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現在就在你公司前臺，你趕快來吧，我們一起去看金子。」
有悉悉窣窣的聲音傳來，林棲似乎還在猶豫，我假裝沒察覺到異樣，嘆氣：「我就今天有時間，要是錯過了今天，可能就得等下次再給她買金項鏈了。」
果然，此話一出，林棲立馬開口了：「老婆，你等著我，我馬上就來。」
林棲明顯是趕過來的，頭發亂糟糟的，就連衣領處的扣子都扣歪了。
他埋怨：「老婆，下次可不準再搞這種突然襲擊了，買金項鏈可以提前跟我說，突然來我公司幹嘛？」
我聽出了他話裡的試探。
我盯著心虛的林棲：「怎麼了？你不讓我去你公司，
難道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林棲神情一變，就想過來摟我。
我佯裝無意，側身躲了，從兜裡掏出了剛取出來的十萬塊錢。
「老公，看這是什麼？」
林棲呼吸都粗了。
「老婆，你發財了啊？」
他雙眼興奮到充血，像是立刻意識到了什麼似的：「老婆，難道你中了？」
林棲第一時間聯想到刮刮樂我並不意外，他一直有買刮刮樂的習慣，但從未中過大獎。
昨天回家前林棲正好給我發消息，讓我幫他買他常買的那組刮刮樂，我不知怎的，福至心靈般又給自己挑了一組號碼。
就是我挑的那組號碼，中了三千萬。
現在想想，也許是老天爺祝福我看清渣男後，給我反擊渣男的饋贈。
而我，當然會好好利用起來。
林棲此時哪還有看金子的想法，他在我身邊幾次欲言又止，眼裡滿是貪婪與懊惱。
我像看猴戲一樣，看他一副抓耳撓腮、想問又不敢問的樣子就感到好笑。
到了金店，林棲在店員的推薦下很快挑花了眼。
一聽是給長輩送金項鏈，店員推薦的都是克數極重、總價很貴的款式。
林棲很心動，因為這款總價是所有款式中最貴的。
「老婆……你看，這款怎麼樣，就是太貴了。」
我微笑：「貴又怎麼了？什麼都比不過讓伯母高興。」
我湊到他耳畔，「而且，我不是有錢了嗎？我的就是老公的，咱們現在不差錢。」
7
那一瞬間，我看到林棲眼中的不屑與得意。
他小人得志的嘴臉如此明顯，
隻可惜，以前的我被一葉障目。
白白做了 6 年的冤種。
回到家後，林棲順勢提出，要提前把他媽接過來。
「我媽來了可以幫我們洗衣做飯，節省時間。」
我果斷答應了。
之前林棲提到過要把他媽接過來同住，我感到莫名其妙。
我們隻是男女朋友，為什麼他要把他媽接過來一起住？
我現在才明白，在他媽眼裡，這是林棲的房子，她來是天經地義。
那麼……林棲騙我這件事，他媽究竟知不知道呢？
林棲媽媽真是雷厲風行。
一大清早，我還沒醒。
「唰」的一下，我臥室的窗簾被拉開了。
刺眼的陽光照了進來。
我蒙了，才發現面前有個大媽，
叉著腰，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小楊啊，現在的小姑娘像你一樣懶可不行，馬上都快七點了，你趕快起來收拾收拾吧。」
「收拾什麼？」
她一把抓起我：「看看你這屋，亂七八糟的，一點都不懂得收拾，以後這間屋我住了，你和林棲住一間房。」
我想抽出手，但她的力氣極大，抓地我疼得叫出了聲。
臥室門開著，林棲坐在餐桌旁吃早餐，明明聽到了我和他媽的爭執，卻無動於衷。
我的手無意識地攥成拳，剛想發作，林棲才過來制止他媽。
「媽，我不是讓你別吵楊藍嗎？」
林棲媽立馬換了一副面孔，臉上滿是委屈。
林棲嘆了口氣，兩邊打圓場：「老婆，我媽是迫不及待想見你，沒有惡意的。你看，你給我媽買的金項鏈她可喜歡了，
立馬就戴上了。」
眼看著林棲媽媽已經一屁股坐到我床上了，還亂翻我桌子上的資料，美其名曰「幫我整理」。
我因缺覺太陽穴隱隱發痛，揉腦袋時看見林棲眼中閃過一絲惡意。
電光石火之間，我想到了。
因為昨晚我沒有告訴林棲我為什麼突然有錢，他故意放縱他媽懲罰我吧？
林棲啊林棲，我本來想緩一段時間再收拾你的，既然你這麼迫不及待，那我隻好滿足你了。
最近我一直在看房，買下了一棟本市的別墅，手續沒小半個月操辦不下來——自從知道這個房子是在林棲名下後，我真是一秒都不想呆了。
至於這間房子，幾乎所有家具都是我後來添置的，我們剛「租」的時候，幾乎空蕩蕩的。
可能時間久了，林棲便以為整個房子、家具都是他的了，
沒關系，我會讓他日後連本帶利地全部還回來。
8
林棲媽並沒影響林棲去和夏悠然私會。
在林棲又一次借著加班的名義去見夏悠然，轉頭又跟我哭窮說最近公司效益不好時，我說：「老公，你不是想知道我最近為什麼變得這麼有錢嗎？」
「不是因為你中了？聽說咱們市有個人中了三千萬，我還以為那個人就是老婆你呢。」
我心裡一驚，立刻否認：「要是我就好了，老公你那串號碼這麼久了也沒中過。」
「是因為……」我神秘道，「我最近在炒期貨，賺大了！」
