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A -A
做夢都祈禱你能夠晚一點回來。


 


蕭罹似乎有些嫌棄:「我第一次見到你這麼黏人的人族女子。」


 


??


 


我:……


 


周圍的人都極有眼色地退下了,隻留我一個人面對蕭罹。


 


我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大王還見過其他人族女子?」


 


蕭罹想起什麼似的,聲音微啞:「見過。」


 


想到那件有些年歲的婚服,我不由大膽猜測,蕭罹曾有一個心愛的人族女子,結果被迫分離。


 


那嫁衣,也是那人族女子準備的。


 


三姐姐遊歷帶回來的話本上都是這麼寫的。


 


我正欲安慰他一番,蕭罹已經斂好情緒說:「今日起,準你隨侍在我身邊。」


 


「不必謝了。」


 


??


 


9


 


蕭罹認定我黏人,

自己起床了就要把我也叫起來,不議事的時候就讓我坐在他身邊。


 


我真想解釋清楚,又怕他惱羞成怒把我砍了,隻好默默地背下這口鍋。


 


起初還有獸人頗有微詞,蕭罹垂著眼翻看手上的河圖,放下時手重了些,有異議的獸人頓時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出。


 


後來哪怕是議事時我在一旁,都無人敢置喙。


 


阿支很高興,覺得蕭罹是真心喜歡我。


 


我隻感覺痛苦萬分,好端端的就喪失了懶覺權利。


 


蕭罹夜裡折騰完,第二天生龍活虎,神採奕奕,我臉色蒼白,氣若遊絲。


 


一個像吸飽了某個倒霉蛋精氣的妖精,另一個就是那個倒霉蛋。


 


如此七天,我終於忍不住了。


 


蕭罹照例要把我拉起來時,我抓住他的手:「大王!」


 


蕭罹停住:「怎麼了?


 


我眼含熱淚:「無論大王身在哪裡,我的心都跟隨著大王。」


 


所以可不可以不要再隨身帶著我?


 


我真的很想睡懶覺!


 


我用盡畢生所學婉轉忽悠,蕭罹總算松口,答應不再日日拎著我一同議事。


 


我趁機好好休息恢復了狀態,和阿支她們重操舊業——玩遊戲。


 


除了耳朵絕不能碰,蕭罹在其他的事情對我算得上縱容,由著我在進出獸人腳步都不敢重的王宮裡玩鬧。


 


這天踢毽子,阿支興致怏怏,望著我的眼神欲言又止。


 


我忍不住問:「怎麼了?」


 


阿支吞吞吐吐:「聽說,各部落都在為大王挑選獸人妃子了。」


 


10


 


蕭罹奪位手段太過血腥,殘暴聲名在外。


 


他即位後,

命人封了七十二宮一百零八殿。


 


因而無人輕易敢提及選妃之事。


 


直到我出現。


 


他們猜測著我究竟會有怎樣的悽慘下場。


 


沒想到一天兩天……一晃大半月都過去了,我還好端端地活在王宮。


 


蕭罹從未昭明我的身份。


 


那夜的拜堂成親知之者甚少,就連阿支他們對我的稱呼也始終都是公主而不是王後。


 


獸人部落們按捺不住蠢蠢欲動的心情,開始遴選適齡女子入宮。


 


獸人族數百部落,姻親維系是最簡單的辦法。


 


上一任獸人王足有四百五十個妃子。


 


這不算我意料之外的事情。


 


隻是……


 


隻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


 


父王飛鷹傳來的信還在枕下,他說自我入獸人族王宮的消息傳開以來,往年秋收之際常越邊境侵擾農田的獸族都收斂了許多。


 


人族要安定,獸人部落要安心。


 


我和其餘人之間並沒有分別。


 


「公主?」


 


阿支有些自責地看著我,似乎懊悔對我提起這些事。


 


「沒事。」


 


我衝她笑笑:「多謝你告訴我。」


 


總好過到時毫無防備。


 


雖然我現在也不知道該準備些什麼。


 


兩日後,我收到了狐人族的請帖,邀請我去賞花喝茶。


 


據阿支打探,屆時赴宴的都是各部落選出來的女子。


 


阿支小心翼翼地問我:「公主還要去嗎?」


 


我亦不確定,夜間詢問蕭罹的看法:「大王覺得我要去嗎?


