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心一顫。
阿姐忽然冷笑，直接捏碎了召喚鈴。
霎那間，外圍警戒的仙門弟子都會收到信息。
阿姐終於反抗了一回，刀刃卻還是扎在別人身上。
「如果你真的喜歡，有本事就現在放她走。你不是說你現在處境艱難嗎？如果現在抓到她，也是大功一件！但要讓她跑了，就算是阿斐你，也很難過關吧……」
話音未落，傅斐直接一掌將她擊飛。
阿姐捂著肚子在泉水中呻吟，泉水漸漸發紅。
她掙扎著起來，卻又跌落下去。
在外面那些仙師們趕到之前，傅斐最後一次施舍我。
「小楓，最後一次機會。隻要你成全自己，
吃一顆同心藥，回到我身邊——我可以為你承擔一次撒謊的後果。」
情深昭然。
我隻覺得想吐。
「傅斐，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恩將仇報的慫包？你為我承擔？怎麼承擔？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求你的同門欺辱我的時候輕一點嗎？」
直白而粗魯的話，讓傅斐一時間瞪大了眼睛：「你……你怎麼說這種話……你明明不是這樣的，我無數次看到過你，每一次，你都看著我，我不會看錯你的眼神，你明明就是……心悅我的——」
我的手掌團出新的火焰。
「我喜歡你？不，我更喜歡你去S。」
「是你逼我的——」他臉上露出痛苦神色，
「抓住你後，我不會送你去星象宗，我會將你留在仙門……」
烈火轟然炸裂而起。
而與此同時，從傅斐的乾坤袋中無數的冷泉水傾瀉而下。
從一開始，他知道我弱點之後，就準備了足夠的S手锏。
更多的仙門弟子洶湧而來，看到了我，他們各個摩拳擦掌。
按照仙門規矩。
第一個制服的魔族可以歸徵服者優先處置。
傅斐的長劍狠毒，嘴裡都是柔情。
「小楓，別鬧，落在我手中，至少我能留你一條命。至少第一個人……是我。」
17
我招架得吃力，全身積累的靈力不過須臾，便已快要告急。
漫天火光即將全數熄滅。
但還剩下最後一朵。
我叫著小黑蛇滾，讓那些仙師靠近。
隻需要他們足夠近，最後我的魔核爆裂時，一個都跑不掉。
「求饒吧，現在求饒一會你不會太慘。」
「還在等什麼？等著絕無城升起來？等著長留城主來管闲事？別做夢了！你以為你是誰——」
他們的獰笑步步逼近。
傅斐也是其中之一。
而我的阿姐，在這個時候卻還在說話。
「她的弱點在左肩，攻她左肩——」
我將所有的靈力傾瀉，隻等最後一刻！
而就在這時，忽然一股子洶湧的靈力湧入我身體。
我驚愕回頭，是不知哪裡出來的阿娘。
她穿著凡人的衣衫。
「你沒回來，
我實在不放心——」
接著是阿爹，他直接撲向了最近的修士。
還有更多的族人，大隱隱於市。他們對同族有天然的信任。
隻是，現在得到信息來支援的仙門弟子太多了。
我們……難道還是難逃此劫嗎？
轟隆隆的驚雷從地底綿延不斷，是本應三百年後才出現的絕無城二度浮現。
我眼眶微熱。
城主是個講義氣的！
而就在這時，方才已經化形的小黑蛇重新顯露了真正的原型，它的體型好大，大得整個屋子都快裝不下。
那一直中立的長留城的管事看清祂的真面，驚呼拔劍：「快叫城主——」
傅斐也大聲道：「速速叫城主前來！這些魔物實在無法無天。
」
砰的一聲，它巨大的尾巴砸下。
山崩之威！
那一點一點滴落的靈泉就像被砸開的水缸。
裡面的泉水傾瀉而下。
半個靈泉徹底毀了，被壓抑的靈脈中所有的靈力一瞬洶湧。
半個長留城都變成了耀目的白。
在這些慘白中。
我那些將要熄滅的火花就像炸開的煙火，瞬間點燃整個長留城。
而長留城主輕輕吹了一口氣，火借風勢，飛舞九天。
那些仙師一個個面露驚慌，他們轉身想要跑。
但沒有避光罩的護持，他們都被外面劇烈的陽光灼傷。
慘叫聲中，顯出原型的城主大人，一口一個。
最後活下來的隻剩下一個。
便是傅斐。
他呆呆看著這一切，
渾身發抖，臉色慘白，骨釘定住了他的靈脈，他跑不了。
慫的樣子很蠢。
18
「小楓——我們曾經……」他按著頭，似乎在劇痛中終於想起了什麼。
我毫無興趣。
他滿目心疼：「我們曾經有一些誤會，但是我們曾有最親密的關系，我對你的心意，你難道不明白嗎？」
他大概是想起了前世。
所以，離他該S的理由又多了一個。
「你對我，難道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他的聲音帶著哀求：「我們第一次見面，本來救我的就是你，是她搶了你的功勞，是你辛辛苦苦趕走了魔鷹——回去以後，所有的草藥都是你找來的，是你救了我。你才是我的恩人。
