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抬頭看著顧易，心裡有些悲涼地問道，「顧易，要是跟你媽同時掉水裡，你隻能救一個，你會救誰？」
顧易頓時皺起眉，有些不耐煩地應道，「怎麼問這麼無聊的問題！」
我苦笑了一下，如果是以前，我也覺得這樣的問題很無聊，而現在卻是我的處境。
婆婆現在的意圖再明顯不過，就是要逼著我忍不下去，跟顧易鬧，讓他後悔娶我，跟我離婚。
「你媽下午跑到我公司鬧，說我在外面有野男人，還讓我老板替她主持公道，開除我。」
顧易錯愕地看著我，「你是說真的，還是跟我開玩笑的？」
「你說呢？」我看著顧易沒好氣地反問著。
「媽說下午好心去公司看你，結果被你趕出來。
」
「你媽哪次不是這樣顛倒黑白？」我苦笑道。
顧易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蘇葉，我媽她年紀大了，性格變的古怪，你就別跟她計較了。」
「呵……」又是忍讓？前幾天我還覺得顧易是站我這裡的，這一刻我卻不這麼想。
也許他是愛我的，但在孝道面前，我不如一粒塵埃。
「顧易，你每一次都讓我忍讓忍讓！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我忍讓，你媽才會一次又一次的得寸進尺！」我的心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淚水抑制不住的溢出眼眶。
「那你想我怎麼辦?她是我媽，生我養我，我總不能打她罵她不管她?」顧易也許是已經膩煩了我跟他媽之間的婆媳問題，口氣不似以前那般溫柔和氣。
「所以現在我跟你媽，你隻能選一個的話，
你要選誰？」我還是不厭其煩的追問著這個問題，明知道答案卻依舊期盼著奇跡的發生。
「蘇葉，你別逼我！媽不可理喻，你也要跟我無理取鬧嗎？」
我無理取鬧，呵……
我看著顧易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也為自己感到不值和悲哀！
03
顧易後來跟我保證，以後不會讓婆婆再來鬧我，我沒有再說什麼，隻覺得有些麻木。
結果距離顧易的保證不到一星期，就又出問題了。
那天原本公司安排我和同事出差幾天，我一早就拎著行李箱出發去動車站，卻因為投資方臨時變卦，我們提前結束行程返程，沒想到就撞見顧易和他前任如萍在家吃晚飯。
顧易見到我突然回來了，很尷尬，婆婆就更不高興了，好像我回來得不是時候，
壞了她的好事一般。
忍著怒氣，我還是本著來者是客的原則，招呼了如萍，還從她嘴裡了解不少顧易的過去，同時沾光吃了一頓婆婆準備的豐盛晚餐。
如萍吃過飯就回去了，畢竟我都回來了，她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一直賴下去。
隻是她一離開，婆婆臉色難看地坐在沙發上，陰陽怪氣地問道，
「你不是要出差一星期嗎？」
「是啊，隻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如果不是因為投資方臨時變故，老板讓我們提前回程，我還趕不上家裡的這出戲。
「早不回來，晚不回來的——」婆婆吐槽著。
「怎麼？破壞了你們的好事，還是我的錯了？」忍了一晚上，此刻看著婆婆的嘴臉我徹底爆發了。
「蘇葉，媽沒別的意思，你先回屋。」顧易連忙勸我。
「臥室裡新換了床單被單，還有我們的合照都收起來，又是什麼意思？」我轉頭追問著顧易。
「是我換的！怎樣？
你要是沒回來，顧易和如萍說不定現在已經和好了。
如萍說了，隻要我們家顧易願意回頭，她就跟我家顧易在一起。」婆婆一臉她沒有錯，甚至帶著幾分得意地表情炫耀道。
「媽，你胡說什麼啊？」顧易時急了。
看到顧易的反應，我猜這件事八九不離十又是婆婆擅做主張搞出來的。
「我還不是為你好！」婆婆還不知悔改，轉頭衝著我繼續嚷道，「你不要再沒臉沒皮地一直賴著我兒子，趁早離婚，別再耽誤他！」
「媽，我不跟你計較，是因為你年紀大了又是長輩，不是我沒有脾氣。」我冷笑道。
「別說的那麼好聽，
你心裡還不是巴不得我早點S。你跟顧易本來就不合適，結婚三年，連個孩子都沒有，還是趁早放過我們家顧易！今天你也看見了，如萍跟我們家顧易是多麼般配 ——」婆婆繼續火上澆油著。
「媽，你別再胡說了！」顧易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勸不了他親媽，隻能將我推進臥室，關上門跟我解釋 ，「蘇葉，你別誤會，我也是下班回來才知道家裡來客人。」
「不是你叫人家來的？」我瞪著他問道。
「我怎麼可能叫如萍來家裡，我跟她都多少年沒聯系了，是媽說下午遇到她，就叫她來家裡坐坐。」顧易直接否認道。
我沒有說話，顧易繼續說道，
「蘇葉，我們已經結婚，我就會對你負責到底。我不敢保證以後的日子，一定能讓你大富大貴，但基本的忠誠我還是能做到。」?
