲的帥哥，還有一個很符合外形的名字——沈清宴。
隻有通身的氣質讓人無法懷疑他大哥的身份。
說明來意，他爽快地招呼幾個兄弟跟我回了家。
拿鑰匙開了門，婆婆看到是我，得意地笑了，
在她看來，昨天我是灰溜溜地逃走的。
但在她看到我身後一群人的時候，她臉上笑容凝滯了。
「你你你，你們想幹什麼！」
婆婆使勁兒地拉著門想阻止我進去，被我一把拉開了。
兄弟們吆喝著進去開始搬東西。
「各位大哥，這些家具都是我出錢買的，全都是我的私人財產，咱們能搬的就搬，不能搬的全給砸了,砸壞任何東西都不用賠！」
我的話仿佛給大家打了一劑定心針，大家放開手腳搬的搬，砸的砸。
婆婆先是坐在地上哭號著強盜進家搶劫了，哭了一會兒見沒人理她，便趴在家具上試圖阻止大家搬。在我的授意下，兄弟們直接連家具帶人一起搬了出去。
公公倒是又想逞威風，但又不敢直面那些壯漢，便衝過來想打我。
我打開手機錄視頻，
在他朝我扇過來的一瞬間我猛然後退了一步，他沒料到我這一手，直接撲空摔到了地上。
聽著他痛苦的呻吟聲，我心裡無比痛快。
拿手機對準他龇牙咧嘴的臉：「大家可都看到了啊，是他自己摔的，我可沒碰他一下。我這還錄著視頻呢。」
一旁沈清宴突然笑了一聲，隨後開口：「我看到了。」
他一開口，裡面的兄弟們立馬附和：「我也看到了。」
「我也看到了。」
「還有我，看得清清楚楚。」
公公氣急地伸手指著我：「程悅，你，你這個強盜！」
「我進我自己的家，拿我自己的東西，強誰了？盜誰了？」
不理會癱在地上的公公，我徑直走進他的臥室，在櫃子深處搜出了一套玉質煙杆，由小到大總共六支，這東西是公公的寶貝，
我甚至都沒見過幾次。
見我手裡拿著的東西，公公也不癱了，一下子從地上跳了起來，朝我衝過來。
「你最好別過來。」
我捏著最大的那支煙杆，手一滑，「啪」的一聲摔到了地上斷成了兩截。
「啊！程悅，你這個畜生不如的賤女人。」
「啪——」
「啊！你這個，你這個。」
他每走一步，我就手滑一次，一共手滑了六次，地上碎了一堆渣子。
公公突然坐在地上痛哭了起來：「程悅，我要去告你，我要讓你傾家蕩產。」
「告我？你有證據嗎？誰看到了？」
沈清宴又笑了：「我沒看到。」
兄弟們也附和起來：「我也沒看到。」
「沒看到，根本沒看到。
」
公公哭得很痛苦，我心裡卻很痛快，現在，還隻是一個開始而已。
越過公公，臥室的門一直緊閉著，餘珊珊應該在裡面。
我拿出鑰匙打開門，餘珊珊倒還挺平靜地坐在床上，手邊放著一個行李箱，見我進來還有心情對我笑：「姐姐，回來啦。」
隨後她拖起箱子走到了大門口，讓出了臥室的空間。
這倒是個狠角色。
又或許在她看來，我的這番舉動隻是在做無謂的掙扎，是在將林辭推得越來越遠。
畢竟歇斯底裡吵鬧的人從來隻是利益受損者，而既得利益者向來是不會放聲宣揚的。
不過，無所謂。
沒一會兒，警察就上門了，是婆婆報的警。
婆婆看到警察立馬氣勢起來：「警察同志，這裡是我家，這人帶著流氓上我家來搶劫啊，
快把她們抓起來！」
「是嗎？」我拿出提前準備好的房產證迎了上去，「警察同志，這是我的房子，我最近在準備裝修房子，所以動靜大了點。」
餘珊珊的表情在看到我手中的房產證時終於繃不住了，她激動地上前搶過房產證查看。
看來，林家人可能騙了她。
林辭確實很有能力，收入也很可觀，但三年前，他還隻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職員，哪有能力買得起北市的房子？
這套房子，是我父母在婚前全款給我買的。
林辭從電梯走了出來，他看到門口堆放的家具臉黑得不行，上來用力地箍著我的手將我拉到一旁：「程悅，你有必要做得這麼難看嗎？」
他掌心的溫度傳到我的手腕，原本我最留戀的溫暖，此刻隻讓我感到惡心。
我用力地甩開他的手：「難看嗎？
放心，還有更難看的呢。」
他眉頭緊鎖，看我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我說了，姍姍的事情隻是一個意外，你為什麼就非要不依不饒呢？」
意外？意外到直接挺著肚子住進我的家？
他面色陰鬱地轉頭看著我：「我有我的苦衷，我這麼做，也是為了我們的家。」
我實在不想聽他在這裡狗叫了，怎麼我之前沒發現，我曾經瘋狂迷戀的，竟是這樣惡心的嘴臉？
「我沒興趣探究你有什麼苦衷，更不想了解這是不是一個意外，從她出現在我家的那一刻起，你已經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
東西搬得差不多，基本上隻剩下承重牆了。警察也因沒什麼事發生，籤了出警記錄就走了。
我懶得再看他們一家人的嘴臉，鎖上門跟著兄弟們一起離開了。
搬出來的家具，
我直接低價賣去了二手市場。這些家具原是我精心地挑選搭配，一件件地組起了一個家，可如今看著它們，隻會讓我想起那些虛幻而美麗的夢，是如何破碎的。
5
回到公寓，私家偵探給我發來了信息。
餘珊珊確實在夜總會上班。但在職期間，她並沒有跟金主發生過關系，隻是單純地陪酒。?
我嗤笑一聲，單純到在包間脫到赤身裸體嗎？
不過她一直有一個固定的小男朋友。
小男友和她在一起很多年，三個月前，餘珊珊和他斷了聯系，他還到夜總會找過餘珊珊。
他並不知道餘珊珊已經懷孕了。
三個月之前，我回憶了一下，那段時間有一天林辭突然心情很低落，給我打電話還哭了，之後整晚都沒和我聯系。
第二天隻是輕飄飄地跟我解釋去了同事聚會。
我翻了翻聊天記錄，應該是 3 月 15 日那天，林辭和餘珊珊發生了關系。
接著，私家偵探又提到了一個細節，餘珊珊每次孕檢的時候都是一個人去的。
這個細節引起了我的興趣，我拜託私家偵探幫我搞到餘珊珊的孕檢單。私家偵探表示要加錢。
我爽快地將錢打了過去。
林辭直接找進了公寓。
「程悅，」說完這兩個字，他竟然哭了起來，「對不起，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但我沒得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