」
「所以，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的恩人的。在回到家中，你有一百次機會說出真相，你沒有，你同樣有機會拒絕我阿姐的親近，你也沒有。哪怕最後你真的報恩，你本可以不帶那些人回來，你也沒有。」
我平靜看著他：「你這種爛人，有什麼資格提感情。」
我一腳將他踹開。
他跌落泉水中。
水中的阿姐心疼得近乎瘋魔，她抱著已S去的魔胎，叫傅斐：「阿斐，我們走，他們壞，我們走。」
傅斐竭力甩開他。
他還想往我這裡爬，卻被阿姐活生生拖了回去。
為了防止他逃跑。
她直接手動用骨釘挑斷了他的手筋腳筋。
「這下好了。」她臉上露出笑意，「你再也不會為其他不相幹的女人打我了。」
她要帶著傅斐離開。
爹娘叫她，她惡狠狠回頭：「你們答應過我們走的，你們答應過的。」
「說到就要做到！」
「讓他們走。」我抬手。
19
半個長留城毀於一旦。
但新的絕無城卻煥發出新的生機。
地下靈脈被打通，源源不斷的靈氣被輸送進入絕無城。
城主在黑蛇站定的一瞬，就已半跪出現在眼前。
一直等到最後，她面色激動：「尊貴的雪龍大人——屬下等您很久了！」
在城主大人的邀請下，這一次，我們全族的人，一個個在那些不S心的仙師注目中，走進了絕無城。
城主大人對現在的仙門很厭惡。
她冷笑說出了真相：「現在的魔是曾經的仙，現在的仙曾經是魔。
一萬年前，不甘被欺凌的魔族群起聯合各族將仙族拉下神壇，卻沒想到，後來上位的這些魔，漸漸卻活成了曾經仙的模樣。他們不斷學習仙族修行方式，模仿仙族起居修行，忘了自己原本的模樣，最後才會變成必須需要仙核才能修煉——」
如今沒有了仙核，靈脈斷絕，這些魔再也沒辦法修行了。
他們不甘心，卻又無可奈何。
對那些作惡多端的仙門。
我和雲霆親自去了一趟。
他擅長下冰雹，我擅長火。
一場火冰雹足夠讓黑暗裡的惡鬼顯露原型。
憑借上一世的記憶，我一個一個找到他們的巢穴。
再度救出了很多了被困住的同族。
雲霆始終溫柔陪著我。
就像我曾經耐心孵化它一樣。
除了不叫我姐姐隻叫我名字有些不禮貌之外，
實在找不到第二個缺點。
哦不，還有一個。
睡覺的時候喜歡變回小蛇，非要睡在我脖子上。
20
最後一個去的就是傅斐所在的第一仙門。
阿姐帶著傅斐無處可去，最後還是被抓了回去。
可是她因為失去了第一個魔胎，被各種藥物浸泡，想要她快速恢復身體，盡快重新孕育。
她為了討好傅斐,有些利用價值。
不停給仙門出謀劃策,怎麼能捉到魔族，魔族的弱點是什麼。
根據這些情況。
仙門提前布置了陣法。
但是這些陣法在上一世是我親眼看著他們一點一點研磨出來的。
隻需要一個眼神,雲霆的龍尾就直接毀掉了陣眼。
此刻。
黑蛇，哦,不，
巨大的黑龍匍匐在我腳下，將我盤旋著送在山門口，巨大的眼睛SS盯著外面每一個敢於窺探的仙師。
我將那個作惡多端的門主拖下來的時候，問他可還記得我,知不知道曾經做了什麼惡事？
他一個個猜測。
先問是不是S了我全家,再問是不是屠村那個幸存兒,最後又想起一個,問我是不是那個被剖腹取出來的女嬰？
我說都不是。
我用骨釘割掉了他的頭,隻剩下薄薄一層，扔進了魔蟻巢穴,這些足夠他被吃上幾個月，徹底洗淨他的惡毒。
一個一個的清算。
最後一個是傅斐。
雲霆將我送到傅斐頭頂，傅斐幾乎呆滯一般仰頭看我。
「小楓——求你——」
我隻看著腫脹如同蟻王的阿姐,
她和傅斐一樣,短短一個月,看起來完全變了一個人。
她既害怕我動手,又害怕我不動手搶傅斐。
阿姐看見我盯著傅斐,立刻叫起來。
「你不要看他！你也別打他的主意ẗṻ₇！我不會走！別勸我,我要和傅斐一起！沒有愛情的生活就像一團S水,不如S了！你不必勸我。除非讓我們一起走！要走一起走！」
她是這麼說,但聲音分明是帶著悔意，她想要一個臺階。
想要我像曾經那樣,拉著她的手撒嬌,叫她姐姐：「走嘛。」
她以為,我還是那個顧念親情的妹妹。
我一句也沒有勸，將手中的幹糧包袱扔下。
「挺好的。阿姐，祝你們幸福。」
「三百年後，這裡的仙門並沒有S絕,而絕無城會重新顯世,那時候，我們應該都會很幸福。
」
「加油，好好活下去。」
阿姐的聲音一下變了：「妹妹,你不勸我？你怎麼能不勸我？你勸我啊。」
「勸人分手,會被天打雷劈，有情飲水飽，不是嗎？阿姐。」
我冷笑直接走過，她想要追上來,卻摔到在地，腫脹的身體在地上連行走都吃力。
而另一邊是手筋腳筋都被她挑斷的傅斐。
兩個人看起來，果真十分般配。
外面的泉水潺潺而過。
肯定夠喝三百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