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畢竟，悄無聲息地讓一個人消失，我還是能做到的。」
話落，他毫不客氣地掛掉了電話。
舌尖頂了下後槽牙，嘴邊蕩漾起一個笑。
他的笑，就像暴雨來前的海面。
平靜中，帶著令人懼怕的波濤洶湧。
我呆在原地幾秒，不敢往前，生怕一個不小心，便被人擰了脖子。
周裴燼回頭，正好對上我驚恐的眼。
原本陰沉不已的眸子，浮出一絲挑逗的笑：「點個鴨子也是要給錢的，怎麼？宋小姐這是想白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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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裴燼逼近我，玩味的眼神上下打量。
不由自主地，我嚇得吞了口口水，連忙否認：
「不，不白嫖，您說多少錢，我……我給。
」
此情此景，我的腦海不由自主地滾動周裴燼的生平事跡。
一樁樁，一件件，都是大逆不道，讓人瞪目結舌。
為了不悄無聲息地消失，我隻能小聲商量。
周裴燼勾了勾唇，長臂一揮，把我圈在他胸前。
強烈的荷爾蒙氣息，衝擊我的感官。
我又不由自主地吞了一口口水。
「小爺我很貴的。」
他漫不經心地說。
「你付不起這個價。」
「隻不過今早懟了某個瞎了眼的傻逼幾句，心情好，給你打個折。」
「友情價，五個億。」
五個……億？
「我……」
我喉嚨幹澀，張張嘴，還未出聲。
便隻見周裴燼快速截斷我的話：
「我知道你給不起，隻不過沒關系，小爺我就委屈委屈，和你結個婚。」
「這樣一來，你五個億不用還了，還白得小爺我這麼個高大威猛，人帥活好，體貼溫柔的老公。」
「你看看，多劃算。」
是這樣算的嗎？
我懵懵的盯著他：「可是……」
「別可是了。」
周裴燼兩手一抬，直接將我騰空抱起，他低頭含住我的嘴唇。
溫熱的呼吸灑在我的脖頸邊。
聲音帶著致命的蠱惑：「要不要，行使一下夫妻權利？」
就這樣，稀裡糊塗的，我多了一個男朋友。
9
再見到林琛，是在一個星期後。
周裴燼帶著我去了一家酒吧。
說是要帶我見朋友。
包廂的門被推開，裡面光線昏暗，刺鼻的煙酒混合著女人的香水味，直衝我的腦門。
我跟在周裴燼的身後，目光瞟到一個隱蔽的角落。
「哎呀 _」
我嚇得連忙緊閉雙眼，隨之而來的，是周裴燼溫熱的手掌，覆在我眼皮處。
他警告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把衣服給小爺穿上，大白天的，注意點，要不然，小爺扒光衣服給你扔出去！」
被吼的人嚇得一激靈。
連忙道歉，順便把一屋子不相幹的人請了出去。
眼前重回光明。
有人問：
「燼爺，這誰啊。」
人群裡，有人起哄，口哨聲，笑聲混雜不清，顯然是看熱鬧的。
不知怎的，
這樣的場景，讓我猛地想起高中畢業那天，林琛在五顏六色的霓虹燈下，在朋友的簇擁裡走向我。
他笑著說：「宋舒，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我顫著聲音回答好。
可迎接我的，卻是無盡的嘲諷。
林琛臉上笑容得意：「看見沒，她就是喜歡我，打賭我贏了，記得給錢啊！」
曾經的經歷，讓我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無措地站在男人的身後，周裴燼看了我一眼。
緊接著，他拉住我的手，將我半攬在懷裡。
以一種很保護寵愛的姿態：「介紹一下，宋舒，我周裴燼的女朋友，以後誰敢欺負她，小爺我扒了他的皮。」
話未落，隻聽某個我從未注意的地方。
酒杯落地，四分五裂。
