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總之，我以後都不會跟楚明婉攀比了，公司的事情，你公事公辦就好。」
謝宸臉上並沒有什麼意外的表情。
他應了一聲。
沒再說策劃案的事，隻是轉而問我最近有沒有什麼想要的東西。
我覺得我和謝宸之間的相處模式有些怪異。
但是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隻得搖了搖頭。
順嘴把昨天昱昭和謝澤銘之間的糾葛跟他說了。
「我想著買點東西，下午帶昱昭回去道個歉。」
楚明婉一家跟謝家父母一起住在老宅。
他們肯定已經知道了，道歉的事宜早不宜遲。
謝宸聽後點了點頭，說要跟我們一起回去。
「你公司下午不是還有會嗎？
」
「你們的事情比較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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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喜歡回謝家老宅。
豪門規矩多，一言一行都要講究禮儀。
我從小自由生長，這樣的氛圍隻會讓我覺得窒息。
當初想著努力適應。
但婚後沒多久，謝宸就主動帶我搬了出來。
後來除了節日，我們回來的時候並不多。
這個時間段，謝家父母都在家。
寒暄了一會，楚明婉才一臉憔悴的從樓上下來。
她似乎是沒想到謝宸會陪我一起來，愣了一下後大度的表示，雖然謝澤銘因此病了，但是沒關系，都是一家人。
【女主本來想醞釀一波大的，沒想到女配先上門了。】
【哈哈哈哈，白費自己兒子裝病。】
【沒事的，
我們女主不是吃虧的性格，後續立刻整了波大的。】
果然楚明婉說起了兩家項目合作的事。
「我是這個項目的負責人，恐怕要多勞大哥費心了。」
謝宸看了她一眼，說公司的事情公司談。
楚明婉笑了笑，沒再說話。
送我們出門時，她故意慢我半步。
「一個鋼琴比賽的第一名，澤銘得過很多次，這次讓給昱昭也沒什麼，就像語檸姐處處不如我，我也經常讓著你一樣，什麼樣的媽媽生什麼樣的兒子。」
以前我最聽不得這種話。
氣急了甚至會當眾大罵楚明婉。
但這次我隻是笑了笑，「那我讓阿宸在公司也讓著弟弟一點，別總是卡著方案不過。」
看到楚明婉瞬間變黑的臉色，我快步向前，牽住了昱昭的小手。
11
下午，
昱昭自覺地坐在鋼琴前練琴的時候，美術老師如期而至。
我招呼他過來。
他眨了眨眼睛。
「媽媽，我不是在做夢吧，你真的沒有騙我？」
我：……
也不至於信用破產到這個地步。
「你先跟老師學，看看你的興趣和天賦。」
昱昭閃著星星眼，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
一整個下午，他都在學理論知識，練一些線條。
我問他會不會覺得枯燥。
他搖著頭。
「跟練琴完全不一樣，就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末了，他還是有些不安的問我，「媽媽，我真的以後都不用再跟堂哥比了嗎？我上次還聽鋼琴老師說，市裡馬上要有一個大賽，我真的不用報名了嗎？
」
我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覺得以前的自己就像被蒙住眼睛的驢。
不懂得揚長避短。
「你喜歡美術就好好學，過兩天媽媽帶你去看畫展。」
「媽媽你真好，你會一直這麼好嗎？」
