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裴恆予笑得柔情似水，還伸手用手指點了一下她的鼻頭，要多寵溺有多寵溺，「而且還有我給你兜底不是？」
我看著這一幕瞬間有了一絲晃神。
那個時候，他也是如此寵我的，隻可惜能給我兜底的他不在了。
宋今禾沒有在意我的愣神，反而得意地衝我挑了挑眉。
5
房嬤嬤適時站出來，「太子殿下，所有的通房我都已經按照太子妃的吩咐遣出去了，隻是這姜姑娘……」
「老奴是想著太子殿下你平日就待姜姑娘不同，或許會有不同的處理安排。」
裴恆予終於將視線移到我身上。
隨後漫不經心地開口，
「通房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還需要問我嗎？」
「現在我已經有了自己的太子妃，還需要什麼姜姑娘，李姑娘的？」
這話一出好像昨晚抱著我抵S纏綿的不是他。
我有一瞬間的愣怔，他真的要趕我走。
宋今禾更加得意了。
「隻是，」話音未落，裴恆予又開口，「姜時願跟著我久了，她也不像其他通房有父母親可以投靠，現下先在東宮住下來，等以後尋得好去處再走吧。」
宋今禾的得意之色楞在了臉上，「裴郎，豈不是你對她動心了，舍不得她？」
「怎麼可能，你明明知道的，我心裡隻有你一個人，其他任何人都比不上你萬分。」
宋今禾眼角掛著淚，繼續逼問，「那你還把韋妃娘娘的玉镯送給她！」
「什麼玉镯？」
裴恆予看了一眼我的手腕，
神色了然，「那不是我送給她的。」
是的，這是我最愛的人送給我的人。
他說，戴上了這玉镯，我就是他的人了。
玉镯在，他就在，不管身在何地，他永遠都會陪著我。
「既然如此，隻要裴郎你親手砸了這玉镯，我便相信你的話。」
「這有何難？」
話落，裴恆予就向我走來。
我立馬想要阻止他，神色認真，「這是我最珍貴的東西，如果你毀了它，我會恨你一輩子。」
裴恆予伸出的手微微一滯。
「裴郎！」宋今禾開始催促。
見狀裴恆予絲毫沒有猶豫，狠狠抓住我的手腕，完全不顧我望向他渴求的眼神。
淚水模糊了視線，跟著碎掉的玉镯一起落了滿地。
玉镯碎了，他也真正地離開了是不是。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是我沒有好好保護你，懊悔的情緒充斥了全身。
玉镯的碎片將我手劃破，鮮血流了滿手。
裴恆予見狀想要來安撫我的手卻不知為何頓在空中。
宋今禾轉而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呵，原來真是你自己仿造了一個相似的手镯，異想天開自己是太子妃啊。」
「既然裴郎可憐你將你留下來，那我就得好好教教你東宮的規矩。」
「今日你沒有對我行禮，此為一不敬，無故將我推倒在地，此為二不敬。」
「就罰你在這裡跪上一個時辰。」
房嬤嬤連忙求情，「今日天氣炎熱，若是在這裡跪上兩個時辰，正常人都受不住，更何況姜姑娘她……」
「她什麼？她一個下等人還有特權不成？」
房嬤嬤是知道我已經有身孕的，
隻是我讓她暫時保密，因為當時我是想親口告訴裴恆予這個好消息的。
房嬤嬤還想說什麼，被我打斷。
「殿下呢？殿下也覺得我應該跪嗎？」
我看向裴恆予，眼中是最後的希冀。
「太子妃既然讓你跪，你就跪吧，你平時身體不錯，跪上一個時辰也不打緊。」
我悲涼地哼笑出聲，隨後輕輕拾起地上碎成兩瓣的玉镯。
「好，我跪。」
「也希望你不會後悔。」
況野，他一點兒也不像你了，你不會這樣對我的。
我想我是不是該離開了。
6
酷暑的太陽整個烘烤著我。
後背的襟衣已經全部打湿，分不清是因為痛楚而出的冷汗還是陽光照射下來出的熱汗。
一個時辰到了，
房嬤嬤來看我時。
大大驚呼一聲，「天吶，姜姑娘你流血了。」
「殿下，太子殿下！姜姑娘不好了！」
在房嬤嬤的呼喊聲中，我倒了下去，徹底昏迷前，我看見了裴恆予衝我焦急跑來的身影。
裴恆予是你親手SS了自己的孩子。
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是一片刀光劍影和血流成河的屍體。
突然有一個人把我從S人堆裡撈出來。
「小丫頭命還挺硬，放心，以後你跟著我，我會保護你。」
少年從黑暗裡走出來，渾身帶著微光，仇人一把火燒了我的家園，是他救了我，也灼熱了我的心。
他叫況野，那是我第一次見他。
況野說，他從小無父無母到處流浪，是裴恆予給了他一個去處。
所以他籤了S契，
做了裴恆予的S侍。
我問他那是不是每天都處在危險之中。
況野隻是揉了揉我的發頂，漫不經心地開口。
「那可是東宮，有什麼危險的，住在裡面不知道有多舒服。」
後來我才知道況野是騙我的，東宮最危險了。