我聞聲望去，正好對上一雙壓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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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琛身體掩在陰影裡，周遭是冰冷至極的氣息。
他表情僵硬，眼眸裡似乎藏著一個嘶吼的野獸。
幾天來，無法接通的電話，讓林琛的脾性已經磨到爆發的邊緣。
以至於再見到我和一個男人出現時，他就像個捉到老婆出軌的丈夫。
不顧眾人眼色，把我強制拉到一旁。
林琛眸子裡全是怒火：
「宋舒，電話不接，消息不回，還把微信給我刪掉了，現在還和一個不三不四的男人出現，我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
我掙脫開他的掣肘，還未開口，便被周裴燼打斷。
他輕笑出聲：
「不三不四？朋友，你耳朵聾了啊。」
「說了我是她男朋友。」
最後三個字，周裴燼故意加重語氣。
慢悠悠的話，總是最有S傷力。
林琛被他的話激怒，他抬手便向周裴燼揮了過去。
但他忘了，周裴燼從小便在道上混，過著刀尖舔血的日子。
他這三腳貓的功夫，在周裴燼看來，不過是班門弄斧，不值一提。
果不其然。
周裴燼一手抓住他的胳膊，微微往後一撇，接著利落地抬起腳，把人踹飛。
林琛瞬間摔了個狗吃屎。
眾人面前，林琛被周裴燼狠狠下了面子，他趴在地上，雙手握拳，一動不動。
周裴燼充耳不聞，拉起我便離開，走時，又不忘補了兩腳。
酒吧門口，周裴燼突然停住。
我迷茫地看著他。
他一低頭，把臉朝我湊了過來，邀功似的：
「解氣不？要不要親小爺一口，
作為報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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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愣在原地。
周裴燼胡作傷心地撇嘴：
「這幾天，我哪個地方你沒親過啊，怎麼？吃幹抹淨我就想跑？」
他的話，帶著挑逗的成分在。
看著他英朗俊俏的五官，腦海裡這幾天的纏綿悱惻如過電影似的。
他帶著情欲的眉眼，抑制不住地喘息……
瞬間，我臉紅了個徹底。
周裴燼看見我的反應，勾唇笑得玩味而又浪蕩。
他低頭，柔軟的唇印在我的臉蛋上。
開口：「這是利息，報酬晚上再討。」
毫無徵兆地，我又沒出息地紅了脖頸。
周裴燼溫柔的捏了捏我的指骨，眼神平和：「宋舒，以後你就是小爺我的人了，
我會好好保護你，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心底有熱流湧出，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然而下一秒—
「當然，要是讓小爺我知道，你和某個殘障人士糾纏不清。」
「我就……」
他自然而然地靠近，咬著耳朵，威脅道：「做S你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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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後，周裴燼本來是想送我回家。
但中間接了個電話，他不得已，隻能提前離開。
我獨自一人打了個車。
在小區門口下車後，我沿著路燈走在回去的路上。
天空中掛著的月亮，明亮而又清冷。
月光細細碎碎地撒在地上，我玩心大發，一腳踩在上面。