我並沒有極力推薦他跟我一起炒，林棲很謹慎，過猶不及的道理我明白。
反而這種藏一半露一半才能讓他更心動。
另外一邊，我每次回家遇到鄰居時，
他們都會對林棲媽媽贊不絕口。
「你攤上這個婆婆真有福啊，聽說願意給你 88 萬彩禮呢！」
「今天她又給你煲湯吧，真幸福。」
「哎呀，還特意過來給你們小兩口收拾家務。」
我冷笑幾下。
願意給我出高額彩禮，是因為林棲媽知道我們根本就不會結婚。
湯也是林棲愛喝的，每次湯裡都放了林棲最愛的板慄，而我對板慄過敏。
至於家務，呵呵……
她跟街坊鄰居聊天時除了貶低我，還愛炫耀，鄰居跟她說自己女兒送了昂貴護膚品，隔日她便會在飯桌上暗示我給她買；小區老年舞蹈團約定一起去旅遊，她便有意無意讓我給她出錢。
而我，一一照做。
張海花旅完遊，紅光滿面地回來了，
她來我這半個月，過的是神仙日子。
感謝她的到來，讓我明白，有其母必有其子。
我甚至聽到她和林棲的談話。
「兒子，我看楊藍不錯啊，你上回接回家的那個夏悠然妖裡妖氣的，媽可是為了你好，幹脆你把夏悠然甩了算了，楊藍一看就是個過日子的人。」
大門外，我頓時急了。
誰要你兒子這種垃圾啊，我又不是垃圾回收站的。
9
還好林棲沒答應：「媽……我和夏悠然畢竟高中就認識了，你知道的，我一直喜歡她。」
林棲媽急了：「兒子你傻呀！夏悠然沒名沒分地跟你那麼久，一看就不自愛。你之前騙楊藍，現在騙夏悠然不就得了？」
林棲幽幽地說：「媽你忘了當初我為什麼找楊藍了？
「楊藍家重男輕女，
她小時候，她爸媽都不肯給她上戶口，一直楊男楊男地叫她。後面有弟弟了，才給她去上戶口，登記成了楊藍。
「這種女的最缺愛，那會兒我讓夏悠然孤立她，我稍微示好，她就輕松地被我拿捏。
「但是出生於這種家庭，她肯定是個伏弟魔，你別看她賺得多，結婚後，她的錢都不知道能不能到咱家呢！」
林家母子聊天時說的每句，都是算計。
我曾把我原生家庭的不幸，告訴過林棲。
這也是為什麼我一直向上爬的原因。
卻沒想到，我剖開我血淋淋的傷疤，換來的不是憐惜，而是輕賤。
人渣隻會覺得，我這種家庭環境長大的女生可以輕松地「拿捏」。
我確實缺愛，可我不缺人渣的愛。
因為我有我自己愛我。
我也見過廣闊的天地。
我知道我的家庭是畸形的，所以不會用錢去維系那可悲的親情。
我知道被孤立不是我的問題，所以不會去乞求一份虛偽的友情。
我更知道被男人當成冤大頭，不是我輕賤，而是他下三濫！
所以，我不會哭，不會一蹶不振，而是要把失去的，都奪回來！
從小缺愛的孩子，早已學會了愛自己。
我愛自己，我永遠愛一直努力從泥濘裡掙扎盛放的我。
而所有想要把我再次拖到泥濘裡的人，我都不會放過他們。
算算時間，是時候結束這場鬧劇了！
10
我又給林棲媽媽報名了一個三天的旅遊團，並跟林棲說我要出差四天。
卻在第三天打開了家裡的大門。
意料之中的兩人，正在客廳做得火熱。
不遠處的窗簾、沙發、哪怕是廚房，都有他們留下來的痕跡。
我嫌惡極了，無處落腳，那兩個人完全沒發現我已經回來了。
我敲了敲大門，打斷了難舍難分的兩人：「你們在做什麼？」
林棲驚慌之下，連忙推開了仍在他身上馳騁的夏悠然。
他大罵：「踏馬，每次都挑這種時候，早晚嚇萎了！」
而夏悠然身無寸縷，不慌不忙地撿起身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穿好，仿佛一點也不感到羞恥。
「楊藍啊，如你所見，我和林棲，做了，而且不止一次。」
不愧是做慣了賤人的，臉皮都比一般人厚。
我掏出手機：「行啊，你愛做，就繼續，我給你錄下來，分享到校友群裡給大家樂一樂。」
夏悠然終於慌了，她在別人面前一直是女神姿態，
聞言連忙要搶過我手裡的手機。
正好，我直接給了她一巴掌。
林棲拉住了我：「楊藍！你幹什麼？」
我冷笑，回頭也給了他一巴掌，渣男賤女就是要整整齊齊的。
而林棲媽剛回到家就看到我扇了她的寶貝兒子一巴掌，忙尖叫著護上來：「楊藍！你瘋了！敢打我兒子！」
我繼續給了林棲媽一巴掌。
這下他們終於沒人再嚷嚷了，都摸著他們被我打腫的臉，一臉震驚。
「果然是農村人，手勁這麼大，一輩子隻配種地。」夏悠然恨恨道。
我抱胸嘲諷：「那你果然是賤人命，隻配給別人當小三，睡別人的男朋友你睡得很開心啊。」
林棲終於聽不下去了：「夠了！」
「誰說夏悠然是小三的，我早在大學開學前就和夏悠然在一起了，
你才是小三！」
夏悠然趾高氣揚：「是啊。就憑你，不會真的以為林棲追你是因為喜歡你吧？他隻不過是為了讓我出口氣罷了。」
林棲媽哈哈大笑：「就憑你這種家庭出身的人也想嫁給我兒子啊，還敢打我們，無法無天了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