裴恆予選中況野，正是因為他與自己的模樣和身形背影是最為相像的。
如若有危險，最適合做他的替身。
是啊，此時的我就接著這份替身以解相思情。
7
等我再次醒來，是在裴恆予的床榻上。
裴恆予坐在床邊，緊緊握著我的手。
房嬤嬤也關切地站在一旁，「醒了，可還有什麼不適。」
「你知不知道，你在昏迷的時候口中一直喚著別走別走，別丟下你一個人，所以殿下這些天一直在這裡不眠不休地守著你，
沒有離開半步，你再不醒過來，殿下…」
「房嬤嬤你先出去。」
裴恆予嘶啞的聲音響起，或許是多日未曾洗漱，現在的他有些許狼狽，發髻松松垮垮地挽著。
「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沒有看他，隻是拖著虛弱的聲線回答。
「你放心，孩子已經沒了，不會影響你和宋小姐的大婚。」
「我問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我們已經有了一個孩子！」
裴恆予掰著我的肩膀面對他，紅著眼圈大聲質問我。
「為什麼要告訴你呢？我這個下等人懷的孩子又怎麼值得太子殿下費心呢？」
裴恆予低著頭，突然開始大笑，有嘲諷，有不甘。
我默然，「殿下，你放我離開吧。」
「你休想！」裴恆予將我SS地壓在床上，
「東宮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
「你SS了本太子的孩子，就想一走了之嗎？姜時願我告訴你，絕對不可能！」
說著說著裴恆予漸漸將頭埋在我的頸窩，聲音中帶著哽咽。
天之驕子裴恆予哭了，因為我哭了。
「姜時願，你讓我愛上了你，又怎麼敢讓我放你走。」
「你最喜歡的玉镯，我會找人幫你修好，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況野拉著我的手，神情緊張。
等這次的任務完成，我就去找太子殿下解除S契，然後帶你離開京城，我們去過你想要的遠離紛擾，闲雲野鶴，沒有危險的日子好不好。
我回答，好。
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你也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可我們終究是食言了。
8
近幾日裴恆予想要來看我都被我攔在了門外，
我答應了暫時不離開，但我現在也不想見他。
裴恆予將我封為了孺人。
宮中人的改口也很快，從「姜姑娘」變成了「姜孺人」。
除了稱謂，其他的沒有什麼不同。
隻是我已經有了能正大光明站在裴恆予身邊的身份。
也能順理成章地參加皇家宴會。
裴恆予帶著小心翼翼問我要不要參加夜獵時，我原本波瀾不驚的眸光一亮。
的確，好久沒有練習騎射了。
按理側室是不能穿正紅色的，但是況野喜歡。
我學習騎射的第一天，他便送了我這樣的一身紅裝，他說我原本就該是如此肆意張揚的。
所以夜獵當天，我一襲紅衣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再次見到宋今禾，她憔悴了不少。
我對裴恆予閉門不見的這些天，
宋今禾也吃了幾回裴恆予的閉門羹。
大婚也延遲了。
「你現在一定很得意吧。」
我尋聲回頭，宋今禾對著我怒目圓瞪。
「你以為一個孩子就可以套住太子殿下嗎？從前我當真是小瞧你了。」
「你想不想知道，殿下在你和我之間到底是會選擇誰？」
話音剛落，一群黑衣人將我們二人團團圍住。
我的弓箭被打掉，極其狼狽地跪伏在地上。
宋今禾走上前SS掐住我的下巴，笑的陰狠。
「你放心，等殿下選擇了我，我就會送你下黃泉，一脖子的事，很快的，不會痛。」
我抬眸看她，「這裡是皇家的地盤，你敢做這樣的事，不害怕陛下降罪嗎？」
「都是你逼我的！」
說完她狠狠甩開我，
身後兩個黑衣人也將她鉗制住。
裴恆予適時趕到。
「你們想幹什麼，放了她們二人。」
9
為首的黑衣人開口，「太子殿下的兩個女人，不如做個選擇，誰生誰S，太子說了算。」
裴恆予的目光為難地在我和宋今禾之間打轉。
宋今禾想要用這種方式檢測裴恆予的愛意，我卻隻覺得可笑。
當愛意需要不斷被驗證的時候，那就不能稱之為愛了。
況野作為江湖中人，經常會被仇家追S。
而我永遠是會被他堅定保護的人。
所以這一場爭鬥我沒有絲毫興趣參加，對於裴恆予到底愛誰，我也不在意。
在裴恆予還在猶豫之際，我直接踢中鉗制我的人的下檔松開禁錮。
一把弓箭在手，直直射向宋今禾身後的黑衣人，
正中額心。
禁衛軍們也團團圍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