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商家讓我賠了一千八工費。
挑鑽石婚戒時他又把婚戒往地上砸，說要驗證專櫃的貨真不真。
鑽石碎裂後他還振振有詞。
「鑽石不是號稱這世上最堅硬的東西？真貨怎麼可能會碎？你們這裡賣的肯定都是假貨！」
看著還在和商家跳腳拉扯的男友。
我果斷掏出電話報了警。
這哪是什麼直男？
分明就是智障。
可警察還沒到，我就接到了售樓部的電話。
「殷小姐，請問那套房你真要署你婆婆一個人的名字嗎？這邊想和你再確認一下。」
「等我過來！不然任何人的籤字我都不認。」
1
掛上電話，我二話沒說抡圓胳膊就狠狠甩了胡勇一巴掌。
商場裡的人全震驚了。
胡勇也捂著臉匪夷所思地看著我。
「小梨，你……你幹嗎？不就是一枚鑽戒，咱們又不是賠不起，你動手幹嗎？」
「賠當然賠得起，但不是我賠！」
「啊？」
沒等胡勇回過味來，我另一巴掌也甩了過去。
「原來你媽讓你陪著我來挑首飾，是調虎離山呢？難怪一大早你就給我作妖。但你搞清楚沒有，是我付的訂金，我籤的訂購意向協議，在我本人沒到場的情況下，你真以為憑著上下兩張嘴皮子就能把房子佔為己有？做夢呢！」
「什麼，房子？」
胡勇目光閃爍，滿臉心虛，連聲音都小了不少。
根本不敢和我對視。
我冷哼一聲沒理會他。
而是走到專櫃經理面前向她道歉。
我說，雖然這人是和我一起來的，但商場應該有監控，他的一舉一動應該都被記錄了下來。
這事和我沒半點關系。
現在我已經報了警，待會兒警察來了以後，他該怎麼賠就怎麼賠。
請她們千萬不要手下留情。
經理滿臉震撼不斷點頭，卻還是忍不住問了我一句。
「那他要是拿不出賠償怎麼辦？」
「按警察說的辦。」
說完我扭頭就往外走。
胡勇頓時慌了，連忙要來攔我……
我舉起包包對著他腦袋劈頭蓋臉就是一通亂砸。
直到商場保安把我拉開，我還不解恨地又踹了胡勇一腳。
朝他呸了一口。
「S男人，算計我？咋滴，你尿是磨砂的，
照不出自己是個什麼玩意兒嘛？」
罵完我頭也不回地出了商場。
2
大清早我就氣不順。
我和胡勇是相親認識的，沒太多好感也沒惡感。
不鹹不淡地處了三個月後，兩家就著急忙慌地催結婚了。
我爸媽開明，說彩禮和嫁妝隻是意思一下走個過場就可以，但婚房不能不買。
商量來商量去最後兩家決定各出一半首付。
貸款由我們婚後還。
可前幾天去訂房時胡勇他媽卻說忘了帶銀行卡，讓我先把訂金出了。
等去籤購房協議時她再把錢補上。
今天我去找胡勇，她媽又說和銀行約的是下午，讓胡勇先陪我出來挑首飾。
我想著買房的事得推到下午才能辦，早上出來逛逛也行。
反正首飾早晚得買。
可沒想到這一看就看出了問題。
我們先是去了一家知名金店，我看上了一隻三十七克重的古法珐琅彩手镯。
這克重說大不大說小也不算小，絕不是那種輕輕就能捏扁的東西。
店員給我試戴沒問題，我取下來也沒問題。
偏偏胡勇拿去看完以後就變形了。
他還倒打一耙，辱罵店員說人家手镯怎麼那麼軟？
隨便一捏就成了這個樣子。
我臊得恨不得當場找個地洞鑽進去。
黃金軟這不是常識嗎？
誰沒事會拿著純金首飾各種捏？
雖然胡勇不依不饒地叫囂著要報警，但我還是好聲好氣和人協商。
最後主動賠了人家一千八的工費才算了事。
不是我買不起這隻兩萬多的手镯，
實在是被胡勇這麼一鬧，半點心思都沒了。
出了金店他還在罵罵咧咧。
說我敗家，不會過日子。
還說我有病，什麼都沒買就白給人一千八。
我不是那種忍氣吞聲的脾氣，當時就懟了回去。
要不是他手賤，我能給人賠錢？
覺得我不會過日子，那就別過唄，反正現在我們沒領證沒辦婚宴的。
一拍兩散就行了。
看我發了火，胡勇這才又低三下四地給我賠不是。
說要不先帶我去挑婚戒？
於是就出現了在珠寶專櫃的那一幕。
剛才走得急我沒多想，現在仔細一想才發現事情處處透著不對勁。
我以為他是智障……
可他這些行為細思極恐。
這貨怕不是有八百個心眼子吧？
3
路上我給我爸媽打了電話。
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今早的事。
又把胡勇他媽在售樓部的騷操作也說了。
我媽當時就炸了。
「小梨你別慌，現在我和你爸就趕過去。我們到之前你千萬別動手，有話好好說哈。」
「知道了。」
無語地掛上電話，我狠狠踹了腳行道樹。
我脾氣不好，遇上事容易暴躁。
動手永遠比動腦子要快。
我爸害怕我吃虧從小就讓我練拳。
可時間久了，我這暴脾氣也被傳得盡人皆知。
不然我爸媽不會著急給我相親，想找個溫和的人把我嫁出去。
他們就是看上了胡勇的脾性。
可經過這一遭我才知道，
有時候所謂的老實人可不一定老實。
我趕到售樓部時……
胡勇他媽陳翠柔正在對置業顧問發飆。
指著人小姑娘鼻子罵。