我看著他，心煩意亂的。結婚以來，顧易對我確實是挺好，隻是婚姻不是兩個人的事。
「顧易，剛才你媽說的話你也全聽到了，你還想要我怎樣？」我問著顧易。
「都是我媽她亂來，我回頭會跟她說清楚，但我跟如萍真的沒什麼，你要相信我。」
顧易一再跟我保證，如果是以前我肯定心軟忍下來，但今天我隻覺得累，不止身累，心也累。
「我現在很亂，你讓我冷靜一下，晚上你睡沙發。」說完，將他推出臥室。
安靜下來後，臥室裡的氛圍猶如黑夜吞噬了光芒一般，一下子讓我壓抑得喘不過氣。走到現在這地步，已經不是我不跟婆婆計較，她就不會再興風作浪。我越忍讓，她隻會越來越得寸進尺，不達目的不罷休。
而我的忍耐已經到極限，特別今晚的事情，嚴重觸犯了我的底線，
我不可能再忍下去，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這個晚上，我想了很多，想起了我和顧易過去的點點滴滴，想到我的生活，我的婚姻，還有我的未來，一夜無眠。
天蒙蒙亮的時候，我已經打定主意——我要跟顧易離婚！
他跟他親媽的血緣關系是一輩子都無法脫離，而我的人生還有一大半，我不能讓自己陷在這樣絕望的婚姻裡，看不到盡頭也看不到希望。
04
一早，我洗漱好，拎著包走出臥室，看到顧易蜷縮著睡在沙發上，還挺可憐的樣子。說實話，我還是有點於心不忍。
顧易聽到動靜，一下子爬了起來，小心翼翼地看著我，估計也意識到這次事情處理不好，對我們夫妻的感情影響很大。
我靜靜地看著他，想著待會叫他出去說，還是等下班後再約他，
顧易已經起身走過來，然後毫無預兆地在我面前跪下，或者說突然腳下一軟，就這樣跪在我面前，嚇了我一大跳。
而婆婆從她的臥室出來，正好看到這一幕，瘋了似的，撲過來狠狠扇了我一巴掌，罵我算什麼東西，居然讓她兒子下跪。
毫無防備的我，一下子就被打趴在地上，耳朵嗡嗡直響，腦袋瞬間空白。從小到大，我爸媽都沒打過我！
「媽，你幹嘛？」顧易急忙過來扶我。
「我打S這個妖精，敢讓我兒子下跪——」
婆婆還不解恨，衝過來繼續打我，就好像要將我撕成碎片，她才能咽得下這口氣一般。
顧易護著我，錯手推開了婆婆，?
「媽，你別太過分了！」?
婆婆跌倒在地，一下子就愣住了，沒想到兒子敢這樣對她，
下一秒就鬼哭狼嚎起來，又開始老調重彈地控訴我多麼沒人性，N待和欺負她這老太婆子，從頭到尾沒提她兒子一句不是。
要是以前遇到這種事，我肯定是滿腹的委屈和悲哀，但今天隻覺得可笑。
而我居然忍了三年，這樣可笑的婆媳關系！
最後，還是以顧易將我推出門，示意我先去上班，他回屋哄他親媽告一段落。
可能是因為昨晚沒睡，再加上情緒波動厲害，我下午突然覺得不舒服，就跟老板請了半天病假，想早點回去休息。
回到家門口，大門沒有關嚴，妯娌的聲音從屋裡傳來——
「媽，你讓大哥跟大嫂現在離婚，我們不是虧大了，房子都還沒搞到手呢！」
「離了，顧易就能娶如萍了，到時候讓如萍給你們買房。」婆婆喜滋滋地算計著。
「媽，你別被如萍騙了，我問過知情的人，如萍出國根本不是正經的留學，而是花錢買的野雞學校的文憑，現在在國外混不下去，才回國的。而大嫂那兩套安置房可是實實在在的，還是學區房！」
「再好，她不願意分給你們，也等於零。不如趁早離了，別拖累我們家顧易！」婆婆沒好氣地應道。
「房子她現在是不給，但不代表以後不能是我們的！等安置房下來，這兩套房就是她跟我大哥的婚後共同財產，以後哪怕離婚，大哥也能分一套。說不定，兩套都是我們的，到時候我跟顧和住一套，媽跟大哥一套，多好！現在離婚的話，不就什麼都沒有了！」妯娌算盤倒是打得響亮。
「她不給，房子也能是我們的？」婆婆不解地問道。
「媽，你說我大嫂現在還有其他的家人嗎？」妯娌彩玲此刻神秘兮兮地問道。
「沒有了，那個掃把星，連自己的父母都克S，娘家人早就S絕了！」婆婆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的幸災樂禍。
「這不就得了，萬一哪天她有個什麼的，她的房子就變成遺產，你說到時候該由誰繼承？」
過了一會兒，我聽到婆婆笑了，妯娌也跟著笑了。?
而站在樓梯口的我，原本隻是想聽聽她們說我什麼壞話，聽完之後，身子止不住的顫抖，
就想衝進去罵她們不得好S，這樣算計我！但就在我要推開門，準備跟她們幹架的時候，突然意識到這樣做很不理智。
萬一我進去，發生什麼閃失，不就正好讓妯娌的想法變成了現實？哪怕沒發生什麼，我跟顧易直接離婚，還是便宜了極品婆婆和妯娌一家。
我不能這樣算了！
她們想讓我S，我就讓她們走投無路，
比S還痛苦！
打定主意後，我毅然轉身下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