 


蕭罹不太在意的模樣:「你若想去便去。」


 


蕭罹不可能不知道這場宴會的真實目的,他這麼說,是默許了?


 


我垂下眼睫:「那……其餘宮殿要不要重新打掃修葺一遍?」


 


蕭罹的聲音多了絲霜意:「為何?」


 


「我見宮殿空置良久,許多地方都落灰生塵了。」


 


再說,不及早清掃幹淨,等到其餘獸人族女子入宮就來不及了。


 


沒人知道蕭罹為何將那些地方都封起來。


 


但我今日仿佛窺見了一角:蕭罹對那些宮殿以及封存在令宣殿的東西,是極其厭惡的。


 


「反正現在還用不到。」


 


我連忙說:「也不必著急。」


 


「按你說的做吧。」


 


蕭罹大概是意識那些獸人族的女子很快就要搬進來,

忽而改了口。


 


11


 


狐人族專出美人,姻親遍布各族,且歷代王後大多出自狐人族。


 


因此有人猜測,蕭罹是否也如此打算,所以才遲遲不定我的身份。


 


甫一入宴,或明或暗的打量目光就沒停過。


 


給我送帖的狐人族少女木盈迎上來:「見過公主殿下!」


 


我學著她的樣子施以回禮:「木姑娘。」


 


木盈十分熱情地招待我,並且旁敲側擊地打探起蕭罹:「公主和大王相處時間最久,想必最是了解大王。我狐人族子弟一向欽慕大王,今日正好有此良機,不免想要問問殿下了。」


 


我努力想了想,蕭罹每日不是辦公就是睡覺,似乎沒什麼可說的。


 


木盈追問:「那大王相處之時如何呢?」


 


「挺好的。」


 


一位鹿人族少女緊接著發問:「那有什麼萬萬不能做,

會惹惱大王的嗎?」


 


她這話問得十分直白,但這問題顯然也是所有人最關心的,其餘人紛紛豎起耳朵。


 


我老老實實回答:「不能摸他的耳朵。」


 


「你……」


 


鹿人族少女一愣,臉色一白,憤憤道:「公主若是不想回答,何必說這種話來搪塞我們!」


 


她身側的人小聲附和:「就是,這天下誰人不知……」


 


「存心戲弄吧!」


 


有人不滿地抱怨。


 


木盈的笑容也多了幾分勉強:「公主說笑了。」


 


我有些迷茫,我說的是實話,怎麼就變成戲弄了?


 


她們不信,對我的態度驟然疏遠不少。


 


我也懶得自討沒趣,尋了個由頭躲開。


 


阿支跟上來:「公主。


 


「關於大王獸耳的禁忌,連幼童都知曉。觸碰耳朵這種事情,更是無人敢做。」


 


阿支對我解釋:「公主方才所言,對於她們來說,實在是像戲弄玩笑。」


 


我沒想到這一層,今天來本是為了日後好相處提前和緩,沒想到弄巧成拙,反倒引了仇恨。


 


就算我現在過去誠摯解釋也於事無補。


 


真把碰到過蕭罹耳朵的事情捅出來,怕是我再也不需要重修關系的機會,直接就被砍了。


 


我心中煩悶,恰好見了挑著酒壇的狐人族少年,就要了兩壇。


 


狐人善釀葡萄酒,酸甜醇香,我不知不覺飲了許多,酒勁後湧,衝得我暈頭轉向。


 


阿支扶著我:「公主,我們該回去了。」


 


「回去?」


 


我搖搖頭:「我不想回去。」


 


阿支擔心道:「天色已晚,

大王要是生氣就不好了。」


 


蕭罹會生氣?


 


那我更不要回去了!