「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錢我都拿來了，你非得等殷梨過來才能籤合同。她是我兒媳婦，寫她和我兒子的名字和寫我名字有什麼不同？賣誰不是賣，到時候我自然會和她解釋。」
「可殷小姐說了，得等她來才行。」
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憋得通紅的臉上滿是不服輸。
想了想她又補了一句。
「而且意向協議和訂金單上都是她名字，我現在要是幫你把手續辦了，回頭她找我麻煩我可說不清楚，一房兩賣我們要受罰的。」
「我看你就是腦子有問題，怪不得隻能在這裡賣房子。」
「阿姨，
你別人身攻擊行不？我是按規章制度辦事，你要覺得我錯了可以找我經理。」
小姑娘眼睛水盈盈的，卻還是據理力爭。
我往前走了幾步……
忽然感覺不對勁。
來之前我以為陳翠柔是不想出她家那半首付。
可現在一聽，她不但願意出，還要全出。
隻是名字要寫成她的。
這樣一來，事情就簡單明了了。
在我和胡勇領證前她出首付，房子寫她的名字，這房子就和我沒半毛錢關系。
但婚後我得和胡勇一起還房貸。
用我的錢給她買房？
她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
4
我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兩人中間。
先向置業顧問賠了個不是，
才望向愣住的陳翠柔。
「阿姨也看上了我選的這套房？行啊，我這就把訂金退了，把房子讓給你。」
「不，不是。這是給你和阿勇買的婚房。」
「我婚房憑啥寫你的名字？憑你臉大還是憑你會算計！難怪一大早就把我支出去，原來是打這房子的主意。你可真會算，先跑過來花錢把名字寫成你的，回頭找個借口再管我們家收一半首付，將來我還得替你還幾十年房貸？」
我半點臉面不給陳翠柔。
指著她鼻子就開懟。
「真不知道哪個下水道沒蓋好讓你給跑出來了？都說你說話直，但你也不能睜著眼睛用嘴拉。這麼能算計，咋滴，是你買棺材板的錢不夠？
「以為你得了腸胃炎沒想到你還把腦子給拉出來了，難得你沒知識也沒常識，這是屁股和腦袋裝反了吧！
「就你這智商還蹦出來算計人？
我看你眉毛以下都得截肢！」
喜歡動手不代表我不會罵人。
不知道是不是心虛，陳翠柔被我懟得回不上嘴卻沒有別的動作。
倒是一旁的置業顧問眼睛亮了一大截。
罵完後我拍著桌子果斷要求退訂。
原本這套房子買來就是做婚房用的，現在我都不打算嫁了，還買什麼買？
既然陳翠柔心心念念想要……
讓給她好了。
一聽我要退訂，陳翠柔立即繃不住了。
她要哭不哭地拽住我。
「別衝動小梨，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樣，阿姨可以解釋。對了，阿勇呢？他不是和你一起出去的嗎？」
「不知道，你這麼大一個兒子說不見就不見了，你找我我找誰去？」
我不耐煩地甩開手。
壓根不想提胡勇半句。
本來售樓部退訂金沒那麼方便快速。
可那置業顧問不知道是不是被陳翠柔罵破防了。
不僅幫著我奔前忙後地跑流程，還許諾說今天之內一定幫我把事辦妥。
氣得陳翠柔嘴角直抽抽。
她一連撥打了好幾個電話，那頭都沒人接，又連忙往我跟前湊試圖說服我。
說今天這事都是誤會。
把房子寫成她的名字隻是擔心我和胡勇不會過日子。
財產這些東西放在她名下更為B險。
再說將來她S了，東西不都是我和胡勇的？
我又何必現在揪著這事不放，她隻有胡勇一個兒子還能害了我們？
懶得聽她吐翔，我幹脆起身換了一桌坐。
可沒幾分鍾陳翠柔又蹦跶到了我面前。
5
不同於剛才的忍氣吞聲。
她眼眶發紅指著我的手都在顫抖。
「小賤人！你竟然把阿勇就那樣扔在商場了？五萬塊啊你讓他拿什麼賠？不管，你現在就和我回去，替他把錢還了。」
說著她伸手來抓打我。
雖然我答應了爸媽不動手，但不妨礙我反擊。
在她碰到我的瞬間我眼疾手快飛起一腳把她踹了出去……
然後攤開手對四周的人無奈道。
「你們都看見了哈，我這是正當防衛，她先動手的。」
眾人安靜如雞。
陳翠柔坐在地上嗷地一嗓子就號開了。
她雙手拍地，連罵帶唱號的那叫一個跌宕起伏、宛轉悠揚。
我趕緊和周圍人一樣，
掏出手機就懟臉拍。
講真。
這種唱罵方式隻在老一輩的故事中聽過，今天竟然讓我碰上了。
不拍都對不起我自己。
事情鬧到最後，還是售樓部經理帶著幾個安保人員，求爺爺告奶奶的才把陳翠柔從地上勸了起來。
當然被一同請去 VIP 室的還有我。
但沒等經理調解幾句，我爸媽就趕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