突然而來的，我想起了周裴燼。
如果他在的話，我們就可以一起玩踩影子。
等……等回去，給他打個電話吧。
我暗暗想著。
沒發現，從草叢後面猛地竄出來的一個人影。
林琛像個孤魂野鬼，突然閃現在我面前，攔住我的去路。
他盯住我，SS地盯著。
眸子裡是紅血絲，裡面藏著數不盡的陰霾。
嘴角邊，還帶著下午被周裴燼摔的傷口。
血漬凝結。
空氣好像都冷了下來。
一時間，我們都沒開口說話。
直到我抬腳準備離開，林琛才拽住我的胳膊，冷聲質問：
「宋舒，你和周裴燼到底是什麼關系？」
「你還挺有能耐啊，
這才幾天，就巴結上周裴燼，讓他陪你演戲。」
「怎麼，宋舒，你就這麼愛我，想找個男人刺激我？」
神經病！
我沉默不語，甩開他的手，想走，又被他攔住。
我忍無可忍：「林琛，你怎麼那麼自信，我現在還喜歡你？」
話一出口，林琛下意識地慌了一瞬。
我勾唇冷笑：「我曾經是喜歡你，可從我被綁架的那一刻起，我對你就已經S心了。」
我眼神學著周裴燼的模樣，上上下下地打量他一番，冷哼：
「林琛，這麼一看你，你簡直毫無優點，現在想想，我以前是眼瞎了嗎？看上你這麼個混蛋！！」
林琛聽著，極致壓抑的怒氣在這一刻爆發。
他咬緊後槽牙道：
「好，我就讓你看看，我是不是個混蛋！
」
說完，他不顧我的掙扎，一把將我扛起來，大步往別墅裡走去。
「林琛，你個王八蛋，你放開我。」
「林琛！！你想幹什麼！！」
13、
我被林琛用力地扔在床上。
他落了鎖，脫了外套便欺壓而上。
「宋舒，你不是一直很想和我上床嗎？今天我就滿足你！」
我嚇得渾身發冷汗，拼了命地往後退，卻被人用手拖拽了過去。
他遏制住我的下巴：
「和周裴燼睡過沒？」
「滾！」
我艱難地吐出一個字。
他冷漣漣地笑：
「睡了也沒關系，正好讓你體會體會，誰的技術更好！」
他說著，低頭嘴巴親在我的臉頰處，手也作亂地亂扯我的衣服。
我忍不住胃裡翻湧。
惡心！太惡心了！
一想到他這張嘴，親過數不盡的人，和某些地方。
我就反胃地想吐。
還有他的手……
「啪—」
我抬手，狠狠地甩了他一耳光。
在他震驚的目光中，又一肘用力地擊在他的胸口處。
身上的人痛苦悶哼。
我接著毫不猶豫地抬腳，踹在林琛的下體上。
「宋舒你他媽—」
林琛面露苦色，在床上扭曲成一團。
趁他沒回神的功夫，我趕忙拿起掉落在床上的手機，一刻不停地跑了出去。
夜晚的風有些涼。
我不敢停止，也不敢回頭，直到沒了力氣。
後怕的情緒突如其來地將我淹沒。
我孤零零地坐在馬路邊上，抑制不住地哭了起來。
在這一刻，那個拯救我於危難的少年，徹底和林琛分離開來。
我又想起了那晚的夢。
也許，真是我認錯了人，胡亂託付錯了真心。
14
周裴燼接到我的電話趕來。
我已經收拾好了情緒。
可他看見我的樣子，一貫平靜的眸子裡，刮起了狂風暴雨。
骨節被他握得咯吱作響。
久久地沉默後，周裴燼開口，帶著深深的愧疚：「是我不好，我應該陪你回家的。」
第一次，我見到他這麼鄭重其事的模樣。
幾天的相處，讓我漸漸對眼前的男人好奇。
他和傳聞的不一樣，
很不一樣。
我微微搖頭，然後淡然地說話。
我需要一個傾訴的機會，而周裴燼無疑是最好的傾聽者。
講述我的經歷。
講述我荒唐的暗戀。
「我是不是很可笑，因為恩情喜歡一個人。」
我苦笑著搖頭，嘆息：
「我爸媽走了之後，我在周家住了挺久的，成年才搬出來，漸漸地，我就習慣追著他跑，習慣去喜歡他。」
「現在想想，當時的自己也許根本就不喜歡他，隻是青春期的萌動，而現在呢，也不是喜歡，隻是執念。」
……
周裴燼安靜地聽我說了很多。
最後，他問了我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如果當時救你的是別人，你也會喜歡他嗎？」
我靜靜地盯著他的眼睛，
搖搖頭，如實回答：「現在不會了。」