「不會，你下次數學考試不及格，我一樣會打你的小屁股。」
昱昭：QAQ
…………
睡覺前，我習慣性的打開社交平臺。
看到楚明婉發了一牆的獎杯照片，又透露出已經報名市裡鋼琴比賽的消息，淡淡一笑刷了過去。
隨即翻了個身，摸到床邊空落落的枕頭。
謝宸說今天留在公司加班，先不回來。
我倒不是懷疑他變心了。
就是感覺他有點躲著我。
而此後一連幾天都是同樣的借口，更驗證了我的猜測。
12
這天，我帶著昱昭逛完畫展，想順路去看看謝宸。
昱昭指著街邊的甜品店，眼睛一轉。
「爸爸喜歡吃蛋糕，我們給他買蛋糕吃吧。」
我敲了敲他的小腦袋瓜。
「我看是你想吃吧。」
他嘿嘿一笑。
我還是買了幾塊甜點。
到公司時，正臨近午休。
我擺了擺手，示意趙秘書我自己過去。
順便把一盒甜品放到了他桌上。
趙秘書表情怪異的攔下我。
「夫人，謝總現在正在開會。」
「沒事，我在他辦公室等他就好。」
「謝總就是在辦公室開會。
」
到這裡，我已經感覺有幾分不對勁了。
「那我在旁邊休息區等他。「
這次趙秘書沒有阻攔。
我尋了個餐桌，坐在那裡靜等。
大部分的員工並不認識我。
三三兩兩的說著八卦。
「早晨過來對接的那個就是謝總的夫人吧，好漂亮啊。「
「楚家的大小姐嘛，肯定是啦。「
「我聽說謝夫人從早晨進去後，就沒再出來，不知道公事辦完了是不是在…嘿嘿…」
「媽媽，他們說的謝總是爸爸嗎？」
昱昭突兀的聲音打斷了所有八卦。
幾名員工眼神怪異的看了過來。
我替他擦了擦蹭上奶油的嘴角。
「不是，你忘了叔叔也在公司工作嗎？
「
【女配這次好聰明，一句話解釋了所有八卦。】
【不是，男配怎麼這麼不守男德啊！我生氣了！】
【呃……你要知道女主的操作會更生氣，早晨有員工打趣她是謝宸的夫人，注意，是謝宸哦，她淡笑了一下沒解釋，這不妥妥給女配埋雷。】
【切了一下女主視角，天吶！她在幹嘛！】
13
我拿起手機給謝景發了一條信息。
然後閉了閉眼小聲嘀咕。
昱昭滿臉疑惑的湊近我。
「媽媽，你在說什麼？」
「莫生氣，莫生氣，人生就像一場戲，切記氣上有三記：怄氣賭氣發脾氣；怄氣隻能氣自己，賭氣彼此更對立；拍桌打凳發脾氣，有理反到變沒理；人生世上不容易，作踐自己多可惜；
生氣生上一分鍾，六十秒鍾沒福氣；生氣生上一小時，六十分鍾冒傻氣；生氣生上一星期，傷了肝來害了脾……」
念了兩遍後，我微笑起身。
「媽媽，你不生氣了嗎？」
我搖了搖頭。
「不是的，更氣了。」
天S的謝宸，你到底在辦公室跟楚明婉幹什麼！
大概是察覺到了我的怒氣值。
趙秘書這次沒有阻攔。
手忙腳亂的想給謝宸打了內線。
被我直接拔掉了電話線。
我推開辦公室門時，楚明婉眼風一掃，拿著文件就向謝宸懷裡跌去。
而謝宸，他眼疾手快一撐桌子。
皮椅滑出去半米遠。
楚明婉一下撲倒在了他腳邊。
昱昭慢我半步鑽進了辦公室。
看到這一幕，他瞪大了眼睛，「爸爸，你要毀了這個家嗎！」
我扶起楚明婉。
她雲淡風輕的臉瞬間龜裂，不停擺弄著頭發。
撿起文件，一言不發的往外走。
被趕來的謝景直接帶回了辦公室。
「阿檸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爸爸，我要跟你進行一場男人間的對話，你怎麼能讓嬸嬸對你五體投地呢？這對嗎？你要當皇帝啊！」
彈幕：
【哈哈哈哈，笑崩潰了，本以為是捉奸，結果像看了場喜劇。】
【你要當皇帝啊，笑S我了，小昱昭，添如亂。】
【無人在意的角落裡，女主尷尬得像要碎了。】
我留下了昱昭。
拿起甜點，轉身就走。
「不是喜歡睡公司嗎？
這幾天都不用回家了。」
謝宸急切的想追過來。
被昱昭一把抱住了腰。
「爸爸，我要跟你談話，你太不像話了。」