 


阿支勸得緊,我想法子支開她:「我太累了,你去把馬車叫到門口,我慢慢走出去好不好?」


 


「那您務必小心。」


 


阿支沒多想,囑咐完就去叫馬車。


 


我轉頭拎著酒壇子繞過幾道拱門,找了棵火紅楓樹靠著喝酒。


 


「美人何故在此獨飲?」


 


身側傳來一道戲謔的嗓音,拿著一支玉笛的狐人青年緩步朝我走來。


 


我盯著他頭上的晃動的尖耳,心念一動,勾勾手:「過來,讓我摸摸你的耳朵。」


 


「哦?」


 


他輕笑了聲,真俯下身:「美人真的要摸?」


 


為什麼不摸?不就是一雙耳朵嗎?


 


你蕭罹的不讓人摸,有的是人願意讓我摸。


 


我毫不猶豫捏住尖耳,青年神色猛地一變,笑意更深,一條蓬松的大尾自身後幻化出來:「我還有尾巴,美人想摸摸嗎?」


 


耳朵是摸,尾巴也是摸。


 


我繼續伸手,身後傳來一聲暴怒的大喝:「李乘歌!」


 


大膽!


 


誰人直呼本公主名諱?


 


我憤怒轉身,心頭一震,那石拱門門側一身金紋玄衣的人,不是蕭罹又是誰?


 


12


 


我的憤怒變成心虛,然後又變成了憤怒。


 


我梗著脖子不甘示弱地回瞪他。


 


蕭罹臉色沉得可怕,比我碰到他耳朵那晚更瘆人。


 


他身後跟著的獸人族無不跪伏顫慄,我身邊的青年尾巴都嚇得縮回去,耳尖抖得厲害,趴在地上抖如篩糠。


 


蕭罹大跨步走來:「你還敢看他!


 


「我就……啊!」


 


蕭罹幾乎把我甩上肩頭,扛麻袋似的往外走。


 


我捶打他的背:「放我下來!」


 


「蕭罹!」


 


「放我下來!」


 


蕭罹不為所動,扛著我穩如大山。


 


隻是這座大山又硬又晃,我塞滿了酒的胃開始翻湧。


 


在我憋不住吐出來之前,蕭罹終於把我放了下來。


 


沒等我站穩,他就把我扔進了馬車。


 


「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蕭罹欺身掐住我的下巴,目光陰鸷。


 


我當然知道:「摸耳朵啊。」


 


「再說一遍!」


 


「再說一遍也是摸耳朵!」


 


我怒向膽邊生,用力推開他的手:「我摸耳朵怎麼了?我憑什麼不能摸耳朵!


 


我理直氣壯:「你不讓我摸耳朵,我還不能摸摸別人的耳朵嗎?」


 


蕭罹氣極反笑。


 


他冷笑連連:「我讓你摸,你敢摸嗎?」


 


「有什麼不敢?」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我幹嘛不摸了再挨?


 


我翻身跨坐在他身上,爪子迅速精準地揪住那兩片肖想很久的軟軟的白白的小耳朵。


 


「你!」


 


蕭罹大概沒想到我真有這個膽量,一時驚住,由著我作亂了好一會兒才摁住我的手。


 


不過他這次沒說要剁掉我的手。


 


「別鬧。」

同類推薦

  1.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 女孩隻是觸碰了枯萎的樹枝,居然孕育出一隻小精靈
    幻想言情 已完結
  3.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幻想言情 已完結
  4.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幻想言情 已完結
  5.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幻想言情 已完結
  6.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幻想言情 已完結
  7. 三歲小奶娃卻能讓老虎乖乖張嘴刷牙
    幻想言情 已完結
  8. 遠離渣男搞事業,從分手開始做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9.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0.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1. 為血族始祖的女兒,開局咬爸爸一口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2.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3. 男主的一次醉酒,竟讓女孩和他意外躺在一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4. 把聖潔的天使拉入深淵是什麼體驗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5. 大佬破產後,女孩決定陪他東山再起,誰料大佬的破產居然是假的!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6. 穿成獸世唯一真人類,開局被美男天使抱回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7. 絕美雌性卻故意假扮成部落最醜的女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8.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9.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0. 冷麵軍官x嬌軟保姆的愛情
    幻想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