路過趙秘書工位的時候，看到他的甜點還沒來得及動。
我順手提走。
他也別吃！
趙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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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是趙秘書開車送昱昭回來的。
「你爸呢？」
「媽你不是讓他這兩天睡公司嗎？」
我：……
怎麼辦，感覺更氣了。
憤怒的我決定花點錢來平息怒火。
利用父母的關系，我聯系了幾個職業經理人，跟他們說我要買一間畫廊，如果有合適的，可以推薦給我。
然後又打開了購物軟件。
買到手指發酸。
【這就是樸實無華的有錢人嗎？買間畫廊比我買杯奶茶還痛快。】
【生氣了，我將貸款起訴這個世界。】
【看完屍體暖暖的，原來是上烤架了，天S的，我跟你們這幫有錢人拼了！】
等到我終於把自己哄好，準備睡覺。
謝宸突然發來了滿滿三屏的小作文。
詳細交代了事情的起因經過和結果。
他說他知道我討厭楚明婉，但是跟楚家的項目已經開始對接，考慮到謝景也參與，就沒有提出換人。
他本來不想告訴我，隻想盡快結束這項工作。
但偏偏那天下午楚明婉主動提起。
他這些天加班加點的工作，就是為了能早點結束這個項目。
至於今天的事，
他說好不容易抓到楚明婉過來。
於是他把這個項目的工作量全堆到了上午，拉著她瘋狂敲定細節。
他也不知道楚明婉為什麼會突然摔倒。
反正不是他絆倒的。
我：……
「在你心裡，我就是這麼無理取鬧的人？」
【是的，女配以前就是，她耳朵就跟裝了女主雷達一樣，瘋起來能直接鬧到她爸媽那讓換人。】
【女配：壞了，你要不說我都沒注意到這個細節，什麼兩家合作？】
【0 個人在意女主被迫趕項目進度的心酸。】
【隻有我一個人覺得謝宸的解釋很好笑嗎，哈哈哈哈，不是他絆的，沒人說是他絆的啊。】
15
大概是看幹巴巴的小作文沒用。
第二天一早，
謝宸給我發了個表情包。
貓貓探頭.JPG
【後天有個拍賣會，可以邀請老婆一起嗎？】
不對勁！
謝宸從來不發表情包。
而且隻有在情動的時候才會啞著嗓子叫老婆。
【表情包哪來的？】
【老婆不喜歡嗎？】
【謝宸，你正常點……我再問一遍，表情包哪來的。】
【趙秘書給的，他說小作文不行，不如試試賣萌。】
彈幕：
【趙秘書：我沒說過。】
【哈哈哈哈，男配太悶騷了，明明是自己上網查的，「老婆生氣了怎麼辦？」「如何討老婆歡心？」「什麼叫反差萌？」「男人賣萌有用嗎？」】
【誰說這 cp 不甜的，這 cp 可太甜了。
】
16
拍賣會這天，我還是跟著謝宸一起出席了。
倒不是有什麼想要的拍品。
而是前一天晚上突然看到楚明婉發了兩條關於拍賣會的信息。
冥冥中，我覺得她是故意發給我看的。
彈幕也說，這次拍賣會是一個重要的劇情點。
………
拍品一件件成交。
見我沒有反應，謝宸側了側頭。
「有什麼想要的，盡管舉牌。」
「什麼都行？」
「什麼都行。」
「包括城南那塊地？」
城南的地才是這次拍賣的重中之重。
也是楚明婉本次的目標。
隻不過她是代表楚家，而謝宸是以個人名義出席。
如果我執意要拍那塊地，一旦暴雷，會折損他大半身價。
我看著謝宸，謝宸看著我。
半晌，他垂了垂眼，輕輕了「嗯」了一聲。
「謝宸，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我知道，但我想你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